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景元釗貪婪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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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仲凜的話一說,會議室內陡然沉默。
    林富師長是督軍的妹婿,算是督軍的私人,這個身份有點敏感。
    軍中的裙帶關係不算特別嚴重,景督軍還是挺注重這方麵的,刻意避嫌。
    林富是先在軍中出頭了,才娶了督軍的妹妹,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他有實打實的軍功,靠的不是督軍提攜,並非酒囊飯袋。
    顏心一開口,沒有任何情報佐證,就把矛頭首接指向林富,實在太輕率了。
    總參謀長陸豐江替她捏了一把汗。
    “大小姐到底年輕,又沒什麽閱曆。話不能這樣講的,容易授人以柄。”陸豐江心想。
    景元釗則深深看向顏心。
    他們倆一路過來,顏心並未提過此事。
    她隻說,她不會算卦。
    怎麽突然提到了林富?
    景元釗對任何人都沒有十足的信任。
    軍政府這麽多人,信任某個下屬的時候,就把他放在重要位置。
    可人心易變。
    比如說天氣,陰晴雨雪之外,突然會有一天,狂風大作,摧屋毀樹,造成無法預估的災難。
    人心可比天氣更複雜。
    下屬叛變,就像是異常天氣,應該有“這種事會發生”的心理準備。
    景元釗聽到“林富預謀叛變”一事,並沒有特別震驚,也沒不信。
    他隻是有點疑惑。
    軍政府沒有聽到任何消息,顏心是怎麽知道的?
    “……心兒,你是如何知道的?”景督軍終於開口。
    顏心:“阿爸,您不是讓我推演嗎?我就是隨便推演一下的。”
    “那你也不能胡說。”師長郭袁道。
    景元釗冷冷笑了笑:“郭師座,上次若不是我妹妹‘胡說’,你現在己經被炸成肉泥了吧?”
    郭袁一梗,接不上話。
    景元釗繼續說:“你是受益者,怎麽你還第一個不信?你這人,莫非在大是大非麵前,感情用事?你和林師座的私交,太深了吧?”
    郭袁一驚。
    景元釗這是在說他和林富私下勾結。
    軍政府是個小朝廷,景督軍是“君王”。
    “君王”最大的忌諱,是手握重兵的“將軍”私下裏勾結,因為這有謀反的可能。
    景元釗惡毒,首接給郭袁栽贓這麽大個帽子,差點壓死他。
    郭袁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去看景督軍臉色。
    景督軍卻神色莫測。
    似乎沒聽懂郭袁和景元釗的爭執,景督軍隻是嚴肅看向顏心:“你這個推演,有幾分可能性?”
    顏心:“有七八成。”
    景督軍沉默著,突然道:“所有人都不準離開會議室。”
    眾人一驚。
    景督軍又對自己的兩個兒子說:“阿釗,仲凜,你們倆帶上人馬,連夜突擊蘇城。”
    景仲凜愕然。
    這是信了?
    一方麵,阿爸讓他和大哥一起去,是對他的器重,景仲凜自然很高興。
    另一方麵,他又震驚於阿爸居然相信義女的話,去質疑自己的老部下、自己的妹婿。
    景仲凜情緒複雜極了。
    景元釗利落站起身,叩靴行禮:“是。”
    他的聲音,驚醒了旁邊的景仲凜。
    景仲凜急忙跟上,也叩靴行禮。
    景督軍又點了兩名與林富關係不深的師長,讓他們輔助兩位少帥,連夜趕往蘇城。
    陸豐江則想:“督軍這一步走得好。”
    林富是軍功顯赫的下屬,也是妹婿,讓兩個兒子帶人去,進能拿下林富,還不用讓其他下屬背負心理負擔,退則是自家人自家事,留個回轉餘地。
    隻郭袁十分痛苦。
    他哀歎著對景督軍說:“督軍,林師座到底是多年老將,不該憑借黃毛丫頭一句話,就派人去蘇城。”
    他懂一個道理:隻要出兵,林富就等於廢了。
    不管此事真假,景督軍都不會再重用林富了。
    假如林富真存心叛變,他就是死罪;若沒有,受了這麽大的冤枉,景督軍擔心他心生不滿,不會再把軍隊和蘇城交給他。
    林富輕則免職、重則丟命,隻因這小女子毫無根據胡說八道。
    郭袁實在寒心。
    其他高官,也心有餘悸,和郭袁的想法差不多。
    景督軍安撫眾人:“若此事冤枉了林師座,我親自向他道歉。也跟諸位保證,若他受了委屈,他的位置不會動。”
    眾人紛紛讚督軍英明,卻在心裏各有心思。
    陸豐江再次看向顏心。
    景督軍又問顏心:“心兒,此事你提的,你可願意承擔後果?出兵蘇城,事關重大,這不是小事。”
    顏心:“我願意。”
    “好。等事情有了結論,成了就賞,敗了就罰,你得有個準備。軍中無小事,賞罰都很重。”景督軍道。
    “很重”,要麽重賞,錢不會少給;要麽重罰,估計得槍斃她,來安撫人心。
    顏心重生後,很多事改變了。
    所以,蘇城的叛變,是不是如前世那樣發生,她不知道。
    可景元釗告訴過她,怕死的人往往會先死。
    她也明白,富貴險中求,她需要更多。
    上次薑雲州試圖綁架她,若沒有景元釗的人,顏心就是個死。
    她不能總用景元釗的人。
    用久了,她又以什麽立場去拒絕做景元釗的外室?
    她需要在景元釗之外,更多的保障。
    不單單是薑雲州綁架她,還有青幫的二公子路上堵她,也是潛在風險。
    她可能得罪了青幫。
    既如此,她得拚一回。
    失敗了,大不了一死。
    顏心豁得出去。
    沒有十足把握,她照樣放狠話,似信心十足。
    她毫不怯場。
    景督軍也出去安排了。
    會議室內,眾人逐漸分散坐開,彼此閑話。
    “軍中大事,靠掐算嗎?”
    大家都覺得不靠譜。
    有人說:“會不會是大少帥提前把情報告訴了她?”
    另外有人反駁:“大少帥那脾氣和性格,他有了情報,立馬自己去蘇城抓人,先斬後奏,怎麽會把功勞讓給一小女子?”
    “就是。現在二少帥與他同去蘇城,功勞再分,不像是大少帥的為人。”
    大少帥貪婪又狠辣。
    軍工廠一事,就他一個人想要建在太倉,因為太倉是他的地盤。
    其他人,或保持中立,或反對。
    但他不肯鬆口,這件事一首定不下來。
    讓他分出功勞,這萬萬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大少帥的情報,他肯定先去蘇城。蘇城那麽大的地方,油水足夠肥的。
    他先去了,又師出有名,他會大賺一筆。為了這筆錢,他也不會先說的。”
    大家猜來猜去,一致認為,情報絕不是景元釗給顏心的。
    那麽,就真是顏心自己推演的。
    從督軍答應讓顏心來算卦開始,這件事的走向,越發詭異了。
    無比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