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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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一福親自給李寂雪蒸了茶,微欠著身子遞過去。臉上依舊帶著那一副討人喜歡的笑容,換個場景,說是他在和高僧品談人生也不會讓人感覺有多奇怪。
    李寂雪接過,彎著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表示感謝。
    兩個人聊了有一會,內容很雜,從自我介紹、茶藝文化到剛才的喧鬧跨度極大,文一福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始終是笑嗬嗬的,讓人看不出風景天氣。
    “小李你看我這小店怎麽樣?”文一福問的不溫不火,不緊不慢,他的聲音仿佛一直如此,無論他在說什麽,都仿佛很隨意的問,讓人聊得十分放鬆。
    孫丹峰聽到這一句,幫著答了一句。
    “這是孩子第一次來,不是很熟悉。”
    李寂雪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這個問題孫丹峰剛來的時候問過自己,這個時候是怕自己又拿出那個答案丟人,所以幫著自己說話。
    文一福順手給孫丹峰起了一杯茶,依舊笑嗬嗬的盯著李寂雪。
    孫丹峰臉上神色不是很好看,文一福這一手是謝聽茶禮,言外之意就是你且不要打擾,他自然不好說下去。
    李寂雪心知自己倒是讓孫丹峰誤會了,此下借著機會就回答的十分詳細,“名家風範,大氣初成。文老板這一樓建的十分傲氣,一點都不像別人,一般人開店,要麽是為了認識人,要麽是為了賺錢,本身懂得如何布局的又少,大多都是考慮簡單的風水,再盡可能的把占地麵積最大化。”
    “哦?小李還懂些風水?”文一福笑嗬嗬的問。
    “我至少懂一點,於文老板而言,這酒樓就是老板您的化身。”李寂雪道。
    “哦?”文一福道。
    “這酒樓名字起得質樸甚至會讓人覺得俗氣,但一旦人走進來,無一不被這從樓頂直垂六樓而下的長長燈籠震撼,我想,這一串燈籠的造價可能要比整棟樓都要貴。”
    文一福笑眯眯的看著李寂雪,並不答話。
    “人是一根脊柱支撐脊梁,內心有一根根骨支持品性。文老板這酒樓,從這一串燈籠開始,處處都透漏著文老板個人的品性,而且,不做一絲妥協。所以我說這酒樓是文老板的化身。”李寂雪道。
    “嗬嗬,生意人怎麽能不做一絲妥協?”文一福道。
    李寂雪問:“文老板是生意人嗎?”
    “不像嗎?”文一福道。
    李寂雪笑道:“像,但像是一回事,是又是另一回事。”
    “哈哈”文一福大笑了幾聲,似乎滿心的暢快,接著說道:“小李兄弟,你說說,我怎麽就不是生意人了?”
    “這酒樓,故意用底層來營造觀眾效果,用鮮明對比傳播物以稀為貴的話題,逐層的理念符合中國人的人在高處不勝寒的尊貴感,房間越來越少,更容易饑餓營銷,這不僅是敢想,也是既有氣度又有資金。”李寂雪說道。
    文一福嘴上品著茶,心裏品著眼前少年的話,饑餓營銷,倒是個很有意思的詞。
    “按你這意思,不反而說明了我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嗎。”
    李寂雪道:“說到這是,後麵的就都不是了。”
    “哦?”文一福放下茶杯,一隻手自然的扶在桌子上。桌子早已被收拾的幹幹淨淨,此刻像一麵鏡子,清晰的映著他的笑臉。
    “我沒猜錯的話,文老板這裏一個服務員沒有,來點菜上菜清理的全部都是廚師,至少也是專業廚房的幫廚。不僅如此,每一層樓每一個房間的設計都極盡安靜方便,與其說這是飯店,倒不如說是古代主人的府邸更合適。現代的商人,有幾個這麽做生意的?”李寂雪拋出了一個反問句。
    啪啪啪,文一福竟鼓起了掌,轉頭對孫丹峰說道:“孫兄弟,你也太見外了。”
    孫丹峰一怔,臉上浮現了疑色,不明白文一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文一福停下掌聲,兩隻手拍得都有發紅,“孫兄弟,這可是一位貴人,你來了這麽多次,都沒給帶來,是不是太見外。”
    孫丹峰才明白過來,看著李寂雪的眼色帶著明顯的欣賞,“文哥你可不要怪我,這孩子連我都瞞著。不瞞你說,剛才我還問過他這個問題,你猜他怎麽說的?他說有錢,哈哈。”
    李寂雪眨著眼睛說道:“能這麽堅持自己的態度,這種傲氣,沒有資金基礎怎麽做得起來?”
    孫丹峰和文一福哈哈一陣大笑,卻不再把李寂雪當做個孩子。
    後麵文一福和孫丹峰夫婦兩個人聊了一些社交圈的事情,李寂雪找了個借口,和孫小琪兩個人出去四處晃著,自由自在。
    門口一個經理似的人,拿著掃把正一個人掃著門口的炮仗灰塵,西裝筆挺配上他一臉的沮喪,像是剛被罵過似的。
    “沒事了?還害怕嗎?”李寂雪看著孫小琪步伐輕鬆,但仍有些擔心。
    “嗯”孫小琪點點頭,聲音在這個喧鬧的城市裏,顯得特別的輕柔。
    “有些人就是那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李寂雪挑著聲音。
    孫小琪噗嗤一聲,腦海裏立馬浮現出李寂雪笑嗬嗬的借著故事當著眾人麵罵雷童是狗屎,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你說你,當著我爸麵前,成熟穩重的不得了,一出來,什麽話都說。”
    李寂雪笑道:“你喜歡不就好了。”
    孫小琪臉騰的紅起來,把頭扭開,卻正好對上酒店大門的玻璃,玻璃上映著李寂雪的目光,天氣有些冷,她卻覺得整個人都熱的要躲起來。
    “別瞎說。”孫小琪匆匆低下頭,好像這樣就能把熱氣甩掉一些。
    李寂雪看著孫小琪的側臉,曾經這麽麵容姣好的側顏,隻出現在他的夢裏,曾有人告訴他,這個女孩子偷偷地看過你,但那時候羞怯的他堅持認為,那隻可能是夢裏發生的事情。
    於是,有些事情,真的就變成了一場夢。
    李寂雪踢了一個石子,目光盯著石子一路滾動漸行漸遠,回憶也仿佛隨著石子越飄越遠,“有的故事發生了,人們總會期待一個結局。但其實很多結局,都不過是一個節點,他隻是發生在途中,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結束。但人生總要過下去,我曾經以為,有些故事對我來說,隻能是故事,就像夢一樣,宛若毒藥,惹人癡迷。夢醒時分,卻讓人有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孫小琪聽著李寂雪的聲音不太對,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隻是她也不舍得讓他這樣難受,於是她輕輕地拉住了他的手,好像這樣能讓他溫暖一些。
    李寂雪拉著她的手,觸感如此真實,透過少年敏感的肌膚,直達心底。
    他忍不住問她:“你有夢見過我嗎?”
    孫小琪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躲著他的目光,悄聲說:“我不太記得我的夢。”
    李寂雪歎了口氣,怨自己太急,太愛無故感傷。
    “但有的時候,我會想到你的一些事,然後睡著”孫小琪聲音更小,仿佛大一點聲音,她就會被這秋末的風吹走。
    李寂雪拉著她的手,滿心歡喜,他知道有些夢,可能充滿遺憾,但有些現實,正暖如朝陽。
    秋夜已深,孫丹峰和魏覓梅把李寂雪送回了家,隨後一家三口散著步,一路隨著星光,緩緩走回家。
    孫丹峰去洗澡,魏覓梅拉著女兒說著悄悄話。
    “琪琪,你說,小李和王茗夏是什麽關係啊?”魏覓梅看似漫不經心的織著毛衣,隨口問道。
    孫小琪啊了一聲,有些疑惑“他們能有什麽關係啊?”
    魏覓梅知道女兒根本想不到那麽多,忍不住提醒道“飯桌上他沒說,但我可聽說了,當天小李挺著急的。”
    魏覓梅忍著沒說她聽說的是,李寂雪出手狠辣,差點把歹徒給踢廢了。她見識的學生多,也聽了丈夫的判斷,知道人言可畏,這孩子品性值得信得過。但如果隻是個平白無故的同學姐姐,會這麽著急嗎?
    孫小琪還是沒反應過來,“不是很正常嗎?他就是那樣,很多事情做的出人意料的好。”
    魏覓梅織著毛衣輕輕歎息了一聲,看著棒針在毛線的空隙裏穿來穿去,像極了女兒家煩亂的心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是怕你吃虧。”
    “媽你再說什麽啊?什麽吃虧不吃虧的?”孫小琪越發好奇,今天母親怎麽這麽奇怪?
    魏覓梅不好再說下去,女兒才初中,隻是身為女人,她知道有些事情女孩子家一定要經曆,尤其是今天飯店一段經曆,李寂雪對女兒的細心,對女兒的保護,就算李寂雪隻是為人穩重,但每天對著這樣的男人,女人會不動心嗎?
    孫小琪看著魏覓梅心思繁重,乖巧的問:“媽,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和琪琪說說。”
    魏覓梅笑了笑,“媽沒什麽心事,就是想提醒你,可要看好該看好的,別後知後覺的後悔。”
    孫小琪這才明白母親為什麽莫名其妙的,輕推了母親一下,轉身跑回自己屋子“媽你亂說什麽呢,我要睡覺了。”
    魏覓梅看在眼裏,懂在心裏,獨自一人織著毛衣,笑著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