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有把槍就好了
字數:4358 加入書籤
qzone.io,最快更新江雲蘿淩風朔 !
無痕聞言動作一頓,皺眉看向寒刀,那雙眸中突出的寒光仿佛是在說,若沒有能讓自己信服的解釋,便連他也一起發!
寒刀趕忙繼續道:“屬下知道,江雲蘿的說辭聽起來難免有借口之嫌,可整個東萊都知道,她之前分明就已經葬身火海,之後又突然出現,說的未必就是假話,而且據她所說,淩風朔也在北溟滿朝文武麵前聲稱,北溟公主與東萊郡主長相相似,依屬下所見,可以暫時將人先扣下,再派些人去北溟打聽情況,既然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隨便一問,便能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若隻是信口胡鄒,那我們一樣可以殺了人交差,若不是,那完全可以找一具貌被毀的女屍,當做江雲蘿扔出去,再另外用她的消息,換取北溟的報酬,至於拿到錢後要怎麽處理,便由岸主定奪了。”
寒刀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完,這才屏息看向上方的人。
無痕沒有說話,但明顯是已經息了怒,將寒刀的話聽進去了幾分。
半晌——
“倒是也有點道理……”
他眼中一點精明閃過,隨即衣袍一揚,又問:“人呢?”
“就在外麵。”
寒刀趕忙答道,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氣。
說罷不等無痕下令,便起身道:“屬下這就把人帶進來。”
說著,拉著熾火飛快的走了出去。
江雲蘿與慕漓還被捆著雙手,等在外麵。
看到兩人出來,熾火胸前還多了一道血痕,她不禁眉心一跳。
這才進去多久就挨打了?
看來這位“岸主”的脾氣可不怎麽樣……
正想著——
“把人帶進去吧,岸主要見他們。”
寒刀上前命令了一句。
隨即看向江雲蘿,微微皺起了眉。
他們之前說好,他會在無痕麵前,把江雲蘿形容詞貪生怕死,又笨又蠢之人,可她眼下這滿臉毫不畏懼的表情……
“咳……”
輕咳一聲,他正要提醒。
隨即便看到江雲蘿微微低下了頭。
臉上的表情也在低頭的一瞬間跟著產生了變化。
兩道細眉微微蹙起,眼眸也不安的向下瞥著。
竟是瞬間就擺出了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嗬。
他之前倒是真小看了這位雲蘿郡主!
很快,兩人便被押入了殿中。
無痕還維持著剛才那副模樣,坐在殿上。
沒有在意打扮成小廝的慕漓,他直勾勾過的看向江雲蘿,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但他向來對女色沒什麽興趣,因此也不過是多看了兩眼,還沒等說話,江雲蘿便搶先道:“這位……這位首領,我……我真的很值錢的!求你不要殺我!北溟那邊的人真的在找我,隻要你把我的消息賣給他們,肯定比直接殺了我還值錢!”
她說話時也依舊抵著頭,自下而上的看著無痕,可以說是將“貪生怕死”四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哦?”
無痕似是有些不屑:“可本座向來是講誠信的,就這麽放了你,又該如何向雇主交代呢?”
“你可以找人代替我假死!”
江雲蘿趕忙搶答,迫切的向前兩步:“我說的都是真的!北溟滿朝文武都認為,江雲蘿與洛之瑤並非同一人!隻要你願意放我一命,北溟定會以厚禮相待!隻要我能回去!我……我聽說,父皇有一私庫,裏麵裝著許多寶物!你喜歡什麽都可以拿走!都給你!”
她滿臉迫切,似乎真的隻要能活下來,什麽都肯答應。
無痕沒有說話,隻是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考量她的話的真實性與目的。
於她而言。
騙自己沒有好處。
若是謊話,她一樣沒有活路,隻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所以……
趁機多賺一比,自然是最劃算的。
想著,他心裏已差不多有了決定,揮手道:“寒刀,你將人帶下去看好,再派些人去北溟,查查情況是否同她說的一樣,越快越好。”
“屬下遵命!”
寒刀領命。
隨即看無痕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竟是沒再和熾火多說一句。
兩人一同帶人押著江雲蘿與慕漓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那裏,便是彼岸專門用來關押懲治殺手的地方。
被稱作“灰牢。”
將兩人所見相鄰的兩間牢房,寒刀揮退了所有人。
還沒等開口,便聽一旁熾火罵罵咧咧道:“他媽的,那老狗到頭來還不是信了我們的話,老子白挨了一鞭子!”
“他若是不信,現在便不止一鞭子這麽簡單了。”
寒刀冷冷接了一句,隨即看向江雲蘿:“還有七日才到月底,這段時間便委屈你住在此處了,我會安排心腹在此處看守,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和他們提,至於解蠱的事……”
“一共有多少人?”
江雲蘿問道。
寒刀答:“三十餘人。”
“好。”
江雲蘿掃視了一圈這灰牢的環境,隨即挑了一處還算幹淨的稻草坐下,繼續道:“那蠱蟲離開宿主體內三天就會死亡,你已經看到了,這七天,我隻能給一半的人解蠱,剩下一半,要在無痕去寒潭的前一天取出,這期間要準備的東西,都已經和你說過了。”
“好。”
寒刀應下。
大致的計劃幾人之前已經商量過。
接下來,便是要等待最合適的時機了。
沒有多說,寒刀與熾火轉身離去。
隱約能聽到熾火口中還念叨著流煙,抱怨自己本想向無痕打探一番她此行去執行什麽任務,結果挨了一鞭子也沒問成。
晚些時候——
寒刀派人送來了吃食。
飯菜花樣不多,但好在看起來還算精致。
但這灰牢中始終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連江雲蘿所處的牢房中,地上與牆上都能隱約看到一些噴濺上去的,顏色濃厚的液體,著實讓人有些沒有胃口。
草草吃了兩口,她便放下筷子,倚靠著牆壁發呆,指尖習慣性的摩擦著胸口的木雕。
那小玩意兒總是被她摸來摸去,比起剛到手裏時還帶著些棱角,現在已經圓潤了許多。
嘖,麻煩。
要是有把真槍,她方才在殿中就能直接斃了那個無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