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漫長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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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河痛苦的呻吟,整個身體繃的緊緊的,雙拳死死的抓著被褥,手臂上青筋暴露。
蕭莫予心急如焚,一遍遍的安慰林北河。
而與此同時,產科門口傳來一片騷亂。
一群記者擁堵著走廊。
沈南亭帶領著保鏢,將記者隔絕在門外。
這些記者都是聽聞林北河生產的消息,來蹲獨家的。
蕭莫予正在給林北河擦拭汗水,突然感覺林北河的手鬆了一下,再看林北河的臉色愈發蒼白,目光變得渙散。
“北河!”蕭莫予嚇壞了,急忙喊林北河的名字。
林北河茫然的盯著蕭莫予。
蕭莫予低聲安慰道“寶寶快出來了,你再堅持一下。”
林北河依舊呆滯的盯著蕭莫予。
蕭莫予隻以為林北河是因為疼的太厲害了所以才導致失神,他便放柔了嗓音繼續誘哄“寶寶馬上就出來了,乖,再等等。”
蕭莫予一遍遍的安慰,試圖喚回林北河的意誌。
林北河的眼神已經恢複了焦距才一瞬,他就感覺到鑽心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林北河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嘴唇抿得發紫。
時間一分分過去,陣痛一波波襲來,可孩子還是一點要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
蕭莫予知道,這種情況並不奇怪。剛才醫生也說過,順產的話,寶寶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出來。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孩子怎麽還不出來呢?
蕭莫予的心越揪越緊,他轉頭朝醫生喊道“醫生,還有多久?”
醫生搖搖頭,“還早,再等等吧。”
林北河咬牙忍受著疼痛,額頭青筋暴起,嘴唇發紫,他的身體僵硬如鐵,全靠意誌撐著。
蕭莫予的臉色陰晴不定,眸色深沉如墨,一眨不眨的望著林北河,心裏焦躁不堪。
又過了二十分鍾,陣痛暫時減弱,林北河虛弱的喘息著。
蕭莫予看見林北河的右腿膝蓋血肉模糊一片,顯然剛才陣痛時,林北河的腳碰到了床架,傷勢惡化。
蕭莫予皺緊眉頭,抬頭望了眼醫生,“他還要痛多久啊?腿上的槍傷是不是要先處理一下?”
醫生點點頭,拿出紗布和碘酒,仔細的清洗起傷口。
“啊!”林北河痛呼,額前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鬢邊流淌下來,打濕枕巾。
蕭莫予心裏越發焦躁,恨不能代替林北河承受疼痛。
“北河,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蕭莫予低聲道,語氣盡量溫和。
林北河咬緊牙齒,緊緊抓著被單,臉色慘白如紙。
蕭莫予伸手覆上林北河緊緊攥成拳頭的手背,輕聲道“別怕,我陪著你。”
林北河艱難的扭頭望向蕭莫予,他的瞳仁已經渙散,看東西有些不清楚。
他費勁的張口,“好痛,我真的好痛……”
蕭莫予心疼極了,顫聲問“能不能打麻藥啊,這樣他怎麽受得了啊?”
醫生道“不行的,這會影響到胎兒。”
蕭莫予一怔,心底湧上一股愧疚之情。
“我們盡量幫助他減少痛苦,你別擔心。”
醫生和護士合力將林北河翻了個身,讓他側躺在床上,然後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他腿部的褲管。
當看到那條血淋淋的傷口時,饒是見慣了各種大場麵的護士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蕭莫予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刷白。
醫生歎了口氣,示意護士把剪刀遞給她。
蕭莫予握緊林北河的手,輕聲說“我陪著你,別怕。”
林北河微闔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他的嘴唇也跟著哆嗦起來。
林北河的右腿鮮血直流,醫生盡可能迅速的將子彈取了出來。
取出子彈後,縫合傷口,包紮完畢。
醫生將子彈放進塑料袋,交給護士,吩咐她收好,這是必須的證據,日後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北河疼的昏昏欲睡,他身上的襯衣都被浸透了,渾身濕漉漉的。
蕭莫予坐在床沿,一眨不眨的望著林北河,心中五味雜陳。
還來不及多歇一會,陣痛再次襲來,林北河忍不住喊了出來,這一次他叫的很大聲。
醫生趕忙將林北河扶好。
林北河閉上眼睛,咬著嘴唇,臉上浮現出濃烈的痛楚之色。
“北河!”蕭莫予驚恐的大喊,他想抱住林北河卻無法動作,“北河,你怎麽了?”
林北河的臉憋得通紅,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他的雙手死死扣著床單,指甲幾乎陷入木質的床單中。
“北河!”蕭莫予慌亂不堪,連忙對醫生道,“醫生,他怎麽樣了?還要痛多久啊?孩子怎麽還沒出來?”
醫生歎了口氣,“還早呐,現在才開二指。”
蕭莫予急道“可是他怎麽受得了啊,就沒有辦法快一點嗎?”
“這……”醫生為難的望著蕭莫予,“都是要按產程來的。”
聽見醫生的答案,蕭莫予的心立刻跌到穀底,他的眼圈泛紅,喉嚨哽咽起來,“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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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河睜開眼睛,眼底滿是哀求之色,“莫予……”他的嗓音沙啞粗啞,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拉鋸般難以下咽。
“北河,別擔心,我在。”蕭莫予俯身,將自己的耳朵湊近林北河的唇畔。
林北河艱難的說道“好痛啊……我受不了了……”
蕭莫予心髒一縮,輕聲安撫,“堅持住,快了!”
林北河聞言,無力的點點頭,繼續忍受陣痛。
蕭莫予望向外麵黑漆漆的夜空,一顆心沉甸甸的壓在胸腔裏,仿佛被人狠狠捏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北河……”
蕭莫予輕聲呼喚,他知道林北河聽得見。
林北河似乎聽見了蕭莫予的話,但他沒有回應,隻是微微的眨了眨眼皮。
蕭莫予心中酸澀,眼角溢出淚水,他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北河,你別害怕,我一直在你身旁。你要記住,你最信任的人是我,永遠都是。所以,你千萬不要丟下我,明白嗎?”
林北河的嘴角勾起一抹蒼涼而絕望的笑容,他緩慢而吃力的吐出三個字“我……明白。”
蕭莫予眼眶濕潤,他抿著唇,努力克製著不哭出來。
這個夜晚注定是漫長且難捱的。
淩晨六點半的時候,護士推門走了進來,對著蕭莫予道“六床準備打催產針。”
林北河依舊保持側臥的姿態,他的目光呆滯無神,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仿若沒有靈魂的木偶。
蕭莫予站在床邊,猶豫了一會,終於開口,“北河……”
“嗯?”林北河的眼珠轉了轉。
蕭莫予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你想不想吃東西?”
“我太痛了,吃不下。”林北河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輕鬆的說道。
蕭莫予聞言更加心痛,就在這時,護士已經準備好了針筒,她拿著針劑,對蕭莫予道“可能會有點痛,你幫忙扶住他。”
蕭莫予點點頭,將林北河攬在懷裏,護士將針頭刺進林北河的靜脈裏。
林北河疼的悶哼一聲,但仍然維持著原來的模樣。
隨著藥液漸漸注射進身體,疼痛越發劇烈,林北河額頭滲出薄汗,牙齒緊咬著唇瓣,青筋暴露,整張臉因為極度的疼痛扭曲在一起。
“嘶~”林北河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臉上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蕭莫予看著心如刀絞,他伸手抓住林北河的胳膊,急切道“北河,北河……”
“啊……啊……”林北河低吼一聲,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眼睛瞪的老大,兩頰鼓脹,脖頸青筋凸起,表情猙獰。
“啊!!”林北河又是一聲慘嚎。
蕭莫予握緊拳頭,眼前一片模糊。
林北河痛苦的呻吟著,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令他幾近崩潰,他死死地揪著床單,指甲深嵌入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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