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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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唯贏方浣!
    參加婚禮讓人興奮,但是當婚禮結束,興奮感退卻之後,疲憊感就會自然而然的湧上來。
    方浣一行人下午就回了酒店,方浣把手捧花擺在了床頭,美滋滋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又無比失落地說“可惜沒辦法帶回國。”
    “你可以把花瓣壓在書裏晾幹了帶回去……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帶啊。”褚勳說,“不過我覺得不重要,隻是個儀式感。”
    “可是儀式感超級重要!”方浣說,“搶到花的時候我甚至感覺我出門就能遇見一個好男人嫁了,結果一回來就看見周唯贏這個死直男。”他的口氣很不滿,好像剛剛中了五百萬,然後發現兌獎時間已經過期了。
    褚勳無奈笑道“你們最近的關係不是緩和了很多麽?怎麽還要罵他?”
    “想罵就罵,還分時間麽?”方浣打了個哈欠,“我洗臉睡覺了,你是要休息還是要出門?”
    “帶小輝出門逛逛。”褚勳說,“要我告訴周唯贏來看你麽?我看他似乎對出去玩不太感興趣,而且小輝好像特別怕他……也不是,就是敬畏有加。”
    “別修飾了,死直男就愛板著一張撲克臉嚇唬小孩子,小輝才多大,跟這種老男人有隔閡代溝不是很正常的麽?”方浣問,“怎麽,難道你想小輝特別崇拜這種職場老油條,然後學的跟他一樣麽?你受得了?”
    “小輝不是小孩子。”褚勳說“小輝也不會崇拜你的死直男。”
    方浣順嘴說“難道他特別崇拜你麽?還有,不是我的死直男!”
    “別你的我的了。”褚勳看了一眼時間,“我要出門了,要不要叫他過來?”
    方浣搖頭“不要,我要睡覺,你們吃晚飯的時候叫我就行了。至於……哎,他要是不喜歡出去玩就在酒店睡覺吧,睡覺也挺好的,還能休息休息,我感覺他在國內連覺都很少睡,你也別搭理他了。”
    褚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什麽也沒多說,跟方浣告別之後就去找俞輝了。
    方浣醒時已經是晚上了七八點了,他胡亂地摸到了手機,裏麵全是信息。頂在最上麵的是周唯贏的一連串,問他在幹嘛,是不是睡著了,要不要吃飯。後麵明顯沒有耐心了,幹脆給方浣發了個語音,叫方浣醒了聯係自己。
    下麵一條是褚勳的,他跟俞輝在外麵,問他是跟他們一起吃,還是給他帶回去。
    再下麵是江雪鬆,問他在泰國玩的怎麽樣。
    後麵若幹是各種工作留言以及姐妹牢騷,方浣先把這些都處理了一番,回複褚勳讓他們先吃,再隨意跟江雪鬆哈拉了幾句,最後才理周唯贏。
    “剛睡醒,你吃飯了麽?”方浣起來給周唯贏回了一條就去洗臉刷牙收拾自己,周唯贏回複他說還沒吃飯,問他吃什麽。方浣打算問問褚勳在哪兒,然後出去找他們,晚上順便玩玩。
    他打扮自己的時候就磨蹭,周唯贏等到九點的時候都要等瘋了,親自過來敲方浣的房門。
    沒想到門很快就開了,方浣穿著一個鬆鬆垮垮的黑紗細吊帶,兩條雪白胳膊上的紅色紋身明晃晃的,上衣擺塞進了黑色短褲裏,腳上隻有一雙黑色人字拖。他開門時正在挽頭發,咬著黑皮筋抬眼看周唯贏,問“叔叔你等一下哦,我馬上就好,你是不是餓了?”
    “……”周唯贏想說的話全都被說了出來,隻能硬生生地該話題,“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馬上就好。”方浣的頭發隻夠梳一半的,他轉身回到化妝鏡前,一條腿壓在椅子上,然後上半身傾在鏡子前,認真地給自己刷睫毛。
    周唯贏打量著方浣,覺得方浣這樣特別像個小女孩兒。但當他腦海中出現這樣的概念時,他又覺得怪異。因為他明白,方浣即使再怎麽娘,他也不是個女人,他隻能是現在這個狀態,多一分少一分都覺得不合適。
    這好像就是他的一種存在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同。
    “好了,走啦走啦!”方浣給自己噴了點香水,背上了一個細金屬鏈的小挎包,“我們出去吃飯!”
    周唯贏拽住了方浣的胳膊,特意問“你就這樣出門?”
    “不然呢?我也怕熱啊,泰國太熱了。”方浣看了看自己被周唯贏抓住的手腕,對周唯贏說,“叔叔,不要給我加奇怪的設定好麽?”
    曼穀的夜生活何止一個豐富了得。
    方浣帶著周唯贏找到了褚勳和俞輝,四個人在小吃街上從頭溜達到尾,方浣也從頭吃到了尾,周唯贏都吃飽了,方浣還買了兩個小菠蘿當甜點。
    “唔!好甜!”方浣喜歡跟人分享東西,順手就把咬了一口的小菠蘿遞給身邊的人,可他身邊就是周唯贏。兩個人都是一愣,方浣舉著菠蘿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硬著頭皮說“要不你……嚐嚐?”
    周唯贏看著小菠蘿上方浣的牙印,說“不了,我不想吃甜的。”
    方浣覺得自己被嫌棄了,轉頭問褚勳“哥,你嚐嚐麽?”
    “好呀。”褚勳毫不介意方浣已經咬了一口,接過了菠蘿張嘴就吃,露出了無法接受的神情,“這也太甜了吧……”
    “那你別吃了。”方浣奪回了菠蘿,兩三口就把剩下的吃完了,“你們直男就是事兒多。”
    周唯贏內心瘋狂吐槽這倆人,未免也太不計較了吧?褚勳真的是直男麽?他深表懷疑。為什麽一個直男可以跟一個基佬如此和平的相處,還彼此不嫌棄對方。方浣到底有沒有在騙他,褚勳到底哪裏直了?
    天氣太熱,逛遊一路消耗體能,四個人蹲在路邊喝水,方浣喜歡這裏的夜生活,充實飽滿,關鍵是晚上不會被曬黑。聊這些東西隻有褚勳能接幾句話,周唯贏對曬不曬黑這種事情根本沒概念。俞輝聽著聽著開始打瞌睡,他起大早就跟方浣出門了,一整天都沒有休息,到這個點兒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困了?”褚勳看到了俞輝的反應。
    “沒有。”俞輝打起了精神,“一會兒去哪兒玩?”
    褚勳說“如果困了就回去休息吧。”
    “不用。”俞輝極力證明自己狀態很好,他生怕自己說困了打擾到大家玩的興致,因為他看方浣明顯還在興頭上。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也困了。”褚勳說,“我想早點睡覺,浣浣,我跟小輝回酒店睡覺了。”
    “好呀。”方浣不會刻意阻攔別人的計劃,又不是小學生,沒必要綁在一起玩。
    褚勳帶著俞輝回了酒店,剩下方浣和周唯贏大眼瞪小眼,周唯贏問“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你還想玩什麽?”
    “隨便逛逛也很好呀。”方浣漫無目的地掃視四周,“你呢?”
    “我沒什麽想法。”
    “真、的、麽?”方浣賊兮兮地笑道,“周叔叔,泰國可是亞洲的東莞直男的天堂,你來這兒之前心裏都沒點什麽小想法麽?”
    周唯贏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我能有什麽想法?”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出來玩玩沒的什麽的。”方浣拍了拍周唯贏的肩膀,“你是不是不知道怎麽找地方呀?要不要我帶你找找?雖然直男去的地方我不感興趣,但是我可以舍命陪君子……”他看著周唯贏逐漸陰沉的表情,調戲的快樂就越來越大。
    “我沒那麽無聊。”周唯贏回答。
    “那算了,我自己去玩了。”方浣覺得周唯贏是真的無聊,連個玩笑都舍不得開。
    “不準。”周唯贏明顯更生氣了,“你別沒事兒找事兒。”
    “那我帶你去玩。”方浣拽著周唯贏的胳膊就往前走。周唯贏不讓他好過,他也不讓周唯贏好過。
    前麵就是曼穀頗負盛名的nana廣場,整個廣場是一個u型三層樓圍起來的區域,裏麵全部都是bar。縱然整個曼穀都是燈紅酒綠,可是在nana廣場裏麵,那樣非凡的光影更是添了幾分瘋狂和欲望。
    在這裏,可以忘記一切煩惱,隻一味的追求放縱的快樂。
    方浣和周唯贏站在招牌下,方浣“哇”一聲,說“跟荷蘭很不一樣誒。”
    周唯贏冷著臉問“別告訴我你還去荷蘭搞過。”
    “我是那麽隨便的人麽?”方浣不樂意了,“紅燈區在嫖娼合法的國家不都是一道亮麗的旅遊景點麽?我隻是個普通的中國遊客啊!總會想去看看的吧?”
    周唯贏說“不,我不想。”
    “不,你想。”方浣說,“直男不就是這種生物麽?就算捂住眼睛閉上嘴巴,褲襠還會撐起來……”
    周唯贏跳腳“你給我閉嘴!”
    方浣吐舌頭“略略略,我偏不。”
    就在兩個人打嘴架的時候,旁邊過來兩個老外,其中一個人對著方浣吹口哨,非常直接地問他多少錢。
    方浣明顯一頓,周唯贏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該笑呢。沒想到方浣一點都不尷尬,還報了一個特別高的價格,老外問他是不是dyboy,方浣搖頭說自己不是,他有大丁丁,還描述的特別誇張。老外看著方浣的外表,聽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趕緊找借口溜掉了。大概是新手司機上路,不敢玩太野的。
    別說老外,周唯贏都聽到尷尬癌犯了,他現在隻想把方浣折吧折吧塞進口袋裏帶走趕緊回酒店睡覺,不要在異國他鄉丟人現眼了。
    “我們玩我們的去。”方浣推著周唯贏進了nana廣場裏麵,他就是想捉弄周唯贏,想看這個一本正經的直男到底是覺得他尊貴的臉麵與矜持重要,還是下半身的本能比較重要。他怕周唯贏跑,所以還放下了狠話,“沒有直男不喜歡這麽玩的,叔叔,你要是再拒絕,我可是會懷疑你……”他的眼神故意向周唯贏的下麵瞥了一下,明顯的不懷好意。
    周唯贏特別不喜歡被人強迫做事情,本來稀鬆平常的事情都會由於他的抵觸心裏而變得令人煩躁。
    被一個小基佬趕鴨子上架似的帶去bar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他想死。
    方浣也不知道這些琳琅滿目的店麵裏到底都有些什麽好玩的,門口全都是攬客的姑娘,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他對女人沒興趣,但是不妨礙他欣賞和喜愛漂亮女人。他純粹對美有追求,看著那些有豔光四射活力青春的女孩子們,方浣也會覺得自己是有享受到的。
    他拉著周唯贏一家店一家店進,進去之後點個啤酒坐下來看看台上的表演。有的女孩穿比基尼,有的女孩穿水手服,很多很多。她們的身上都有號碼牌,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叫過來,也可以帶走過夜。
    方浣覺得好玩就會多留一會兒,不好玩喝完啤酒就走,因為離開的太快,還會被門口的媽媽桑用鞭子故意打,方浣知道對方也沒惡意,就跟媽媽桑也鬧著玩。
    最後,他們進一家店,裏麵熱鬧極了,卡座分三級台階,很陡峭,把舞池圍了起來。舞池是開放的,中間有跳鋼管舞的,在舞池的四周有幾個玻璃罩,好像那種透明的獨立浴房,每個裏麵都有一個女孩,她們隻穿一條丁字褲,袒露著上身,身上是水和肥皂泡沫,隨著音樂的節奏舞動自己的身體,柔軟的胸部輕輕地貼在玻璃上,壓出痕跡來。
    客人們會進到舞池裏,從頂部往玻璃罩裏塞錢,多少錢都可以,隻要給小費,那些女孩兒就會隔著玻璃跟客人們各種撩撥的互動。
    方浣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他問周唯贏“叔叔,你帶現金了麽?”
    “幹嘛?”周唯贏摸自己的口袋。
    方浣喝酒喝得有點興奮,臉頰略帶紅暈,玩心也比之前大上許多。他說“你給我嘛!”周唯贏身上現金一大把,他還在找零錢,就被方浣抽了一張一千泰銖。周唯贏叫了方浣一聲,方浣理都不理去了舞池。
    他跟著節奏舞動了起來,敲了敲玻璃罩,裏麵的女孩沒理他,他就跳起來,把錢扔了進去。一千泰銖的小費對於這些女孩來說是非常可觀的,女孩立刻就把錢撿起來,就著水和泡沫,將錢貼在玻璃壁上,跟方浣玩。
    周唯贏心中已經有點不高興了,他不知道方浣想幹嘛,為什麽要跟一個出來賣的比騷。他旁邊的卡座坐了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大叔麵前有一個穿著粉色比基尼的女孩,女孩雙臂撐在麵前的護欄上撅著屁股背對大叔,大叔的雙手就一直很有節奏的揉她的屁股。
    兩個人也沒什麽互動,就是女孩兒在那裏扭,大叔手一直在動,他甚至連表情都很冷漠,眼神放在舞池裏,不知道在看什麽。
    按理說,周唯贏見怪不怪了,很多男人跑來泰國旅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尤其是這種壓抑了半輩子的油膩老男人。可周唯贏也沒覺得對方有多喜形於色,也不貪婪,欲望好像機械又麻木,很冰冷。
    在這裏,人類的各種欲望被無限放大,不需要修飾和掩蓋,因為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但感情卻微乎其微。
    方浣跟那個女孩兒玩high了,他的雙手拽著自己的衣服下擺想要撩起來,旁邊人以為他是dyboy,也想同他一起玩。周唯贏一下子就覺得透不過氣來,他把最後一口啤酒喝了,大步邁進了舞池。
    “方浣!”周唯贏怒氣衝衝地拽住了方浣的手,“你瘋了啊!”
    “你來玩麽?”音樂噪音太大,方浣隻得湊在周唯贏耳邊大聲喊。然後,他敲了敲玻璃罩,那個女孩從裏麵出來了,方浣又指著周唯贏對女孩兒大聲說“錢都是他的,你伺候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