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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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真不用啊?”母親的聲音無奈中多少透著點擔憂。
“真不用擔心媽,你們在那邊玩吧。”李寂雪笑笑道,母親永遠是母親,無論時間過去多久,一旦聽到那份獨有的關懷與疼愛。
任何人都會變成個孩子。
“娟兒,叫寂雪明天過來唄。”二姨的聲音在一片歡笑中傳來,周娟代為回應,“他不來了,說是明天還有同學要去。”
李寂雪催促道:“媽,你快去把,別讓他們等急了。”
“那你有啥事給媽打電話啊,錢我放在你那屋抽屜裏了。”翻洗麻將的聲音混淆了電話的聲音,周娟臨掛電話之前叮囑了幾句,也不知道兒子有沒有聽清。
掛了電話,李寂雪給母親發了條短信,讓她放心。
母親回了個好字。
日常,一如既往,房間裏還餘留著方才熱鬧的氣息,門口的拖鞋大多數都被來人整齊的放回了原位。隻有一隻歪歪扭扭的搭在門邊,像極了主人平時調皮搗蛋整日坐不穩三分鍾的樣子。
李寂雪走過去把鞋子擺好,順手關了燈,坐進陽台的躺椅,側臉看向窗外闌珊的燈火。
放假的全州市就像是調皮的孩子,總在人意想不到的角落裏憋著笑,然後突然放出一個禮花。
你若笑,他便欣喜,你若有些憤怒,他也不在乎,繼續到別處躲起來,等著放下一個。
李寂雪想,時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你以為有無限的未來,它卻在不斷地提醒你時間越來越短。
而當你趨於平靜,釋懷憤怒,等待老去,它卻時不時地滿足你一些童年無法實現的願望。
讓你覺得,生活,簡直是一個小妖精,你越追逐,它越興奮,越給你搞出稀奇古怪的意外挫折。
而等你不追逐了,它卻反而覺得無聊了,主動來撩撥你。
簡直像極了某個人,李寂雪心裏像是有隻貓突然蹦出來,甩著細長柔軟的尾巴,張牙舞爪的撲向他的心坎。卻又在落地的瞬間,收回嚇唬人的爪子,用軟軟的掌心軟墊挑釁似的按著心底。
現在這隻貓又注意到了某隻柔軟沉靜的小蝴蝶,那隻向來飛起來沒多少動靜的小蝴蝶,她安靜,卻又如此美麗,被世界允許著持有不爭不搶的驕傲。
但她的驕傲,卻被這隻不講道理的妖精貓和另一個更不講道理總是偷偷摸摸的龐然大物,攪和的亂七八糟。
“嗬嗬”,李寂雪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種用第三者的方式看自己的故事讓他覺得自己真的太禽獸了。
這是他過去常用的訓練方式,放鬆自己的每一根神經,讓一個個角色留在自己心底的感情和印象,自由的變成一個個生動的角色,自由的展開情節。
就像做夢一樣,歸根溯源這種意象訓練本質上和做清醒夢是一樣的,也多虧這些訓練,李寂雪才不至於當局者迷。
想做神棍的男人們很多,但不幸的是,他們大多數是用被字法實現了願望。
轟,一朵煙花在窗前炸開,李寂雪看著那一團紅光漸漸隱藏回黑夜,抻了抻懶腰,回到自己的屋子,將手機靜音,斜靠在床頭上,平靜心神,開始正式進行自我催眠。
無心語驚醒夢中人。
王駿迪不恰當的比喻倒是提醒了李寂雪,也越發的把他內心裏一直避而不談的猜想提上了台麵。
夢,究其本質,是潛意識對個人內心傷痕、願望的變相演繹。目的是為了幫助個人麵對那些不想麵對的事情。
也就是相當於,在夢裏把你想躲避的恐懼、覺得羞恥的渴望等正麵表達出來的過程。
所以夢可以說是潛意識防止主體把自己憋壞了甚至發瘋的一種宣泄。
心理學家經過訓練,可以通過潛意識探索的方式,自行引發這種宣泄,從而直視自己和他人內心潛藏的那一麵。
然而,李寂雪自穿越回來之後,一次夢都沒有做過。
直到今天下午。
“10···9···8···3···2··1·”
眼前是熟悉的學校,這是李寂雪獨有的情結世界,每個人都會有個核心意識世界潛藏在心底深處,被稱為情結世界。它往往是這個人某個最難忘,或最想忘記的記憶所組成的世界。
有些人,會反複性的夢到一個具有特定特征的世界,就是情結世界。
李寂雪漫步在情結世界的校園裏,這個世界的樣子還和他過去來過的一樣,混淆了時間概念,裏麵既有初中、又有高中、也有大學。時間無限的停留在即將高考的那一段時間裏。
那是李寂雪長久以來的傷痛,臨近高考時的一天遲到,他闖紅燈與一輛送學生的小麵包迎麵相撞。雖不算大礙,但終究還是錯過了黃金時間。
老師和家長會在一道難解的題麵前,幫你找出千萬種答案。卻總忽略教會孩子麵臨一場變故,該如何調整自己。
有些事情就像是你說擁有樓盤裏的一粒石子,總能忽略,又總也忘不掉。
李寂雪時刻把這句話掛在嘴上,因為,這時刻的可以提醒他,他是個有樓盤的人。
“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李大人的腦回路就是如此清奇。”李寂雪興奮的笑,順利收獲了正在操場上吃著烤玉米的溫銘同學白眼兩記。
李寂雪快樂的跑過去,問溫銘:“好吃嗎?”
溫銘連連點頭,“好吃,又黏又軟,本姑娘的最愛。”
李寂雪更加快樂了,烤玉米實際上是溫銘最討厭的食物,李寂雪故意用自我催眠的方式修改了潛意識記憶,來防止自己過於沉迷,而無法從催眠中醒過來。
溫銘神經兮兮的抱緊玉米,“我可不給你吃,色狼。”
“這一點倒是沒變。”李寂雪滿意的點點頭,惡作劇的用手點了一下溫銘的手,剛被吃掉大半的玉米突然長滿回來。
溫銘興奮的一口啃上去,李寂雪心滿意足的離開學校,每次來到這個世界,他都會做一遍這個事情。
這既是一種提醒,也是一種銘記。
哦不過,現在這個做法隻是在提醒他趕快完成任務醒來,畢竟不愛吃玉米的溫銘還在含苞待放的等著自己呢。
步伐輕快起來,轉眼間李寂雪就已經到了一座古風古色的樓閣麵前,這道讓他著實有些意外。這段路程比較特殊,在意象世界裏,他雖然是在行走。但行走的速度並不受體力決定,而是心態。
如果悲傷,那麽將一路漫長細雨,如果恐懼,那麽將一路刺骨狂風。
而此刻,他轉眼之間,就在陽光的餘暉下,站在了樓閣前。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但是開胃有健脾。李寂雪念叨了一句,隨木製樓梯上樓,這座樓是他自我內心世界的縮影,裏麵的一個個房間與花園,都是他那些或開放或封閉的記憶。
順著盤旋的樓梯,他來到最高的閣樓,上麵幾間房間依次排序著《穿越》《大蛙母黃山》《二零九社團校慶》,最近的一個是一間封鎖的房間。
封鎖?
李寂雪站在門前思索著,他再清楚不過一個人的潛意識有封鎖房間的意義,那意味著,主人視其為禁忌,禁止他人的窺探,所以用鑰匙鎖了起來。
然而,這個他的世界,他的樓閣,他的房間。
他卻並沒有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