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在廣城救我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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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列很穩。
    顏心看著沿途風景,一路上順利坐到了太倉。
    那邊有汽車接,景元釗先把顏心送到一處院落,這才去忙。
    青磚院落很是氣派,三進的宅子,回廊相連,院中草花繁茂;粉牆墨瓦、青石小徑,處處雅致。
    他們住了一夜。
    夜裏,景元釗少不得吻著她,與她廝磨。
    肉吃不到,能喝點湯,他總是哀歎“不過癮”,卻躍躍欲試想要服侍她、取悅她,讓她體會到快樂。
    顏心一百個不情願。
    她很抗拒。
    顏心對待這種事,別說嚐試,她連接納都不肯。
    她的態度,不是陌生,而是憎惡。
    “珠珠兒,你是怎麽受過這方麵的折磨嗎?”景元釗不解,“還是以前遇到過什麽事?”
    哪怕你不好奇,也不會反應這樣激烈。
    是恨,是惡心,是渾身僵硬的抵抗著。
    顏心撇過臉,不看他:“我不想聊這個。”
    “總要聊的,你己經是大人了。”景元釗道。
    床笫歡愉,世間最普通的快樂,也像穿新衣、喝烈酒那樣容易得到,為什麽非要拒絕?
    “我不想聊!”顏心冷著臉,“大人未必需要做這些事。”
    “你將來去做姑子?”他笑。
    顏心:“廣城那邊有個說法:不少女郎去南洋務工,謀生,她們自梳不嫁。我為何不可?”
    景元釗的笑收斂。
    他抓到了很關鍵的一個詞:“廣城?你對廣城很熟嗎?”
    “我有個遠房親戚,她是廣城人,之前來我家小住,我接待她的。”顏心道,“她跟我說了很多。”
    那個表親,後來嫁到了香港。她從小跟著父兄做生意到處跑,會說官話、粵語、英文。
    “你沒去廣城看她?”景元釗問。
    顏心:“我祖父去世後,送回原籍廣城安葬的。原本應該大堂哥在老宅守孝三年,他是承重長孫。
    他不願意,說鄉間吃苦,廣城天氣又濕熱,送葬結束後他就回來了。我聽說之後很生氣,想去廣城住三年。”
    景元釗的心口,猛然跳了跳。
    他一首覺得,珠珠兒像他的阿雲。
    “……去了嗎?”他問。
    顏心起了點警惕:“我們好像聊過此話吧?我沒去。”
    “為何不去?”
    “我生病了,纏綿病榻半年。”顏心道。
    她病得太厲害了,不管是前世今生,生病期間的記憶都特模糊,隻知道很痛苦。
    痛苦是有的,很不舒服,那是身體上的本能印象。
    “在哪裏養病的?誰服侍你?”景元釗又問。
    顏心:“在家。至於誰服侍,我不太記得了。”
    “是程嫂和半夏嗎?”
    “不是。”顏心說。
    景元釗的眉頭緊鎖:“怎麽不是?她們一首照顧你,對你很好,怎麽你病重反而不是她們服侍?”
    顏心:“我病得太厲害,不是在家裏養病的,而是在附近莊子上。”
    “哪個莊子、誰服侍的?”景元釗又問。
    顏心錯愕看向他。
    “你想說什麽?”
    景元釗臉色緊繃,他似乎很緊張:“珠珠兒,你有半年時間是不太記得的?”
    “是。”
    “是去年到今年年初嗎?”他又問。
    顏心點頭:“對。”
    “這段時間,我在廣城遇到了事。”景元釗道。
    他就把自己和顏菀菀的種種,說給她聽。
    他說得很慢。
    相處的過程中,他耳朵和眼睛一首有傷。
    他不是從小的聾啞。當耳朵和眼睛失去了作用,他很不習慣,記憶其實也挺混亂的。
    景元釗養傷期間,沒發生過什麽大事。
    每天吃飯、睡覺、換藥。
    而後他眼睛逐漸好了點,耳朵也能聽到幾分。
    每天的生活太過於規律,日子反而是過得極快,沒有留下太多的記憶點。
    讓他去和顏菀菀對峙,都沒事情可以對。
    隻兩件事。
    景元釗的眼睛後來勉強能看到,他在換藥的時候,瞧見過阿雲黑黝黝的肌膚,以及那個跛足的男孩。
    就那麽一次。
    男孩喊她“阿雲姐”。
    第二件事,就是半夜蛇掉到了阿雲的浴桶裏,她嚇得大叫,他抹黑將她撈出來。
    那時候他的眼睛幾乎半瞎,耳朵也聽不太清。
    他什麽也沒看見。
    夜裏,黯淡無光,他眼睛原本就不太好,哪怕匆忙中摘了素紗,隻瞧見一個很淺淡的輪廓。
    太模糊了,什麽也說不準。
    浴桶那次的事情後,阿雲好像有點害羞,躲了出去,是跛足小孩給他送飯。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那幾天沒換藥。
    第西天,她才回來,先替他準備洗澡水,又為他換了眼睛和耳朵的藥。
    景元釗怕她再走,跟她說:“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我會娶你為妻,給你榮華富貴。”
    當時的確說過這話。
    他找到顏菀菀後,對她不太滿意。
    她提出要他娶她,一則他對婚姻不夠尊重,二來也是自己胡扯時候提到“娶你”,不好反悔。
    “……你記得廣城嗎?”景元釗幾乎急切,“你還說自己做夢,夢裏夢到過廣城嗎?哪怕你不夢到我,有夢到一個跛足的男孩嗎?”
    顏心沉默。
    兩世,都沒有這段記憶。
    她的確是病了一段時期,就是她結婚之前。
    薑家大太太說她失身,有個男人……
    程嫂說她被土匪糟蹋了,毀了清白,她祖母才同意她嫁給薑寺嶠,想要拯救她的名聲……
    說來說去,總歸是:她生病無記憶的時候,的確是毀了處子身。
    怎麽弄的,她不知道了。
    但她繼母肯定知道!
    顏心這才沒有反駁,而是說:“我回去打聽下,也仔細想想。”
    景元釗用力摟住她:“珠珠兒,我想對外說,其實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被你妹妹冒充了。”
    顏心:“你上次說過這樣的話,我也告訴過你了,我不同意。”
    又說,“我的確會接受你給的好東西,因為我值得。但我不能去冒領功勞。”
    景元釗:“顏菀菀不會醫術!”
    “你們倆的事,你們自己掰扯清楚,不要牽扯我。”顏心說。
    話雖然這麽講,此事卻在顏心心中埋下了一個疑惑。
    顏菀菀怎麽救景元釗的?
    繼母駱竹,到底做了些什麽?顏心又為什麽重病成那樣,還誣陷她被土匪糟蹋?
    她為什麽會失身?
    顏心兩世對那段記憶都無所謂。現在。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錯過了很重要的事。
    她得找回來。
    ——至少,她應該記清楚了,是或者不是,給景元釗一個明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