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問題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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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年的向紅旗公園有著天然的美感,沒有遍地的健身器材,沒有處處聳立的人工假石,整個向紅旗公園隻有自然生長的花草樹木,靠著自然的靈動和管理人簡單的修飾,像一片野生的異域密林。
    下午四點半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亮亮的照在李小璿白淨的玉頸上。
    “嗯”李寂雪喉嚨一動,不自然的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
    “我不想”李小璿嘴角揚起笑意。
    李寂雪頓時產生了一種把她強拖進小樹林的衝動。
    “生氣了?”李小璿歪著頭
    “不敢,心髒不好”李寂雪故意冷著臉,他總會有種錯覺,李小璿怕不是從更遠的未來穿越回來的?比自己還流氓。
    “好啦”李小璿把書包往李寂雪懷裏一放“生氣就摔它吧”
    李寂雪動了動被壓住的手,感覺書包裏有東西,有些疑惑。
    李小璿淺笑盈盈的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書,是精裝版的《三少爺的劍》“給你的還禮,怎麽樣,比你送小溫同學的用心吧”
    “······”
    李小璿看著無語的李寂雪,眉眼裏都帶上了笑意。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問你個很重要的事情”。
    李寂雪身子一僵,隻感覺渾身的血都像有人指揮一樣往頭上爭先恐後的衝。
    李小璿輕輕一靠,就坐正了身子,臉上又恢複了端莊正式的樣子:“我看到你和小溫同學的事兒了,我們都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都是看盡紅塵的成年人,也不用扭扭捏捏,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
    李寂雪感覺心裏一涼,血液緩緩退下去“你問”
    李小璿點了點頭“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像個戀童癖嗎?哈哈哈哈”
    “······”
    李寂雪等著她笑夠了,皺著眉頭問“你今天不會專門為了調戲我把我拉到這吧,我不信,你會有這麽無聊”
    李小璿擺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不行嗎,坐懷不亂的唐三哥哥”
    李寂雪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心想這姑娘這是怎麽了,別說自己記憶中那一副美人嬌顏三分帶殃的憐人樣子了,這怕不是個小惡魔。
    “等等,你看過我寫的書?”李寂雪有些好奇。唐三是他一部曆史小說的主人公,在亂世春秋,征戰天下,坐懷不亂,不近女色。
    “好了我們說正事吧”
    “······”
    李小璿不理一臉呆滯的李寂雪,繼續說道“我們上次確認了雙方記憶一致,但是比較匆忙,我想問一些隻有我們知道的細節,確認是否真的毫無影響”
    李寂雪點點頭道“你說”
    李小璿問:“高二時魯鎮有一天一下午沒來教室,但也沒有離開學校,他是去哪了?”
    “中午吃飯他坐到了水裏,跑回宿舍烘褲子的時候睡著了”李寂雪答
    “高二下學期我們幾個女生有一天體育課都沒出去聊的是什麽?”李小璿問
    “動漫,你說最喜歡死神係列”李寂雪答
    “我剛上大學進的是什麽社?”李小璿問
    “舞蹈社”李寂雪答
    “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色?”李曉璿問
    “紫色”
    答了兩個問題李寂雪覺得不對勁了,這問題已經不是細節了,隻是單純的隱私。他看著李小璿,她的表情很認真,沒有那種故意調戲的表情。
    “最後一個問題,高中的時候,有一天我去上體育課,回來的時候···”李小璿停頓了一下,仿佛緩了口氣“回來的時候,兩個杯子接了熱水,其中一個塑料瓶子還燙壞了,是不是你幹的?”
    “嗯”李寂雪的心不可遏製的跳了起來。這件事是他的秘密,高中三年,自那日初見後,他就一直默默地看著她,午睡的時候看著她,體育課的時候看著她,他知道她的胃痛讓她必須要喝熱水,但是每次體育課回來,同學都是瘋搶著去接水。她每次都要等上很久······
    得到肯定的答案,李小璿轉過頭,幽幽的歎了口氣“高二的冬天,因為有些同學棉衣裏不穿校服導致班級被扣了分,班主任為了懲戒我們,禁止穿外衣,又把前後門都打開。你冷著臉把門關上,還為此和後門的同學吵了一架,也是因為我是嗎?”
    “有一次你纏著紗布來學校,是不是因為高三有個男生在門口指著我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每天中午我那一側的窗簾都會被人拉上,是不是你偷偷拉上的?”
    “那天中午,我沒有吃飯,回來卻發現書桌裏賽了一個保溫飯盒,外層還抱著幾條新買的毛巾。”
    “那天晚自習,你突然發出了一聲怪叫,是為了吸引老師對我的注意吧,因為我本來在和人偷偷說話。”
    李小璿的問題,從開始的疑問句,慢慢變成後麵的陳述句,就像在記錄美好的過往,一樁樁的陳述著,陳述著無數個不知名不被人注意的細節。
    這些細節,組成了李小璿的青春,曾讓她心裏發暖,曾讓她不斷地回味,而此刻,麵對著這個默默付出的人,這些回憶終還是凝成了一滴滴晶瑩的淚珠。
    李寂雪撐起來俏皮的樣子“你剛才可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了,這些問題我有權不···”
    話音未落,轉眼就看到她的眼角裏有些水汽,後麵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於是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李小璿不同於溫銘,不同於孫小琪,不同於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她和他一樣,帶著數十年的經曆歸來
    又有著交織在一起的青春時光
    他無法用那副成年人的思維優勢來對待她。他喜歡她,一直都是自己獨一無二的秘密,他無法確定,她此刻揭開這些秘密,究竟是什麽意思。
    麵對她,他很難拿出數十年錘煉的自信,盡管他決心不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