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章:賈琮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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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送別了劉公公,賈琮說還要去清河仲家莊那邊!
塔樓暖閣
妙玉與賈琮同居已有幾日,她道:“你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劉公公貪財貪權貪杯,怎麽能把收來的鹽稅給你?”
“按理我們兩個都是監察,對治河同樣有責他推脫不了的!
不過他勝算最大,大可以把責任推卸到我和魯廉憲身
皇帝信太監,勝過信兒子,因為皇帝總認為太監沒有私
太監無兒無女,也沒有座師同
考慮的確實與官員不同,有得必有”
“都說河道的位子難,所以這個魯廉憲和朝廷上麵的人牽扯不深!
都盼他和我背”
“但關鍵我和劉公公有交情,到了今
司禮監要在內閣安插人手,最合適的隻有我”
賈琮從後麵攬住妙玉纖腰,撫摸著她那綢緞般光滑的小
妙玉俏臉微紅,推開他:“要去就趕快去,可惜了這個端午
要是往年,四處河道該有龍舟劃
隻是別累倒了就”
“怎麽”
賈琮一撩妙玉手心:“我的金槍不倒,妙玉師太肯定有體”
“呸,不知”
妙玉啐了一口,同時暗歎,自從搭上這個
自己白白花費了十多年的清修,說著蓮步輕移地掀簾子進
想想又慢步轉身:“你那個師姐,還沒回去嗎?”
“回去了嗎?”
賈琮訝然:“我沒留意,這幾天一直”
妙玉輕笑了幾聲,便不問他了,從樓上俯視下
不一會兒便見賈琮騎馬往北門去了!
此時伍三哥也從蘇州回來幾日,師父早已入土為
她打算到蘇州的時候,好好祭拜一番了卻那段佛
但思來想去,萬一遇到邢岫煙怎生是好?
怎麽好意思見她呢?
她恐怕也會問問自己的狀
而自己也離不開賈琮了,也不想離
這樣談心交往,她覺得解心,咬唇想
“罷了,叫他自己去應對,誰叫他四處留情
這般年紀也不見他有個一兒半
該讓他有個養生之道才”
“辦了巫舟,三王爺那裏是卯上
如此也好,揚州那邊讓劉公公先去打頭”
管潮升讚成賈琮的做
路過幾家酒樓,城內是沒有水患的還甚繁
賈琮叫他們去玩樂一天,順便打探一下民情民
這些他都需要記錄的,屬於工作範
鐵牛他們就大氣一鬆地找姑娘去
管潮升也自去尋樂子,柳湘蓮沒出
最後唯獨留下武狀元,這也是個自宮
........
走去城外仲家莊的路線,路過龍王
賈琮少不得要進去探望,至廟裏二進院子!
見到魯廉憲在座,秦鍾陪
賈琮拱手一番,坐下相
幾棵皂莢樹靜靜矗立,夏日的陽光穿過樹葉縫
斑點似的印在布滿青苔的地板
魯廉憲隨從遞了蒲扇,賈琮一麵扇
一麵偷偷打量師姐那邊的狀況,魯廉憲感慨
“生民困苦,自打淮揚水發之日開始!
這一線的民戶就開始預備花柳土木、埽、磚石......”
賈琮道:“植樹造林是好的,根治土壤之疏鬆!
且有循環雨水、調節水量之功,隻是上遊泥沙太
一時治不下來,各種堤壩是非修不可
依我的看法一旦籌措到銀子,所有當差民戶、河工!
一律定算,花柳便宜一些,可定在一錢
埽的製法複雜,耗時耗力,可定一”
他又在棋坪上的地圖比劃:“還有黃河、淮河、運河的交接
經過這十幾日的考察,本官認
除了另開一條中河,根本無法根治!
年年決、年年衝、年年填、年年
苦的難道不是江北百姓?”
秦鍾的手指從駱馬湖、宿遷、桃源,比到清
“另開河道,不知又要費多少工程?
這麽長的路......就沒有別的法子了?”
“除非實行海”
賈琮皺眉:“當年元朝用的也是海”
實際上晚清也搞過海運,隻是明朝以來的官
因為保守等各方麵的原因,當然裏麵的原因很複雜!
放棄了渤海、黃海這條線,而年年折磨老百姓來搞這條大運
當時西方傳教士都覺得奇怪,中國船隻不行嗎?
技術條件不具備?
也不
鄭和下西洋的時候,西方還在摸索
“海運難,本官倒讚成賈禦史的看
這條中河不過一百八十裏,可以完全避免黃河奪
就如山東的會通河一樣,功在千秋!
所憂的是財力,人力有現成的,物力賈禦史也出過點
埽裏麵加了水泥,堅固可抵百年.......”
魯廉憲點點頭,秦鍾看看那條
這一百八十裏的河道改造,如果成功,那將是何的千秋偉業!
確切來說,是百年偉業!
千秋過後,肯定用不到
略略談了此事,說定斟酌幾日上
魯廉憲隨意問道:“秦舍人的令姐,尚無婚事纏身麽?”
“呃......孝服未除,還得過些時日看”
秦鍾模棱兩
賈琮暗笑,一本正經道:“師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不得我也要幫忙置辦”
這時寶珠出來遞瓜子,賈琮低聲和她說
寶珠輕聲笑道:“小姐在和薛婆子說話......”
魯廉憲看到此情此景,沉吟再三,告辭退
秦鍾也說要去市集打點東西,秦通跟了出
出了廟
魯廉憲微微有些不甘!
但是有賈琮這一層關係,他強求不得
賈琮的勢力比他
他就是因為不爭不黨,才被派到這個位置
為討老爺歡心,幕僚再出主
“天涯何處無芳草,金陵佳麗,何其之
我們再為老爺尋覓一個就”
魯廉憲憤憤道:“你們須得記住,姿色不能比這個低”
幕僚和隨從麵麵相覷,繼而暗暗叫苦!
隨從暗罵這幕僚嘴
~~~~
“這婦道人家呐,沒個男人便不快”
卻說薛婆子常來此處,秦可卿待得很
很多時候和丫頭也沒話說,就和這牙婆相好了,談得來!
常手帕服飾往來什麽
秦可卿矜持不答,薛婆子又笑
“也就開始那個晚上疼些,我年輕時受不住一個俊俏哥兒的
和他偷了後來一日不見,當真如隔三
這身子就不自”
“那你嫁人之時,如何能瞞得過?”秦可卿奇
“那些石榴皮和生礬,準沒事的.....”
薛婆子又說了些角先生等等市井殷實婦
私底下常做什麽的胡話,臨了告
那美麗的容顏紅了一陣!
秦可卿低頭,越想、身子就越滾熱起
此時賈琮跨進
秦可卿美眸流轉,起身抱住了他,“師弟.......”
口氣如穌,身軟如棉,風情款款!
輕輕兩個字,就勝過萬千呼
賈琮的氣血,也在慢慢變得滾
秦家是賈琮感情傾向中比較偏重的一
秦業是他業師,秦家三人他都沒有惡感!
即使與秦業的感情說不上很深,但他還是保留了一些尊
秦業死亡未過百日,賈琮遏製住衝
“師姐,等我們都到了金陵一切都好
現下秦老師剛過七七不久......”
秦可卿也覺得有些愧疚,但是不肯離開他的懷
她已經許多年沒碰過男人的身子
如八爪魚一樣貼
賈琮隻好抱了她一會兒,心想這師姐確實有點騷......對他胃
“你以為我要幹什麽?我隻是讓你抱抱我.......”
秦可卿撩撥完後似笑非笑,口是心非,離開了賈琮懷抱!
一身素服更增三分俏麗,氣質的優雅高貴與脾性的柔和纏綿!
大家閨秀與小家碧玉結合於一體,在她身上居然不顯得矛
但是言語和行動,卻是驗證了“口嫌體直”這個詞語的意
賈琮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不和她分辯!
心想再等幾個
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師姐,太勾人
見他這個樣子,秦可卿很開心,最開心的還是!
賈琮今天的行動,已經表明他對魯廉憲的提親不滿
這種在乎是她最滿足
和秦可卿聊了一陣,等秦鍾回來,天又晚了幾分!
重拾杯
賈琮提議道:“師兄身上有孝,到了金陵,明年也不能考秋闈!
不如把我的分社開到金陵城,買些土地也好過
等我走完了揚州鎮江,再來看你”
秦鍾身上有中書舍人的名銜,家裏也有些餘財,不至於過不下
賈琮說他也可以在金陵批閱時文!
這種賺錢的老本行既合法,又見效快,還能拉攏
時文的熱
有時候關係到科場選拔與之類似的文
考官會看這種風向,考生自然趨之若鶩
“也好,我也再學幾年,實在不成的話就以秀才之身買恩貢!
參加朝廷選拔,有個一官半職也算不辱沒了父”
秦鍾點點
談完賈琮就要離
秦可卿眸中水波盈盈:“去河岸的時候得小心些,這三伏天雨水大!
我見那些搬土方的都很困難,路不好”
賈琮聞言心下微暖,急忙走
他怕繼續下去,忍受不了秦可卿的柔
這樣成熟的女人真讓男人巴不得把她拉進懷
好好憐愛一
她打開爐蓋拿筷子夾了一塊沉香放進去,房裏繼續香煙嫋
“要是沒了師弟,你變成什麽樣還不知道呢!
至少在外曆練幾年,也不胡鬧
那時你都不愛說話,怕見”
秦鍾還是靦腆地笑了笑:“姐姐和師弟該怎麽辦呢?
他外邊做官娶個幾房,也是正常的
可能不能抬頂轎子?不然豈不委屈了”
如果可能按照妾禮,夜間一台小轎接她也
雖然說她和賈蓉已經是七八年過去了,有些人未必記起!
但是終究有隱
秦可卿搖頭道:“算了吧,我不難為他!
那得惹出多少是非”
後麵的瑞珠寶珠在議論,寶珠眨眨眼
“在外邊總比在家裏好,到了金
小姐也能像個正房似”
瑞珠靜靜歎氣道:“男人們不在乎那
女兒家可看重這迎娶禮”
賈琮出了廟
武狀元笑哈哈上來
“大人,才剛那個晉商檳榔王等了半天!
後來有事走了,遞過來三千兩台州銀票......”
武狀元那聲音和正常男人不同,他是自宮的
雖不像影視劇裏麵的誇張,不習慣還挺瘮人的!
賈琮接過來數數,分給了他一張,武狀元受寵若驚地接
賈琮再叫他去喊孫福他們來,準備再去仲家莊視
來淮安停留這麽些天,滿打滿
許多知縣、知府給他送的禮,都快接近十萬兩了!
也不僅僅是淮安府的人,當他們一聽到賈琮在東昌索賄的信
人人趨之若鶩,就生怕自己晚
徐州、海州、鎮江、揚州的掌印官,幾乎都送了!
常州蘇州鬆江的,還在路
如果不是劉知遠再來搜刮一層,賈琮的禮隻會更
這種事情他們雙方都不會拿到正麵場合去
畢竟無論受賄送賄,雙方都有罪名不是?
造成這樣的局麵,就是他們怕賈琮彈
這些地方官,要找點錯處也不
泥水淤積的裏下河地帶,一陣夏雨一過,民夫們行動艱難!
人群之中,仲尹指揮著他們打夯、搬土方、勾
他脖子上的一條麵巾,雨水、汗水、泥水混
全是汙漬,褲腿卷到膝蓋以
仲尹是仲家莊大姓仲氏家族的分
仲氏族譜上,幾百年來出過不少官!
不過到他這一脈出了五服,已經接濟不到他
他年輕力壯,在本地被推為豪俠!
也理所當然地被淮安河道衙門的僉事選為領工之
一座座民夫堡房建立在遠離河岸淺灘的地方,此地在黃河南
賈琮看著這些現場民夫,注意到了仲尹這個
因為他聲音
仲尹高聲吼道:“地基夯實了,土方運
那邊搬埽的,怎麽這麽慢?”
古代夯地基不像今天有機械,得完全靠人
拿一種叫做硪的工具,地基是河堤穩固的重要一
但是那些河夫並不積極,有個年輕的轉動眼
“魯總河已經給咱們發了一兩工銀,為啥堵黃河?
黃河又不是咱們的.....大不了跑到金陵、常州
城裏學手藝的地方多,還怕沒法過活麽?”
顯然這個河夫不是本地
賈琮雖然聽不到他們說話,但看這個情景,問題很多!
“河工有蘇州派來的嗎?”
“我調查過一”
管潮升回答:“本地有些河夫不能勝任,很多老弱病
魯總河上書,從蘇、鬆、嘉、
湖調過來的人有兩萬......”
賈琮心下不喜,並不是他不喜歡蘇州人!
無論河工還是從軍,他都不讚同招城裏的市井之
而
賈琮計劃裏麵,必須從河夫之中選拔一批河兵常
再一
魯總河先發工錢的做法,實在要不得!
有些人拿錢跑了,不僅虧大,也不好管
一一記下這些問
賈琮走下堡房斜坡,直往下麵淺灘上搭建的木板
鐵牛急道:“琮三爺小心點......”
伍三哥幾個團團出來護衛,賈琮示意無
有些河工也停下來看他,他並不發表什麽演講!
說了繼續,又去摸摸仲尹旁邊堆起來的一堆
埽這種東西,七年前跟隨到宛
賈琮已經見識過,隻是那時凡事不能做主純當曆
這是一種作物秸稈混合粘土,再用繩麻牽連起來的東西!
乃是堵河常用備
賈琮摸摸凝結這方塊的東西,好像是水
但是這種水泥和現代的不一樣,要知道水泥成分簡
粘土、鐵礦石、石灰、石膏,反應過程!
一個中學生也能推出
但是水泥生產過程是十分複雜、繁瑣
至少親自上陣的話,賈琮自己都覺得困
但是古代的工匠,著實不能小覷!
他們隻是沒有知識指導,技術是不低的!
看起來使用水泥,比起僅僅使用粘土、石
粘性要更強、更穩
古代還有選擇糯米來粘結城牆的,絕非玩
明長城大多數是夯築,存在至今!
明朝南京城也用過糯米,古人的智慧是不低
他揮手叫仲尹過來:“你們凝結土方、磚石、埽
叫做什麽東西?”
仲尹跪了又起立:“回大人,叫做水泥,草民也不知道怎麽
但淮安有幾個廠,原先就做土方和磚石
這種水泥粘性可強呢,父輩們都沒見過!
好像出來幾年了,一年比一年不同,以前沒這麽”
“你們這工錢是月月有?怎麽定的呢?”
仲尹並不知道水泥是賈琮提出來
上麵的消息,他們所知甚少!
賈琮的這個問題讓他不好回答,想了好久才
“工錢沒有一定的,有的時候全是民間攤派!
家家戶戶都得種花柳、蘆葦、屯
拿出秸稈、土方來,有的時候給錢,有的時候不給錢.....”
賈琮皺眉沉
看來徭役向完全由政府出錢轉化,還需要一段時
明朝治河很失敗,就是因為政治的控製力不行!
腐敗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盡管有潘季馴這樣的大家也無力回
相對來說,清朝這方麵比較有成
但是清朝的貪汙’腐’敗也一如既往的嚴重!
僅僅堵大王廟決口,就用掉八十萬
乾隆年
政府為治河出的錢,突破一千萬大
落到實處的銀子有一千萬嗎?
沒
這個想都不用想,甚至不需要考
而今賈琮也見識到了,官場想要清如水,是永遠不可能的!
看到賈琮似乎很累的樣
仲尹試探地道:“大人要不要跟小民進去喝杯
這三伏天晴的時候日頭毒,要不就風雨大......”
賈琮搖搖頭,舉步上了牛皮、木板搭建的廂
廂船不是用來乘坐,而是專門用來水上施工的!
靴子踏上去,底下的水就浸到靴麵
鐵牛他們跟上來,仲尹舉起脖子上的麵巾,擦擦額頭的汗!
見禦史大人已經走到石壩下麵,頓生崇拜之
“聽說賈禦史是個了不得的官,天殺星下
一來就把咱們淮揚道的道台給辦
那可是四品藍色補子的道台......”
“四品是大紅哎,不是藍色,那個道台殺官
賈禦史怎能不辦他呢,前兒禦史行轅傳出告示!
淮陰七州縣賑災,米粥得做到筷子插著不
毛巾裹了不滲,這是真正為咱們小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爺呢!”
“我還聽說他要自個兒掏腰包,放到這條河
換做道台,哪肯呐......”
仲尹等一些河工民夫,於是就把崇敬而又敬畏的目
看向遠處這位年輕的大
賈琮卻無心享受他們的目光,滾滾黃河!
席卷了黃土高原、中原、蘇北的河水就在眼
凶猛地朝東流去,那聲音激烈、悲壯!
那顏色渾濁、泛黃,他也沒有心情高唱幾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而是看著減水壩裏麵的遙
親自巡視到今天,這才是他唯一滿意的地
堵黃河的第一層是縷堤,一般不
太高了會承受不住黃河汛期的衝擊
第二層是遙堤,比縷堤高,縷堤和遙堤之間留出數丈空地!
這些空地是專門把泥沙截留下
黃河攜帶最多的就是泥沙,泥沙也把沿岸莊稼裹得沒有樣
遙堤把你泥沙留住,還能使河岸的河床增高!
既避免向外流,也能護住黃
當
有這兩層還是不夠的,黃河泛濫,伏屍百
另一個時空李自成決開黃河,整個開封城都淹沒
更何況淮安的裏下河地區?
故此還需要設計一層減水壩來減壓!
這減水壩按照古人的智慧,長寬高得按一比二比五來
這種比例是經過實踐的最堅固的一
此
為了最大限度地減壓,還必須開挖分流、引流的河道!
經過實踐一般是“川”字形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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