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舔犢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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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輕語不知為何,就是對沈放不冷不熱,道:“好啊,那我出來了,你說吧。”
    沈放看她板著一張臉,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做錯了什麽,無奈道:“你怎麽又生氣了?”
    這裏有必要標注一下,女人跟男人說話,最討厭聽到的句子,第一句:你怎麽又生氣了。
    花輕語秀眉果然立刻揚了起來,你什麽意思,說我無理取鬧是不是?更沒好氣,道:“你哪隻眼睛看我生氣了?”
    沈放多少比蕭平安還強點,雖不知道花輕語為何不高興,但總算知道她眼下不宜招惹,摸摸頭道:“你又來了!”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沈放真沒想招惹花輕語,他自覺忍氣吞聲,已經很忍讓了。
    但女人跟男人說話,最討厭聽到的句子,第二句,你又來了。
    花輕語更怒,什麽叫我又來了,我蠻不講理是不是,一貫蠻不講理是不是,好啊,那你不要來煩我啊!瞪大雙眼,冷冷看沈放,道:“你什麽意思?”
    沈放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嘀咕一句,道:“我沒什麽意思。”
    女人跟男人說話,最討厭聽到的句子,第三句:我沒什麽意思。
    花輕語心底的一點小火苗已經點燃了,沒意思?是你沒意思,還是覺得我沒意思?冷笑一聲,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沈放嚇了一跳,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你今天怎麽了,我又沒吵你睡覺,幹嘛對我如此凶巴巴的,心道,我可不能示弱,梗著脖子道:“我真沒什麽意思。”
    女人跟男人說話,最討厭聽到的句子,第四句:我真沒什麽意思。
    正所謂事不過三,這都再三再四了,花輕語心底那點小火苗終於徹底點燃了,好,你是真的是吧,來真的是吧!我還就不信了!又是一聲冷笑,道:“聽說你破障了,可了不得啊!”
    可憐沈放到眼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惹了花輕語不高興。兩人一別許久,在李家第一次見麵,花輕語本也是心中欣喜。誰知沈放大大咧咧,眾目睽睽之下,開口一句話,登時氣的她是七竅生煙。自己對他是有好感不錯,但誰說過喜歡他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花輕語是什麽人,沒人喜歡的姑娘嗎?“大夥許久不見,你怎麽不笑。”這是人說的話麽,我是賣笑的姑娘?見誰都笑!若不是身邊一群人看著,花輕語簡直想掀了棋盤,一把扣他頭上。
    偏偏沈放自我感覺良好,一連數日,也不知道來尋她認錯。花輕語心裏早憋了一座火山,今日好容易來了,卻挑了個夜半三更,鬼出沒的時辰。瑟瑟寒風之中,到眼下都沒一句話聽的入耳,花輕語沒有大發雷霆,更沒有甩手而去,說實話在女人當真已經算通情達理,豁達大度之極。
    花輕語言下之意其實簡單,這是在點醒沈放,你注意一下態度,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有點飄了?她自覺這個提示已經非常明顯,簡直是和尚腦袋上的虱子,一目了然。
    奈何這虱子雖然有磨盤般大小,可結果沈放偏偏就是沒看見,哦了一聲,自覺終於明白了事情真相,脫口而出,笑道:“哈哈,原來你是嫉妒我武功高過了你,哈哈,放心,放心,過兩天我教你。”他如今已入鬥力境,自信心是空前高漲,莫說花輕語這些人,寄幽懷他都想鬥上一鬥。
    花輕語腦子裏哢嚓一聲,什麽東西爛的稀碎,先是“嗬嗬”,又是“哈哈”,氣的連冷笑也不會了,道:“好啊,果然是長本事了,我嫉妒你個大頭鬼,來,來,來,咱們較量較量!看看你能到哪去!”
    沈放再傻也知道不能跟她動手啊,笑道:“你還是這般脾氣,就是愛逞能。”
    花輕語已經整個人都不好了,若不是真的深更半夜,怕引得人來看,真要跟沈放較量一番。
    就在這時,牆後忽聽“喵咪”一聲,隨即貓兒“嗚嗚”幾聲,顯是正被人掩住嘴巴。兩人都是大窘,哪還能不明白,自是慕小倩躲在後麵偷聽。
    用腳也能猜到,慕小倩如此好事之人,豈能不來偷聽。她已經躲了半天,早憋的難受,此際方正行跡已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算了,算了,不憋了,反正已經露餡了。這都什麽奇葩人物,前麵有個蕭平安,眼下又來個沈放。蠢無所謂,非要這麽蠢的嗎。這一代的年輕人都怎麽了,和尚廟裏長大的嗎。
    其實這中間,沈放也是倒黴。他遇到花輕語之時,碰巧是自己深陷酗酒泥淖,生不如死,痛苦不堪之際。花輕語見他可憐,以大局為重,忍氣吞聲,一反常態,處處遷就於他。她百花穀小公主,嬌生慣養的掌上明珠,何曾如此對過人。彼時全靠憐憫之意和一顆博愛之心支撐,堪稱忍辱負重,犧牲之大,事後自己都是覺得委屈。
    可如此一來,兩人初始相處,頗有些顛顛倒倒的意思,沈放隨心任性,反是花輕語處處遷就。結果就是,把沈放給慣壞了!他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認為花輕語如此待他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但積習難改,他已經養成了說話大大咧咧,粗心大意,不會揣摩女孩心意的毛病。一言以蔽之,他開始的太輕鬆,實在是缺少冷酷感情世界的毒打。
    眼下兩人之間如同塞滿火藥,一觸即發之際,慕小倩懷裏金玉奴一叫,反是給兩人解了圍,降了溫。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花輕語氣鼓鼓立著眉梢,沈放叫她看的是毛骨悚然。陡然想起秋白羽所說,心道,瞧他說的頭頭是道,今天不妨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也不打緊。想起前麵慕小倩的話,眼下現成的靶子,裝作隨意,道:“不知柴姑娘可好?”
    花輕語也有點懵,心道,什麽?問我柴霏雪好不好,你還真是敢問啊!以前自己一發小脾氣,沈放立馬認錯,如今不好使了。原來不是武功高了,是又有人了啊,難怪,這人是徹底飄了啊!不生氣,不生氣,我不生氣,過了好半天,花輕語才道:“她好不好,我怎麽知道。”
    沈放見她神情頗不自然,心頭卻是大喜,暗道,雞毛啊雞毛,瞧不出來,你挺管用啊,她果然緊張了。信心大增,道:“此番我內功有成,全仗她相助。”
    花輕語皮笑肉不笑,冷淡道:“聽說你練這功夫,是柴姐姐千辛萬苦,才從她爹爹那裏求來,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她這一句純粹是反話正說,偏生沈放還點頭道:“不錯,一定要多謝柴姑娘。”
    花輕語胸中一口邪火又上來了,我隨口一說,你倒是真念念不忘啊,你去謝吧,快走,不送!又哼一聲,言語已是不快,道:“是啊,你們還心有靈犀,能練成那什麽靈心同意。”
    沈放道:“是靈心同鑒。”
    花輕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澆了一院子的花。我老了,癡呆了麽,我不知道是靈心同鑒麽,方才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你不知道麽!對沈放是失望之極,轉身就走。
    沈放卻是糊塗,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麽又要生氣,見她要走,也是急了,道:“你脾氣怎這般大!”
    花輕語立刻不走了,回頭惡狠狠盯著沈放,道:“我是脾氣大,大的不得了,還凶的很,你去找柴姐姐去啊!半夜喊我出來算什麽!”她的壞脾氣其實已經醞釀了好幾天,一點就著,此際終於忍無可忍。
    沈放聽她聲音忽大,自己心虛,隻覺整個李家的人都聽見了,丟臉之極,麵紅耳赤,也氣道:“你這麽大聲幹什麽。”
    花輕語道:“我就是大聲,說話難聽,不如某些人,怎麽了!”
    沈放氣道:“你今日怎麽一點不講道理!”
    花輕語道:“誰不講道理,我實話實說!”
    沈放也豁出去了,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梁輔臣天天纏著你。昨個誰來了?我聽說是個叫什麽電光火石的討厭鬼,應聲蟲!”
    花輕語被他氣的都笑了,道:“是啊,梁公子博學多才,彬彬有禮。歐陽公子英俊瀟灑,世家子弟。可比某人都強多了。”
    沈放道:“好啊,終於承認了!”
    花輕語道:“承認什麽!”
    沈放梗著脖子道:“承認,承認,承認……”承認兩三回,終究說不出口。
    花輕語反是不急了,冷笑道:“是啊,我看人人都比你強,怎麽樣?”
    沈放道:“你,你,你……”
    花輕語占了上風,得意道:“不是麽,人家都是有錢有勢,文武雙全,你呢?”
    沈放氣急,道:“好,這是你說的,我還不稀罕了!”
    花輕語道:“你不稀罕什麽!”
    沈放已是破罐子破摔了,道:“不稀罕你!”
    花輕語道:“笑話,需要你稀罕麽,你是什麽人呐!真叫人笑掉大牙!”
    沈放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