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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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
不知從何時開始,空氣中多了一絲不尋常的異響。
咚!
咚咚!
起初很慢很輕,很快變得急促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一聲接著一聲,震耳欲聾!
怪物突然警惕的起身後退,遠遠的看著蘇肅的屍體,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仿佛有什麽危險的事即將發生。
咚咚咚!咚咚咚!聲若雷鳴,如戰鼓的一般的節奏。
這是……
蘇肅的心跳聲!
本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突然重新活了過來,像引擎一般咆哮著發出巨大的轟鳴。
大量的血液帶著怒濤般的吼聲衝進心髒,被巨大的壓力輸送到全身各處,看不見的變化發生在每一個角落。
怪物變得急躁起來,幾次嚐試著靠近蘇肅又退了回去,直覺告訴他離得越遠越好,但是對於鮮血的渴望又讓他舍不得離開。
不知何時,蘇肅睜開了雙眼,泛著妖異的猩紅色光芒的瞳孔,平靜的仿佛不帶一絲感情。眉心處一個繁奧的符號閃著淡淡的金光,很快又消失不見。
怪物終於還是沒忍住,欲望壓倒了本能,再次衝向了蘇肅。
以他的速度,隻要一秒,不,隻要半秒,就可以衝到那個人身邊,捅穿他的心髒。
近了,近了,美味的血……
怪物通紅的眼中帶著狂熱,他的手已經碰到了蘇肅胸前的襯衫。
砰!一隻纖細修長的手伸過來,從容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怪物愣了一下,加大了力量想要掙脫,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蘇肅左手抓著怪物,平靜的看著他瘋狂的掙紮,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小醜。
怪物憤怒的嘶吼著,另一隻手突然握拳,猛的砸向蘇肅的臉。
砰!沒有絲毫意外,蘇肅伸出右手,輕描淡寫的抓住了它。
如果這時候有第三個人在現場,就會看到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麵色蒼白,眼睛泛著紅光。
他的麵前有一個男人,臉不用化妝就可以直接出演《釜山行》裏的喪屍,以與地麵呈四十五度夾角的姿勢斜站著。
兩人都舉著手臂,小夥子緊緊握著男人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看著對方。
不遠處一個女人孤單的躺在血泊中,她的一隻斷手丟在一旁……
嘶……蘇肅微微用力,雙手向外輕輕一扯。
噗……大量的鮮血瘋狂的噴濺,一些甚至濺到了蘇肅的臉上。
下一秒,怪物發出了極度痛苦的嚎叫,他的兩隻胳膊,竟然被蘇肅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蘇肅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像是隨意做了個擴胸動作。
漸漸的,怪物停止了哀嚎,渾身還是忍不住的顫抖,看著身下這個人紅色的瞳孔,他突然感到了深深地恐懼。
不再猶豫,他轉身就跑。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血液的流動,從心髒輸送到了他的下肢,雙腿的肌肉迅速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這一刻,他奔跑的速度猛然加快,竟然隻能勉強看到一個模糊的殘影。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與蘇肅拉開了近百米的距離。
呼~呼~他拚命喘著粗氣,嚴重失血狀態下維持這樣的高速,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一想到能從那個人的手底下撿回一條命,他竟然生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噗嗤,怪物突然停下了,他錯愕的低下頭,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隻修長的手掌,一團血淋淋的東西正在掌心上不斷地跳動。
那是他的心髒!
好快……他的腦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無力地垂下了頭。
蘇肅隨手甩開屍體,看了看滿是血汙的手掌,突然有些厭惡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著又脫下襯衫丟在了地上。
他低下頭,靜靜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厚實的胸膛,結實的腹肌,上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右肩膀處高高腫著,應該是扭到了。手臂上鮮血淋漓,可能是插到怪物身體裏時被骨頭劃傷的;
後背肌肉的陣陣抽搐提醒他,脊椎可能斷了。左胸口的皮膚有些凸起,肋骨應該也折了幾根。
蘇肅深吸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嗯,應該還有根骨頭不小心插到了肺葉裏?
褲子上到處是洞,下半身倒是沒什麽大傷,就是剛才跑的太猛,現在兩條腿酸的厲害。
瞳孔裏猩紅的光芒逐漸變得暗淡,直至消失,蘇肅突然渾身一震,有些迷茫的抬起了頭……
“嘶……”蘇肅猛吸了一大口氣,“疼,疼,疼,啊啊啊……我……”
話還沒說完,蘇肅就兩眼一黑,直挺挺的向後倒去,結結實實的摔在水泥地上。
砰~哢嚓~
聽聲音,骨頭應該又斷了一根。
皎潔的月色下,再一次恢複了平靜。
…………
夜色漸深,一聲清脆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噠~噠~噠~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蘇肅的旁邊,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衣把她姣好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渾身透露著性感、強大和神秘。
腳下踩的一雙粉紅色的棉拖卻又在瞬間把這份氣質破壞的一幹二淨。
她蹲下身,快速檢查一遍蘇肅的身體,微微挑了下眉。然後又走到怪物的屍體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仔細比對了一會。
接著她四處打量了一下,朝著女人屍體的位置走了過去。
過了幾分鍾,她又回到了蘇肅的身邊,蹲下來掏出一個類似溫度計的東西,在他的胳膊上紮了一下。
滴滴滴!“溫度計”亮著紅燈,響了起來。
拖鞋女子思索了一會,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局長,我已經到了指定位置,但是出了點意外”
“我到達時,目標已經死亡。附近有一位疑似覺醒的昏迷男子,一公裏外還發現了一具女屍”。
她頓了一下,等著電話那頭的提問。
“嗯,已經用‘探針’測過了,也符合初次覺醒的特征,應該是強化係的異能,但是……”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眼腳邊的蘇肅,繼續說道“根據現場情況分析,他有點像‘超體’,局長……這有可能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說了些什麽,她輕輕的嗯了一聲,說了句“我會把他帶回去的”,就掛了電話。
接著,她對著現場拍了幾張照片,又給蘇肅來了幾張特寫,然後才把手機塞回兜裏。
掃了一眼蘇肅光溜溜的上半身和破破爛爛的下半身,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大晚上的,衣服都不穿,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悄悄嘀咕兩句,她單手抓住蘇肅的皮帶,輕輕一提,輕盈的小跑起來。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四處回蕩,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
昏暗的房間裏,一個男人後仰著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裏夾得雪茄隻剩下了最後一小截,繚繞的煙霧輕輕的盤旋。
“初次覺醒就幹掉了擁有‘疾風’的d級嗜血者……”
“超體麽?”
男人喃喃自語著,有些苦惱的捏了捏眉心。
叮咚叮咚!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男人點開剛剛收到的照片,一張張翻看著。
某一刻,蘇肅的照片蹦了出來,男人突然愣住了,他下意識的放大了臉部特寫,仔細的觀察起來。
像,太像了!怎麽可能?那孩子不是死了麽?
男人死死地盯著蘇肅的照片,心裏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男人飛快地打開麵前的電腦,在一個內部網站上輸入了一個名字,然後點擊搜索。
片刻後,一條結果跳了出來。男人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點開了它。
首先出現的是一張照片,那是他曾經親手拍攝的照片,照片上一位年輕的女孩正對著鏡頭溫柔地笑著。
多久沒有見過這張臉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吧?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各種複雜的情緒,悲傷、激動、懷念、憤怒、悔恨……
他緩緩點開她的資料,一行一行慢慢地看過去,微微顫抖的雙手和泛紅的眼眶,顯示著他此刻的的心情並不平靜。
良久,男人關掉網站,重新點了一隻雪茄,躺回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
“是他麽?”男人低沉地輕語,像是在問著什麽人,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男人的臉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中若隱若現,逐漸看不清表情。黑暗中,隻剩下紅色的火星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