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王茗夏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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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寂雪穿越之前做培訓師的時候,會遇到很多特別奇妙的問題,比如:
    有人問:什麽是理想?
    他答:理想就是,某一天你看到一個人,突然爆發了崇拜之情,然後說哇這個人好棒,我也要成為他。
    有人問:什麽是生活?
    他答:生活就是,當你說我也要的時候,有一股力量告訴你說,不,你不想。
    有人問:什麽是勇氣?
    他答:勇氣就是,當有一股力量告訴你你不想的時候。你決定不理他,繼續前行。
    有人問:什麽是信任?
    他答:信任就是,當你遇見一個什麽都不理的人時,你卻願意陪他一起。
    李寂雪和王漢文的交談,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一定會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兩個人聊得這麽愉快,甚至把很久以後的將來都規劃好了,卻隻字未提過開始怎麽做。
    一般看到這麽做的,圈內稱之為,畫餅。
    這種人,你一定不要去聽他們說的話,因為你隻要仔細去看他們的眼睛就會發現,和他們展望的美好未來正相反。
    他們的眼中都是對彼此的防備。
    但李寂雪和王漢文兩個人眼中卻又偏偏充滿了激情和信任。
    好在兩個人終於聊完對未來的美好展望,聊回了開始的第一步,如果剛才瞪大眼睛的那個人沒有走,那麽他這次一定會把耳朵也張大,因為他肯定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王漢文說:那麽,我開好公司的時候通知你。
    李寂雪說:好。
    這一件別人看起來天大的事情,就這麽簡單的落下帷幕。李寂雪活動了一下肩膀,向後倒在柔軟的皮椅裏,感覺像是整個人都被吸進去了一樣。
    “隻有這種時候才覺得我不是眼睛出了問題。”王漢文說著,也放鬆了四肢靠在老板椅上。
    “嗯?”李寂雪道。
    “這種時候我才能確定,你和外麵看上去一樣,是個孩子。”王漢文笑道。
    “這麽說其他時候我是個怪物了。”李寂雪打著哈哈說。
    “說實話,我活到現在,你這樣的孩子倒是第一次看見,說你是怪物也挺形象的。”王漢文笑道。
    “活久見嘛。”李寂雪把自己撐起來,皮椅上太舒服了,讓他覺得有種直接在上麵睡過去的衝動。
    “小李,叔叔有個事情想請教你。”王漢文表情看起來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李寂雪知道他的心裏還是記掛著女兒,“請教太誇張了,叔叔是不是想問茗夏姐的事情。”
    王漢文重重的點了點頭,剛才談事情時的輕鬆一點點褪下去,眉頭發愁的聚在一起,“嗯,我是個不合格的父親,一個月可能都見不到孩子幾眼。可能上天可憐孩子她媽,兩個孩子都很懂事,尤其是小夏,我這麽說一定很可笑吧。”
    李寂雪沉默著搖搖頭,他很體諒王漢文的心情,一個父親疼愛的女兒卻總別人說成混世魔王,這會是怎麽樣的一種傷害。
    “王叔叔,給我講講茗夏姐過去的事情吧。”,李寂雪輕聲問。
    王漢文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一張照片上,那上麵是他們一家四口的聚在一起出遊的照片,溫順柔情的妻子挽著健壯英武的男人,中間一對兒女,男孩子沉穩女孩子俏美,一家人似乎剛遇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餘溫未盡的潮紅。
    這一張照片,是這整潔豪華的家中,唯一的一張照片。
    “小夏出生的早,那時候我想要個男孩,對她總是要求格外嚴格。好在小夏她媽媽一直在中間協調,所以小夏總是和她媽媽特別親,什麽事都要躲著我把她媽媽拉到一邊趴著耳朵說。我每次出差一回來,她就冷著臉跟我要禮物,拆開看完了總會很不滿意的抱怨又是娃娃”
    王漢文像是想起了過去美好可愛的日常,眼裏充滿笑意的說:“但小夏她媽媽偷偷告訴我,小夏表麵說著不滿意,其實都會把娃娃珍藏好。那天你的一番話,讓我想了好久,可能我拚命的買娃娃,隻是彌補小時候對女兒的虧欠吧。”
    李寂雪安靜的聽著,不發出一絲的聲響。
    說到虧欠,王漢文的笑意淡了下去,卻又像想到什麽似的露出出很滿足的表情說:“小夏她媽媽每次都會做各種很好看的小衣服,我不在家的時候,就和女兒給娃娃們穿上,拍好照片,等我回來後一張張講給我聽。”
    “那時候我總覺得,時間還有很多,我可以慢慢去彌補,總會有一天會變好。直到去年的時候······”
    王漢文的聲音突然停住,用了幾次力都沒法把話說下去。
    李寂雪輕聲問著問題,引導他說下去:“那一天,茗夏姐她?”
    王漢文似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寂雪,繼續說道:“那一天,小夏這孩子一滴眼淚都沒掉,隻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言不發,我怕她想不開好幾次想衝進去,她都會發出一些聲音表示自己沒事。第二天,因為我還要去忙妻子的事情,所以就讓王超在家守著,就這樣昏昏沉沉忙到了晚上,我回家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嚇了一跳?”李寂雪忍不住問,難道王茗夏走極端了?
    “那一天我剛打開門,就看見從門口的拖鞋到廚房的餐具,每一樣都擦洗的幹幹淨淨,擺放的整整齊齊。”王漢文說道。
    “是茗夏姐整理的?”李寂雪繼續問道。
    王漢文點點頭說:“聽小超說,那天下午小夏突然走出來,像沒事人似的把屋子整理的幹幹淨淨,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變了個人?”李寂雪問道。
    “嗯,就是這個變化讓我想不明白,因為說是變好也對,她把家裏整理的幹幹淨淨,會幫我記行程,提醒我要帶的東西,會幫小超檢查功課。但說是變壞了也對,她變得特別愛惹事,三天兩頭班主任就會給我打電話。”
    李寂雪腦海裏閃過一個猜想,確認道:“收拾屋子也好、提醒您也好、照顧王超也好,是不是都是阿姨本來做的事情?”
    王漢文愣了一下,連連點頭,“是,是,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真的是。”
    王漢文想到一種可能,:“你是說,小夏她在重複母親做的事?”
    李寂雪嗯了一聲表示肯定,他對王漢文解釋著:“茗夏姐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懷念母親,她心底其實還是無法接受母親的離去。所以她強迫自己變成母親,但她畢竟不是,她也做不到那麽完美。”
    李寂雪的眼睛前仿佛浮現出了那個總是眼裏冒著火的少女,少女眼睛冒著火,心裏卻在下著雨。
    “於是,她便像懲罰自己似的,去爆發,去打抱不平,那其實是一種宣泄,宣泄她自己的沒用,宣泄她做不成完美的母親。對她來說,母親去世的那一天,她就已經死了。”
    “什麽?死了?”王漢文不太理解。
    “對,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成為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才會重生。”李寂雪說完,看王漢文有些難以消化的皺著眉,又補充道
    “這是潛意識裏的想法,就像有些人,因為無法接受親人的離世,所以好像被上身了似的變成了這個人,也就是癔症。當然茗夏姐遠沒有到那個程度,隻是她心裏的想法和這個過程有些相似。”
    王漢文反複咀嚼著李寂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認真思索著,他一直想不明白女兒的變化,也找不到突破口。自從那天起,他和女兒的溝通就陷入了僵局。
    王漢文找了許多專家,醫院做了診斷隻是說孩子沒有問題,而有些所謂的專家隻是告訴他盡力去陪伴,去理解,去設身處地。
    王漢文多少次都是壓著怒火,忍著掀翻桌子去大罵對方站著說話不腰疼,保持著良好涵養道謝離開,卻獨自麵對著更加無法解決的父女關係。
    王漢文此刻完全忘記了李寂雪的年齡,急切的問出了困擾他許多的問題:“小李,那您說小夏現在的好轉,是不是也是一種回光返照?”
    李寂雪笑了,“王叔叔是不是擔心,茗夏姐現在的乖巧,其實是崩潰的前兆?”
    王漢文連連點頭,眼神僅盯在李寂雪的身上,無意識中拉著椅子已經緊貼著胸前的桌子了。
    但他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隻想盡力靠前一點,防止漏掉李寂雪說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