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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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唯贏方浣!
    大秀過後有一個afterarty,方浣忙著收工,一直到afterarty上才看到了周唯贏和李樂樂。劉以南一直跟在方浣身邊拍視頻,她的工作如此簡單都已經有點疲憊了,可方浣卻還精神奕奕,甚至處在興奮當中。
    他像是個花蝴蝶一樣穿梭在人群當中,今晚他平分了hedda的光芒,在一眾清淡的顏色中萬分奪目,原本隻是秀場的綠葉,但他就是要當紅花。
    “周叔叔!”方浣從背後拍了周唯贏一下,“今晚秀好不好看?”
    周唯贏回過身來“嗯,好看。”
    方浣問“我那美不美?”
    周唯贏莞爾,方浣不依不饒地說“你說嘛!”
    “……”周唯贏隻得說,“也挺好看的。”
    方浣臭屁了一下,旁邊的人圍過來聊天,他們都是找方浣,周唯贏便被隔開了。他往後退了幾步,hedda走了過來,看看人群中的方浣,對周唯贏說“他真的很吸睛。”
    “你覺得怎麽樣?”周圍贏說,“跟你想象中的情況,出入多少?”
    “很多,像是奇妙的化學組合迸發了不可思議的力量。”hedda直言不諱,“我想,等明天天一亮,席卷大家的社交媒體的一定是今天晚上的照片。”
    周唯贏挑眉說“你這話說的,如果不鋪滿所有渠道,我在這兒幹什麽吃的?”
    “我知道你路子野。”hedda輕笑,舉起自己的酒杯,“為了今晚的成功。”
    周唯贏與她輕輕碰杯。他喝酒時垂下了眼睛,hedda卻目光漣漪地看著周唯贏,隻是周唯贏沒發現罷了。他沒有察覺,遠處方浣的目光越過人群卻看了個全,他皺了皺眉,結束了自己的社交,問身邊的劉以南“誒,你看周叔叔和hedda。”
    劉以南聽話的看了一眼,手裏的鏡頭也移了過去,問道“怎麽了?”
    方浣說“你覺得他倆般配麽?”
    “挺般配的啊。”劉以南說,“兩個人年紀差不多,事業也有交集,也算是郎才女貌,這再不般配,什麽叫般配?”
    方浣說“可是像周叔叔那種事業型男人,不應該找個年輕水嫩的麽?”
    李樂樂手裏拿著點心湊了過來,問“你們在說什麽呀?”
    “浣姐讓我看周哥跟hedda姐合適不合適。”劉以南問,“你覺得呢?”
    李樂樂眯眼看過去,說“以南,你真的是個死宅哦,根本不會觀察男歡女愛。這兩個人明顯就是同類型的人啊,不可能的。”
    方浣聽了有點開心,繼續追問“那樂樂,你在周叔叔身邊時間久,你覺得他喜歡什麽樣兒的?”
    “這我哪兒知道。”李樂樂吃了口蛋糕,嗚嚕嗚嚕地說,“不過我覺得,周哥這麽忙,一定會比較喜歡那種溫柔持家的妹子吧,天天下了班回家就有飯吃的那種。”
    “哇,這種你別說周哥了。”劉以南說,“我也很喜歡好不好?”
    李樂樂點頭說“嗯,我也很喜歡。如果是這種溫柔會做飯會照顧人的小姐姐,我可以。”
    劉以南附和“我也可以!”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方浣覺得他從李樂樂這裏也沒聽到想聽的答案,結果還被歪成了兩個米蟲的無恥幻想,他不自覺地嘴都撅起來了。
    “姐,你不想過這種舒坦日子麽?”李樂樂說,“吃飯可是人生大事啊!”
    “我要什麽小姐姐?我不要小姐姐!我要溫柔體貼的小哥哥!”方浣頓了頓,改口說,“叔叔也行。”
    “切!”李樂樂和劉以南一起翻白眼,但是並沒有意會到方浣話裏的玄機。
    方浣覺得跟這倆人聊不明白,抽空刷了刷手機,一打開就是各種信息四麵八方地湧了進來,原來是他今天晚上的圖被發到了網上。他隨意翻了幾張,忽然生氣地問李樂樂“樂樂!你怎麽都不修圖就往外發啊!醜死了!”
    “冤枉啊!”李樂樂大叫,“我本來要修的!是周哥不讓修的!”
    方浣一聽這個氣到差點昏過去“周唯贏那個死直男你難道不知道他嘛?他怎麽跟你說的?”
    “他說……”李樂樂委屈巴巴地說,“他說他覺得你這樣挺好看的,不需要修。”
    方浣的表情凝固了幾秒鍾,而後有點生硬地想要掩飾自己的態度,支支吾吾地說“他……他說什麽你就聽什麽啊?”雖然女明星不可以不修圖就往外發,但是周唯贏那句話讓他覺得很開心,他遲疑地問李樂樂“他真這麽說的?”
    “不然呢?”李樂樂無語。
    方浣竊喜地笑了一下,裝作勉為其難地說“那算了吧,誰讓他是你老板呢?你不聽他的誰聽他的?”
    李樂樂這才鬆了口氣。她心中暗暗發誓,以後這事兒再也不能聽周唯贏的了,要不然吃不了兜著走的絕對是她自己。
    方浣見hedda和周唯贏聊起來沒完沒了,劉以南和李樂樂吃起來沒完沒了,似乎根本不想跟他一起去戰鬥,他便猛灌了一大口水,“蹭蹭蹭”地走到了那兩人麵前。
    hedda早就注意到了方浣的行動軌跡,方浣走路帶風,輕薄的黑紗裙擺都飛了起來。他走過來,一條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周唯贏的胳膊,周唯贏隻是對於方浣的突然到來感到驚訝,對於方浣的動作沒有任何突兀之感。
    “忙完了?”周唯贏問。
    “嗯。”方浣說,“沒意思,我都困了。”
    周唯贏看了看時間,說“再等等,我跟hedda聊幾句,等一會兒一起拍張照片,結束了我們就走。”
    方浣問“聊什麽?”
    “看看以後的合作方向。”hedda笑道,“還有就是聊點私人的事情。”
    方浣心說你們能有什麽私人的事情能聊?周唯贏這個死直男連點私人生活和空間都沒有,你跟他聊,他跟你聊得動麽?不過他並不打算表現的咄咄逼人,鬆開了周唯贏的胳膊,乖乖地說“那你們慢慢聊吧,我去旁邊等你。”他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抬眼看了一下周唯贏,眼神裏滿是疲憊與困倦,表情也無邪。
    周唯贏知道方浣是真的累了,今天也真的是忙壞了。他想了想,說“你先吃點東西等我吧,很快的。”
    兩人互動hedda全看在眼裏,等方浣走後,她玩味地對周唯贏說“你倒還真是寵他,怎麽,把他當小女孩兒看?散發大男人的保護欲?”
    周唯贏搖頭說“他不是什麽小女孩兒,你不要這麽說他。”
    “唯贏,這個圈子裏覺得自己生錯性別的人很多,跨性別者也很多。”hedda說,“也許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男人看,他就想當個女人,你嘴硬什麽呢?”
    如果放在以前,hedda說這樣的話周唯贏說不定還會讚同。也許他跟方浣在一起時間久了,在耳濡目染之中,觀念也有了很大的轉變。方浣喜歡用女性的詞匯來自我稱呼,但本質上,方浣不認為自己屬於某一種性別,就像他不喜歡被某一種固有觀念所拘束一樣。
    他喜歡漂亮的裙子,也喜歡禁欲的西裝,他畢生追求的是美貌,但也從不會對自己男性的身軀感到厭煩。他不會從自己的性別出發去喜歡某樣東西,純粹為了自己的喜歡而喜歡。
    “方浣就是方浣。”周唯贏說,“他不會想做任何人,他隻想做自己。”
    “……”hedda盯著周唯贏看了一會兒,女人天生的直覺告訴她,周唯贏本質還是被什麽雞湯邏輯給蠱惑了,話說的再好聽,本質上還不是對“脆弱感”有所憐憫?像周唯贏這樣的男人,你讓他不去同情保護弱者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也根本看不出來方浣臨走時那一番神態動作到底是怎樣的欲擒故縱。
    她隻能歎息自愧不如,說“我在想,如果我不是這麽的強勢,是不是早就能嫁人了?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那種小鳥依人能激起保護欲的?唯贏,你覺得我……”
    “我覺得我們該拍合照了。”周唯贏回避了hedda的話題,“我今天也累了,想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回北京。”
    “好吧。”hedda是個聰明人,明白了周唯贏的意思,“拍照吧。”
    她招呼了一下,她的朋友們和留下來的工作人員聚攏到一起,方浣跟她一起站在了中間,但是他穿的豔麗,整張照片就能顯出他來。
    後來,這張照片被hedda發在了自己的私人微博上,她偶爾會看看那張照片,卻總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輸方浣什麽。
    工作圓滿結束,方浣在業內的知名度又提升了好幾個層次,各種專訪和雜誌拍攝接踵而來,周唯贏隻挑選了一家頗有分量的雜誌,剩下的幫方浣全推了。
    一入夏,所有的工作都忙碌了起來,方浣自己就有一灘事要打理,如果他想產品秋季上線的話,那麽現在就要進入前期宣傳的物料準備了。
    圈內的博主資源他倒是不缺,他本來在外網就有名有姓姐妹一群,現在在國內的知名度也打開了,到時集體造勢不過就是他知會一聲的事兒。
    倒是有很多拍攝的東西需要思考,方浣滿腦子都是宣傳照的事情,構想了很多,但是都覺得不滿意,在紙上把方案寫下來,又一個一個劃掉。
    與此同時,周唯贏給他介紹了一個人。
    相約地點是在工作室裏,方浣穿過外麵忙碌的工作間去到裏麵的會議室,他敲門進去周,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是周唯贏,另外一個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這麽熱的天氣衣服都穿的整整齊齊,叫人覺得局促極了。
    “來了啊?”周唯贏站了起來,旁邊的男人也起身。周唯贏介紹說“這位就是我之前給你提起過的,他叫張明知,以後全權負責你的這邊的工作。”然後他對張明知說,“這就是方浣。”
    張明知笑著伸手“久仰大名。”
    周唯贏見方浣愣著不動,咳了一聲,提醒道“方浣!”
    “……哦。”方浣這才跟張明知草草握手,“你好。”
    接下來周唯贏介紹張明知如何如何厲害,操盤過多少當紅kol,做過多少大牌案例,種種這些方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張明知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對於方浣也充分表達了欣賞與憧憬之情,並立下豪言壯語,要把方浣的事業推上一個新高度,絕對不會讓周唯贏和公司失望。
    當然這些方浣也沒聽進去,他根本不關心。
    他滿腦子都是“周唯贏要離開他了”這種信息,雖然周唯贏說過工作交接需要時間,以後也不會完全不管他,但是張明知的出現讓他產生了極強的危機感。
    周唯贏要回去帶明星藝人了,他一定會變得更忙,到時候還有有空搭理自己麽?
    方浣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他回去之後就給褚勳訴苦,痛斥周唯贏不做人,褚勳不知道在忙什麽,回複他的消息總是延遲很久。
    這時候,江雪鬆的消息冒了出來,問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畫展,正好他朋友送了他兩張票。
    方浣正心煩意亂呢,隻想找個人瘋狂聊天,褚勳不怎麽理他,他看見江雪鬆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最近很忙麽?”方浣問,“都沒怎麽看你出現。”
    “剛忙了幾天,現在有時間了。”江雪鬆反問,“有事兒麽?”
    方浣故意說“沒事兒還不能找你麽?”
    “當然能。”江雪鬆答道,“隨時歡迎。”
    方浣看著江雪鬆的頭像發了會兒呆,心中更亂了。此時褚勳的消息回了過來,他說“你需要找點別的事情分散分散精力,有別人進入到你生活裏,你就會發現他沒有那麽重要了。”方浣把屏幕一劃,看到了自己之前問褚勳的問題。
    周叔叔好像真的要離開我了,我好難過啊。
    方浣的心忽然沉了下來,他又切換到了江雪鬆的聊天界麵上,如果真的有一個人來了,那麽他能對要走的人釋懷麽?他不禁想到了之前自己心中暗暗下的決定。
    “看完畫展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好久之後,方浣終於決定給江雪鬆發過去,“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好。”江雪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