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景元釗深夜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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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銀,細碎瓊華撒在庭院,初冬的夜靜謐無聲。
    顏心不太舒服。
    許是老太太,讓她感覺到了內疚;可能是槍殺了靈蜂後,她的害怕情緒遲緩才反應到身體上。
    亦或者是二少奶奶孫媚晴的慘死,讓她聯想到了自己的命運。
    之前和景元釗外出,他買小蛋糕給她吃。
    奶油蛋糕並不好吃,太甜太膩,可顏心在那一瞬間得到了平靜。
    她還跟自己說,走一步看一步。
    實際上呢?
    一旦景元釗結婚了,顏心就沒有走一步看一步的資格,她會被裹挾著,墮入深淵。
    好幾件事攪和著,影響了她的情誌。
    顏心得了“情誌病”,胃中發酸,喝了藥也不見立馬好轉。
    夜裏睡不著,她趴在窗口,靜聽窗外的動靜。
    薑公館是老城,距離繁華熱鬧的西可能新街道挺遠的,附近商戶早早下板歇業。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有小販叫賣餛飩的聲音。
    顏心蠻喜歡吃些小餛飩做宵夜,此刻也無胃口。
    身上不舒服,精神就倦怠,她的心都灰了一層。這段日子的順利,讓她生出幾分明媚,此刻又被烏雲覆蓋。
    她想起了盛遠山的話。
    盛遠山勸她走,去過自己的日子。
    可往後,她隻要想起自己養育過的兒子,想起大太太,想起薑寺嶠和章清雅,想起顏菀菀,心中那根刺就會攪得她寢食不安。
    她早己沒了平靜,心魔深重。除非她能把所有刺都拔出來。
    客廳掛鍾,開始敲響。
    細聽,深夜十一點了。
    顏心預備躺在床上,哪怕睡不著,也合眼休息。
    院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
    她心中發緊,奔到前窗去看情況。
    院門隻敲響了兩下。不待傭人起來開門,有個黑影翻牆而入,引得白霜屋子裏的小黑一陣狂吠。
    白霜嗬斥了狗,黑影朝顏心的臥房而來,腳步極快。
    顏心:“……”
    都預備翻牆了,敲門圖什麽?
    聽個響動,圖個熱鬧嗎?
    她打開了房門的鎖,怕他再次敲門弄得震天響。
    門被推開,她被一身熱氣的男人用力抱住。
    景元釗不由分說,先吻住了她。
    吻夠了,他將她打橫抱起來:“別動了胎氣。”
    顏心愕然:“你……”
    慢半拍才聽到他低笑,是在故意逗她。
    她又有些惱。
    景元釗將她放在床上,翻身壓住她,笑了起來:“我這麽厲害,隔著肚皮都叫你懷孕了?”
    顏心:“我沒懷!”
    “真的嗎?薑公館都說你懷了。”他道,“沒懷我的,那是懷了薑寺嶠的?”
    顏心想要掙紮:“你胡說什麽?”
    景元釗隻是笑:“我這麽聽到的,就這麽說了。”
    顏心反而搞不懂他的情緒。
    是覺得有趣,還是氣到了極致,來找她算賬的?
    不太像很生氣。
    可這有什麽趣兒,值得他開玩笑?
    顏心有點惱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景元釗又吻她,這才正經幾分:“是害怕嗎?”
    “我怕什麽?”她冷冷道。
    ——她不怕薑公館的人胡說八道,反正她沒懷。
    她也不怕景元釗,大不了和他魚死網破。
    “我是問你,是殺了人心裏害怕嗎?所以吃了東西不消化,這才吐了。”他說。
    顏心沒想到他的思路是這樣。
    黑暗中,她的表情是怎樣的,她說不上來。
    她隻是覺得身體某個地方酥酥麻麻,被人溫柔撫過。
    “……不是。”她的聲音、她的身體,都不由自主軟了。
    “殺了人,很多人當時不怕,事後會有心疾。”景元釗似很有經驗,“你不要害怕,告訴我。傾訴出來就沒事。”
    顏心的心口,被他輕輕柔柔撞擊下,一陣陣漣漪。
    “你為這個回來的?”她問。
    “你都吐了,定然是不舒服。”他道,“我回來給你鎮宅,我比較凶。新鬼不成氣候,看到我就魂飛魄散,不會纏住你的。”
    顏心:“我以為……”
    她以為他回來找她算賬。
    以為他像薑寺嶠那樣,不由分說來罵她“不要臉”。
    以為他會吃醋,威脅她不準跟薑寺嶠睡。先折騰她一番,才肯聽她解釋。
    可不是。
    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隻以為她是被惡鬼魘住了,身體不舒服,很擔心她,這才急匆匆回來。
    顏心知道他忙。
    她從舅舅盛遠山、張南姝口中都聽說,他最近訓練任務重,每次都是抽空回城。
    他曬成小麥色肌膚,城裏的吃喝玩樂一竅不通,可見平時並不是個紈絝少爺兵,而是有實打實的本事在身。
    “……以為什麽?”他問。
    “以為你聽說了青幫的事,才回來的。”她深斂了情緒。
    “我的確聽說了。不急,周君望那邊,回頭再找他。”景元釗道。
    他翻身平躺,將她摟抱過來,讓她依偎在他胸口。
    他稍微用了點力氣,撫摸著她後背,讓她實實在在感覺到他手上的勁兒:“珠珠兒,不怕。”
    “我不怕。”顏心說,“那個殺手,他做人的時候我都不怕,何況他己經做了鬼。再說了,這並不是我第一次殺人。”
    景元釗笑:“珠珠兒真厲害。有菩薩心腸,也有雷霆手段,了不得。”
    顏心安靜著。
    “景元釗……”
    “嗯?”
    “你不要常來了。”她說。
    “又嫌我了?”他摟緊她,“你這心是石頭做的,捂不熱?”
    顏心靜靜貼著他,半晌才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很忙,不用操心我,我沒事的。”
    又低聲和他說話,“我這次解開了一個心結。”
    “什麽心結?”
    顏心把那個殺手故意撞她、將奶油蛋糕弄到她圍巾上的事,說給景元釗聽。
    “……我之前,因為一點小事,總要和這小吃食較勁。不吃就糟心,吃了並不愛。首到這件事,我終於放下了它。”顏心說。
    景元釗笑。
    顏心知道自己說得有點亂,便道:“總之,終於放下了這件事,我覺得挺開心。”
    心結散了一個。
    “你開心就好,不要總那麽沉甸甸的。”他道。
    兩個人安靜著相擁了片刻,他親吻她的唇,將她摟在懷裏
    這個吻,很溫柔;而他是滾燙的,像日頭那樣發出光與熱,能驅散陰寒。
    顏心往他懷裏鑽。
    然後他問她:“睡得著嗎?”
    “睡不著。”顏心如實道。
    心緒更浮動了,沒什麽睡意。
    景元釗:“起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這麽晚?”
    “晚上才有趣兒。”他拉了她,“別偷懶,快起來。”
    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