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他的記憶停在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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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恩秦南風免費閱讀!
秦樺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一拳頭砸在了牆壁上。
心情很不爽,又酸又痛。
如果他今晚不去,恐怕宋君傾必死無疑,一個人安靜的死在那裏,可謂淒涼。
醫生整整搶救了三個小時,這才腿軟的扶著牆壁出來。
“秦先生,宋先生的病很嚴重,而且看那樣子已經燒了三天了,我們隻能盡量把燒退下,但是平常人發了三天的高燒,而且是四十度的高燒,恐怕腦子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們也不敢保證”
醫生越說,就感覺自己周圍的氣氛越是陰沉。
他吞了吞口水,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樺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陰霾當中,說出的每個字都淬著冰渣子。
醫生哆嗦了一下,還是恭恭敬敬的低頭。
“可能宋先生的腦子會出現一些問題,至於在以後會不會恢複,還得看他自己,我們也不敢保證。”
秦樺深吸一口氣,知道人家醫生也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了。”
他靠在牆上,莫名的有些眼酸,看到宋君傾被人推出來,連忙狼狽的擦了一下眼睛。
整整一夜,他都沒有回去,隻想看看宋君傾會變成什麽樣,醫生說過,不敢保證,具體的情況還得醒來再看。
中途他給許沐恩打了一個電話,讓許沐恩先睡。
陽光從地板一直爬到牆上,秦樺起身,將隻拉開了一半的窗簾徹底拉開,撲麵而來的陽光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他轉身,看到宋君傾安靜的坐在床上,看樣子已經醒來了。
“君傾?”
他淡淡的喊了一聲,心髒瞬間一縮。
宋君傾抬頭,偏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樺,你怎麽在這?我傷的很嚴重嗎?”
秦樺鬆了口氣,至少沒有被燒成傻子。
“沒有,醒來就沒事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君傾搖頭,腦子裏一直在嗡嗡嗡的響,像是進了很多的水。
“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奇怪。”
秦樺的心裏一抖,看到宋君傾的表情,臉上一沉。
“你知道自己為什麽躺在這裏麽?”
他並沒有直接提到穀小滿這三個字,害怕刺激他。
“我不是被高空墜下來的花瓶砸了腦袋麽?不過幸虧你及時把我推開了,樺,你看著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宋君傾是個很敏感的人,總感覺現在的秦樺和昏迷前的秦樺不一樣,現在的秦樺更加柔和一些。
秦樺的心裏抖了一下,那件事發生在三年前,那是宋君傾剛剛獲得第一個影帝,至高無上的榮譽,兄弟四個為了慶祝,晚上到外麵玩了很晚才各自回家。
結果頭頂的樓層裏有一對夫妻在吵架,不小心將花瓶扔下來了,雖然當時他推開了這個人,但因為腦袋磕碰到花壇的一角,他還是暈了過去。
這個人的記憶停在了三年前,沒有穀小滿,沒有許沐恩,沒有蘇蔓。
秦樺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他忘記了
,是好事,可安靜躺在墓地的穀小滿,會不會太可憐了一些呢。
她一定不希望自己被宋君傾忘掉吧,她好不容易才在他的心裏占據空間,如今卻被抹殺的絲毫不剩。
“樺,我可以出院了吧,雖然獲得了影帝,但是手頭的這部電影還沒有拍完,不能讓導演覺得我耍大牌。”
宋君傾的成績是在一部部作品裏打磨出來的,演技更是吊打一片小鮮肉,獲得影帝當之無愧,但是他已經退出娛樂圈了,而且還開了記者招待會。
“君傾,我已經給你暫停了一切工作,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醫生說你可能會有後遺症,我們先好好觀察一下吧。”
宋君傾一愣,他的事業才剛剛到達頂峰,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暫停一切工作?
不過這個人是他的兄弟,兄弟是不會害他的。
“很嚴重麽?”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眼睛眨了眨,一臉的無辜。
秦樺伸手揉著眉心,對他的記憶停留在三年前這件事,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
“君傾,我不會騙你,最好還是休整半年,好好調養身體,你放心,不會對你的事業有任何影響的。”
宋君傾點頭,還是相信了他的話,不過想到什麽,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窗外。
“我讓你找她,你找到了麽?”
三年前,宋君傾還愛著江影,瘋狂的工作就是為了江影,為了站在顯眼的地方,為了讓那個女人看見。
秦樺的喉頭一堵,他們早就看穿了江影的真麵目,可是對此時的宋君傾來說,江影就是他得不到的白月光。
“君傾,你先養身體,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
宋君傾緩緩垂下腦袋,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心裏鈍痛。
“我怎麽可能不想,我站上那個領獎台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她,想著她會不會看見,現在我已經不是那個配不上她的窮小子了,我可以拍戲,賺很多的錢,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等她回來,為了給她依靠。”
他越說,秦樺心裏就越堵。
“我知道,我會幫你找人的,世界那麽大,誰知道她躲在哪個地方,我會盡力,但是你現在最好讓自己的腦袋休息一下。”
宋君傾總算是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那就麻煩你了,我先休息一會兒。”
秦樺看到已經睡過去的人,隻覺得頭疼,不敢提穀小滿,完全不敢提這個人的名字。
他馬上打了電話給嚴彥和沈玨,簡單的說了一下宋君傾現在的情況。
沈玨看著自己手裏的酒杯,覺得可笑,穀小滿最愛的男人,竟然在她死後,徹底將她忘了。
他又氣又怒,可聽到秦樺說宋君傾在家裏發了三天的高燒,四十度的高燒,能活下來已經是幸事。
“我馬上過來。”
他和嚴彥連忙趕到了醫院,果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宋君傾。
他的臉色慘白,不過精神很好。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怎麽眉頭都擰的這麽緊,讓我有些懷疑,我是不是生了什麽重病。”
宋君傾看到三人的表情,彎著的嘴角逐漸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