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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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的劇痛,並沒有讓他昏過去,和孫小琪那次不同,那一次是內傷。這一次他穿得厚,雖然痛,但反而是他清醒,隻要沒有磕到頭就好了。
    王茗夏被他抱著滾到山腰,抬頭看見是李寂雪,竟抱著他哭了起來,“我死了,我夢想成真了,我值了。”
    李寂雪平息了心髒的鼓動後,拍拍她,“好了好了,你也不傻,跳崖還知道選個沒樹的一邊跳,你這是觀察很久了是嗎。”
    王茗夏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沒死,李寂雪是真的來救他了,眼淚居然流的更歡了,邊哭邊喊疼。
    李寂雪的神經還繃著,不敢放鬆,“別哭了別哭了,小俠女,別哭了,我們快找地方躲起來。”
    “嗯。”,王茗夏抽泣著點點頭,擦了一把眼淚,觸手可及一股溫熱,定睛一看,眼淚又下來了,“你受傷了,你,你全是血。我們快去醫院。”
    李寂雪氣笑了,“咱們剛才是滾下來的,當然會受傷了,你以為滑滑梯呢?”
    “那,那怎麽辦?”王茗夏扶著李寂雪,梨花帶雨。
    李寂雪知道她嚇壞了,開著玩笑放鬆氣氛,“我們可以在這野營,好不好?快走吧,我們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
    李寂雪說著抬頭往上張望了一眼。
    王茗夏總算回過神來,扶著李寂雪趕快離開。
    “慢點,別走能留下足跡的地方,走這邊。”李寂雪指揮著王茗夏躲開殘餘的樹枝落葉,選著光滑幹燥的山麵走。
    王茗夏基本上腦子停機了大半,小半部分按著李寂雪的指令操作著。
    支著耳朵走了一段,李寂雪確認對方還沒有追過來,稍緩心神,摸了摸王茗夏的衣服,“萬幸,多虧天冷,你外麵衣服薄,裏麵穿的又厚又結實。”
    王茗夏點點頭,也不在乎他碰著自己了,隻覺得雖然身體一陣酸疼,但基本沒什麽大問題,她忍著疼,扶著李寂雪往前走。
    大蛙母黃山其山形如名,山就像一隻趴著要跳的癩蛤蟆,剛才李寂雪他來的路線是從蛤蟆背繞到蛤蟆腿過來的,襯衫男他們是直接從蛤蟆腿登上來的,王茗夏跳下的位置是蛤蟆嘴的側麵,因為背光,土質也不好,所以長不了樹。
    兩個人一路滾下來,滾到了大概蛤蟆肚子的地方。
    李寂雪引著王茗夏往蛤蟆嘴的位置走。
    王茗夏問:“為什麽往這邊走?不直接下山呢?”
    李寂雪說:“我們跑不掉,本身身體不占優勢,人數也不占優勢,對麵是一群亡命之徒,我剛才大喊一聲,就是為了讓他們誤以為搜查已經過來了。他們肯定有所顧忌。但我估計至少封堵住出路等著我們還是會做的。”
    李寂雪知道對方的人數不多,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兵分兩路一邊堵著他們,一邊追著他們。李寂雪不想王茗夏擔心,沒有說這些,挑了一些讓人安心的話說。
    “在學校的時候,有一個他們的同夥被抓住了,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時間。對方以為我們是小孩子,一定會慌忙失措的往山下跑。他們人不多,時間過得越久,他們越著急逃跑,我估計,隻要扛過晚上,我們就沒事了。”
    李寂雪說著話,一陣鑽心的疼,咬著牙不再說話。
    王茗夏正想說,“你不就是小孩子嗎?”,突然聽他沒了聲音,嚇得急忙停住腳步看著他。
    李寂雪滿臉汗珠,用力咬著牙,麵容似極其痛苦,情急之下,王茗夏拉開李寂雪的衣服,赫然發現他滿身青腫,雙手流著血,左臂處嚴重腫脹。
    “你骨折了!”王茗夏一聲驚呼,知道自己莽撞,忙捂住嘴,眼神緊盯著李寂雪的狀態。
    “沒有骨折,下來的時候撞到了,往前走,前麵是凹崖處,要過來隻能從這邊走,天馬上黑了,我們隻要守住那個地方,我們就贏了。”李寂雪吐著氣,感覺心髒又近乎要停滯。
    王茗夏心裏發酸,她一下明白過來李寂雪是護著她的頭才會傷的這麽重,如果沒有他,自己可能早就···
    不敢再說話,王茗夏扶著他一點點走進凹崖處,兩個人走得極慢,一方麵有傷,一方麵腳下的路越來越窄。
    “等等。”李寂雪停住了腳步說:“我去把那邊那幾根木棍和石頭拿來。”
    王茗夏搖搖頭,“我扶你過去坐下,然後我去拿。”
    李寂雪沒有強撐,點了點頭,靠近了才發現,遠看是一座凹崖,近看竟是一個天然小山洞。
    王茗夏收集了一些石頭和木棍,兩個人靠著山壁坐下。
    這時,天色已黃昏。
    把石頭和木棍擺好以防不測,李寂雪坐著休息了一陣,放鬆下來,全身的腫痛都襲來,但他覺得值得,如果他沒有來,沒有堅持自己的決定,那麽此刻王茗夏已經是一具冰美人。
    想到這,李寂雪竟開心的小聲笑了起來。
    王茗夏嚇了一跳,“你是不是瘋了?”
    李寂雪笑著搖了搖頭,“瘋了能把你救回來,也值了。”
    王茗夏心裏一酸,“別這麽說。”
    李寂雪想到一個事情,問:“我剛才聽他們說你是自願來的,怎麽回事?”
    王茗夏神色黯淡,不說話。
    李寂雪歎了口氣,不再逼問,動了動身子,靠的她近了些,柔聲問:“疼嗎?”
    王茗夏搖搖頭,眼淚噴薄而出,“不要對我這麽好,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李寂雪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隻是個小女孩,能犯多大錯呢?一個真的什麽都不在乎的人,會因為別人的一番話改變自己嗎?會因為怕別人擔心,從不關機嗎?會因為怕影響別人休息,而將手機靜音嗎?”
    李寂雪看著她,聲音如表情般堅定的說:“其實你悄悄地把別人放在心上,卻不習慣把自己放在別人身上。”
    王茗夏被李寂雪的手輕輕的揉著,他掌心的溫度慢慢化去了自己的寒氣,宛如冬日的陽光化雪般融化去她的堅硬表皮。王茗夏的睫毛抖動起來,擋著眼眸裏的痛楚,眼淚順著眼角流成線,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李寂雪咬牙撐著痛,抬起受傷的另一隻手臂,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你不要動。”王茗夏抓住他的手,語聲發顫,“你不要動,我不哭了,你別動了,好好休息。”
    李寂雪笑了笑,柔聲對她說,“別怕了,已經沒事了,就算他們來了,我們準備了這麽多石頭,這條路這麽窄,他們根本衝不過來。”
    李寂雪的聲音很柔,因為傷痛和虛弱,顯得有些無力,但每一次每一句都充滿著自信和堅定。王茗夏忍不住眼角發酸,“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本來就因為我,這種時候,本該我去保護你。”
    這個問題問的李寂雪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揉著她的手,兩個人靠的很近,近到隻能看清彼此的側臉,這個平日裏狂獅猛虎一樣的女孩子,此刻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卻仍沒有放下她的防備。
    盡管這種防備,本就理所應當。
    李寂雪就著夜色,緩緩的說:“我想,很多事情沒有理由吧,就比如你,本可以和其他的小女孩一樣,被保護被體貼著,發生了事情隻要哭一哭或者躲起來就好。但你卻總是選擇獨自一人去麵對,獨自一人去處理。”
    夜幕中,緩緩升起了亮亮的月牙,宛如李寂雪緩緩的提問,“有的人是柔弱的,有的人是可愛的,有的人是堅強的,這世界上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但那些事有理由嗎?”
    李寂雪在問,王茗夏在答,“我不知道”
    李寂雪說:“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一件事,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它發生了說明無論什麽理由,它值得發生,並不是每一件事都必須有個十分合理的理由才能開始”
    李寂雪聞著少女的體香,看著少女低垂的睫毛,凝視著那一對留著淚水的雙眸,語聲堅定,“就如我,即便此刻,我仍不知道為何來救你,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王茗夏躲著他的眼神,搖搖頭,抖著嘴唇,“可你差點丟了命,值得嗎?”
    李寂雪這次答案很簡答,他說,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