第一卷 第47章 給革委會找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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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沒錢,我的錢已經全都拿給你了。
你是要逼死我嗎?”
鄺美麗叫的歇斯底裏。
然而她身旁的少年拽著她的胳膊,一臉無賴樣子。
“所以我把你帶到供銷社來了呀,你趕緊去找你男人要錢來給我呀。”
盧紅星跟周圍的大嬸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鄺美麗的弟弟鄺大寶到新榮鎮過年。
這段時間天天擱家裏鬧,鬧著要錢。
有大嬸還悄悄的揣測。
“這鄺大寶,看著就像個賭徒,說不定啊,在周邊兒的鄉下跟人家進山裏去黑賭呢。”
這件事情,傅明賀回家之後和景嬌提了一嘴。
景嬌忽然就想起來,上一次派出所讓她畫的場景還原圖,就是踹掉另外一個大隊山上黑賭的情景。
又想起黃擎案件,不也是因為黑賭嗎?
看來得讓她爹也去好好的查一查了。
黃賭毒都是社會的毒瘤,可不能壞了紅星大隊的風氣。
這裏,是老景家的退路和堡壘。
以後肯定也是要發展起來的。
不能讓那些敗類留著當攪屎棍。
又過了一天,景嬌就在自家後院的自留地裏,看見有幾個人影鬼鬼祟祟上山。
她留心連續觀察幾天,選了一個陽光還算不錯的午後,進山。
溪水村後頭,是一座叫做大黃山的山,剛爬到半山腰,就聽見一陣吵鬧聲。
“上次你輸了,就一直沒有給錢,怎麽今天還想賴賬啊?”
“就是就是,你不是說,你姐夫在供銷社,你們家不差錢嗎?
看這樣子,你怕不是騙人的吧?”
這兩個聲音,景嬌有些熟悉。
細細一回想就聽出來,應該是隔壁小河村的楊衝和那個胖子。
上次他們攔住自己和王雪的時候,那聲音讓景嬌記憶深刻。
就是這般的無賴,無恥!
過了兩秒,有一個陌生的少年的聲音傳來。
“我騙你們做什麽,我姐就是嫁給了供銷社的孫兵啊。
我姐叫鄺美麗,你們隨便一打聽就打聽的出來。
今天先讓我玩兒,明天你們去供銷社找孫兵,讓他給錢。”
景嬌默不作聲,匆匆下山。
隨即騎上自行車往鎮上派出所去。
何小冬一眼就看見景嬌。
見她臉上有些著急的神色,急忙迎了過來。
“景嬌同誌,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景嬌點點頭。
看了一眼派出所大廳裏的人,拉著何小冬到一旁。
壓低聲音跟他說:“我在我們村後頭的大黃山半山腰,看見一群人聚在那兒黑賭。”
70年,國家治安還沒有後來幾年那麽和諧美好,也還在打大力打擊黑賭。
一聽這消息,何小冬趕緊轉身,前往賭博打擊專案組。
一共出動了六位同誌,由景嬌在前帶路,直奔大黃山而去。
由於他們來的及時,黑賭的那一群人一個都沒跑掉,被連鍋端。
景嬌一看,嘿,還真是小河村的混混們。
不過,讓人更詫異的是,竟然還有衣衫不整的楊夢。
公安同誌們把這些人全部壓回派出所,景嬌也跟著回去。
作為舉報人,她得錄一個筆錄。
錄完走出派出所門口,有老兩口哭天喊地來報案。
“救命呀,公安同誌!我家兒子和兒媳被人打死了。”
派出所此時正忙著處理黑賭的事情,人手不太夠。
景嬌也是案件記錄員,急忙迎上去,把老兩口引到問詢室裏,細細詢問話。
“怎麽回事?你們慢慢說。”
說著,她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本子和鉛筆,迅速記錄老兩口的神態和話語。
“昨天晚上,我和我老伴兒去隔壁鎮上吃席。
今天中午回來一看,我兒子孫兵,兒媳婦鄺美麗。
滿身是血的躺在屋裏。
屋裏頭還有碎掉的桌椅板凳。
一看他倆就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這是凶殺命案,景嬌記好之後,叫二人稍等片刻,她跑進了刑偵組的辦公室。
把案子移交給他們。
她之前記錄的本子,也一並交了給他們。
“景嬌同誌,還要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需要你去幫我們複刻一下現場。”
“沒問題。”
涉及到命案,那可都是重大案件了。
不過,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巧合,還不等他們調查。
查賭博那邊的公安,就已經提前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行凶之人是鄺美麗的弟弟鄺大寶。
昨天晚上,他去找孫兵要錢,但是孫兵不給,還責罵了他兩句。
從小就被當寶貝供著的少年,哪裏受過這種氣。
一時不憤,提起屋裏的椅子就往孫兵腦袋上砸。
孫兵當場就被他砸翻在地,倒在血泊之中。
鄺美麗看見之後,上前與鄺大寶廝打。
被他推到桌子上,撞到肚子,當時就流產。
鄺大寶看見血,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提起桌子腿就砸到鄺美麗身上,像無數次在家裏揍她那樣,一下一下又踹又砸,直到把人打死。
今天他還搜羅了一小筆錢,正常的去山上參加黑賭。
被公安逮住,他都沒慌神,還笑嘻嘻的,毫不在意的,滿是自豪的,說出了自己的整個殺人過程。
還毫不知錯的大叫:“鄺美麗就是個賠錢貨,不聽我的話,就該被我打死。
我娘我爹都說了,她能長這麽大,全靠我。
要不是我需要她照顧,需要她賺錢給我花,她早就被溺死在茅廁裏了。”
景嬌和女公安何小蔓對視一眼,眼中都湧上憤怒。
景嬌忍著怒氣,在局裏找了個地方,提筆撰稿。
雖然鄺美麗和她之間有不少齷齪,她也不會原諒她,但她這種遭遇,是這個時代下,無數婦女同誌們的遭遇。
她有能力發聲,為何要沉默?
何小蔓還和她說了幾個類似的案件。
“70年年初,公安偵破的三起震驚全國的案子,其中兩起都是和鄺美麗案件相似,虐殺家中女性的。
報警後,老一輩們,甚至整個村子裏,都聯合起來欺騙公安。
原因竟然是殺人犯是那家人的獨生子,要傳宗接代,不能被判刑。”
景嬌抿著唇,寫稿的筆勁都大了一些。
字猶如尖刀,戳破信紙。
“偉人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可這些人的思想,竟然還腐朽到如此地步。
……
還有革委會不作為。
革委革委,不正應該革除這種破舊觀念與思想嗎?
……
我以我筆為槍杆,為眼睛,打破舊封建,審視革委會。
……
跟隨偉人步調,創建美麗公社。”
信件最後,她也寫到。
“即日起,我所得所有稿費,將無償捐獻出來。
我會與向陽公社婦女委員會商議,成立一個向陽婦女兒童救助站。
也希望更多社會愛心人士,參與進來。”
景嬌知道,她這麽寫,有種先斬後奏,變相威脅公社領導的嫌疑。
而且還直接給革委會扣了頂大帽子,給他們找事做。
但凡領導們不大度,她就容易被針對,被打壓。
說不定還會被革委會找名頭批鬥。
但她可不怕。
沒見她一連謄抄了十幾張紙,裝成十多封信,避開顧家的勢力範圍,寄往全國各地各個報社了嗎?
保管那些領導,還有革委會,天天被諸多眼睛盯著,不敢動她。
她現在能做的也不多,暫且如此借力打力吧!
回家路上,景嬌遇見了顧晚霞。
沉寂許久的吃瓜係統,忽然活躍起來,在顧晚霞腦袋上一閃一閃。
顯示出一副古怪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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