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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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貓
靈動、慵懶、神秘
關於十二生肖有一個故事,說,有一天森林裏召開了選拔十二生肖的大會。每一隻動物都收到了血紅的請柬,請柬上書:
“明天早上最先到達溪水邊的十二隻小動物會被選入十二生肖,為森林之王效力,這是無上的榮譽,請各位同誌奮勇爭先,表現出自己最出色的一麵。”
請柬末還有一行補充。
“入選十二生肖者,將由森林工會十二長老親自評審,並提供合適職位。”
貓和老鼠在那時,還是很好的朋友,他們一起躲過獅子的牙,閃過獵人的槍,貓曾經救下過被蛇纏住的老鼠。老鼠則在不久後,咬斷了綁在貓身上的網。
他們正值壯年,貓身為獅子的近親,早早就被內定為森林內閣的儲備人才。老鼠出身貧寒,但憑著自己的努力和靈巧,比貓還要更早一步成為森林內閣的實習生。
所以他們並不急,他們幾乎已經是公認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哪怕他們是最後一名到。
其他的動物,隻不過是爭奪一下第三名開始的序位。
兩個年輕的好友像往常一樣談笑著,徹夜暢飲,對他們來說,這實在是很平常的一天,去做些即將發生但已經知道結果的事。
第二天貓朦朧睜開睡眼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在地平線以下。
貓猛然跳起,想要去叫身邊的好朋友,卻發現整個房間隻有他一個人,以及自己身邊遍布的酒壇。
貓的汗變成了冷汗,他嘶吼一聲,追著夕陽的餘光奔跑,冷汗變成了冰。
但他終究還是遲了,等他到達大會的時候,老鼠已經站在了十二生肖首位,而末位站著豬,豬的眼睛還充滿感激的看著鼠。
貓決定離開森林,臨行前,他問鼠,為什麽?
鼠沒有回答,豬哼哼了兩聲,來了兩隻猴子,把貓推到了門外。
多年後,貓成了人間的刺客,它被稱為九命妖貓。
這個稱號實在貼切的很,一個隻有一條命的動物,卻可以九死九生,隻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的狡黠,他的狠辣,他的生存手段已經足以讓他度過九次死亡般的危險。
但森林裏的任何一隻動物都明白,貓的高傲,隻是為了掩飾一顆被朋友欺騙的心。
而貓的狡黠,是為了複仇。
向鼠複仇。
(二)
就在李寂雪以為趙紅穎那如同七八歲孩子的太爺爺要把他拖到水底的時候,兩個人噗通一聲從水麵裏掉了下來。
兩個人的確是從水裏掉下來的,因為潭水下竟還有一個花園。
李寂雪回頭說,“啊啊啊啊啊。”
他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男子,正抓著李寂雪的胳膊,皺眉道:“大驚小怪。”
李寂雪急忙閉上嘴巴,被男子攜著落在地上,在這段飄落的短暫時間裏,男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等他們落地的時候,男子已經變成了一個胡子直垂到肚子上的年邁老人。
李寂雪說:“太爺爺好。”
老人捋了捋胡子,很滿意的拍了拍李寂雪的肩膀,說:“小夥子不錯,反應很快,等到我這個年紀必大有作為。”
李寂雪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前輩過譽了。”
老人哈哈大笑,“還前輩,你拍武俠片呢。”
李寂雪說:“表示尊敬,表示尊敬。”
李寂雪認為這一定是他此生記憶最深刻的一次奇觀,好在老人已經開始四處踱步,如果他繼續變下去,李寂雪覺得自己可能除了繼續啊啊啊啊以外別無他法。
老人溜達了一會,突然踏出一步,他這一步與其說是踏出去的,更像是飛出去的,或者說像是有人在後麵猛地踹了他一腳。
李寂雪眼看著老人加下的青磚飛速的略過,才想起來,自己還被老人拉著,他本想說,前輩,可以放下晚輩了。
出口卻變成了,“前輩,您如果去參加奧運會,肯定全是金牌。”
老人終於放下了李寂雪,笑嗬嗬的說:“你怎麽知道我年輕的是沒去玩過?”
李寂雪說:“我估計,您年輕的時候,奧運會可能還沒有舉辦。”
老人開始還挺豁達,笑了笑說:“也沒有那麽誇張。我也就兩百來歲。”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話勾起了回憶,老人越說越感慨:“那時候亂呐,先生的兒子都死的早,後來老來得子,又生了一個。說起來挺遺憾的,那孩子出生的時候正趕上1896年首屆奧運會,我要在希臘回不來,都沒能趕上抱孩子的第一下。那時候還是清朝呢,我算是最早割了辮子的那一批······”
老人跟講曆史似的講了很長時間,直到頭頂的水麵都開始發暗了,老人估計是天黑了,說:“好了,你們年輕人也不喜歡這些,我就隨便說說的了。”
李寂雪說:“沒有,挺有意思的,您記性真好。”
老人開懷道:“你喜歡啊,那我跟你說說第一次升旗那時候,我剛好···”
李寂雪說:“誒,太爺爺您看,前麵那裏冒出一道光。”
老人眼睛一亮,說了句終於好了,右手在空中虛晃一圈。老人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極了一個老人的動作,這本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李寂雪卻明白,這老人絕不是個普通的老人。
李寂雪的估計很少有錯,這一次也不例外。
老人的動作已停,但他動作的殘影還停留在空中旋轉著,隨著這股旋轉,李寂雪感覺空氣的流動也旋轉起來。
即便沒有李寂雪的眼力,也能清楚的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無形的引力漩渦般旋轉著。
頭頂的水流被這股吸力牽引著,在老人的眼前形成一股水漩渦。
老人抬手一晃,向前一推,這股水漩渦就如一根長矛一般向前射去。
“咚。”
竟是水流擊鐵的悶響,老人又接連推了三下,三股水流前仆後繼,第一股未消,第二股已經擊中。
第三股水流消失的時候,光亮已經照亮整個潭xhy區。
老人說了一句,走吧,已輕飄飄的向光亮源點掠去。
李寂雪邁動雙腿跟上,但看人家像是飛著,自己卻是跑著,雖然速度不慢,但總感覺很是鬱悶,就開口問,“前輩,我們這是去哪?”
老人說:“去看你那股力量的真相。”
(三)
李寂雪跟著老人穿過光亮的時候,腦海裏浮出兩種幻境,一是豁然開朗鳥語花香,一是深穀幽潭別有洞天。
他甚至開始猜想自己可能是什麽奇人之後,已經開始猶豫麵對一個平勝素未相識的陌生人,如何一臉震驚的大喊一聲娘親或父親。
然而等他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變化之後,他不僅沒有看到一個陌生人,不僅沒有陌生人,他甚至連一樣陌生的東西都沒看見,他隻看見一個花園。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花園,裏麵還有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清潭。
老人倒是很興奮,說:“有沒有點特別的感覺。”
李寂雪說:“特別,十分特別。”
老人更加興奮,問:“哪裏特別?”
李寂雪說:“我覺得我很特別。”
老人已經欣喜若狂,“你覺得你哪裏特別。”
李寂雪說:“哦,主要是這樣,因為這裏的景物和剛才的景物完全一模一樣,所以我隻能覺得我很不一樣,不然完全無法解釋我為何一路興奮狂奔到此地。”
老人很失望,一掌把李寂雪拍進了譚水裏。
李寂雪騰空飛躍的過程中,又看見了一顆芒果樹。
(四)
老人等待了一會,踩水進去把李寂雪撈了出來,劈頭就問到:“你在裏麵看見什麽沒有?”
李寂雪說:“什麽?”
老人準備把李寂雪再扔進去,李寂雪忙解釋道:“前輩,我沒聽清你的問題,我耳朵裏都是水。”
老人用手掌輕輕拍了李寂雪後背一下,李寂雪感覺整個人都清楚多了,他想,這個老人真是世外高人,輕輕一拍就可以把人打通奇經八脈。
很快李寂雪沮喪的發現,他哪個脈都沒通,就是腦子裏的水排幹淨了。
老人又問,“你看到什麽了?”
李寂雪回答的很幹脆,“姑娘。”
老人很喜悅,但又有些遲疑,“你真的是看見了,不是想的?”
李寂雪說:“前輩,我是個男人,我隻在很幹的時候會想姑娘。”
老人想了想覺得也對,於是不再遲疑,十分喜悅的問:“你看到哪個姑娘了?是英英嗎?”
李寂雪猶豫了一下說:“有她。”
老人的臉很快冷下來,“你還看到幾個姑娘?”
李寂雪說:“有幾個。”
老人的臉更冷:“到底幾個?”
李寂雪說:“這我不知道,我是在沒到底的時候想到了姑娘。等我快沉到底的時候,我的腦海裏隻有一隻貓,沒有姑娘。”
老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瞬間轉喜,說道:“你說你看見一隻貓?一隻什麽樣的貓?”
李寂雪說:“兩隻眼睛不一樣的白貓。”
老人連聲說著,怪不得怪不得,他把李寂雪輕輕地放在地上,隨後便一個人開始踱步沉思。
李寂雪先檢查了一下環境,四周花草樹木品種多樣,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仔細看去就不難發現,這個房間和他來時的花園是一模一樣的,隻是麵積同比縮小。
李寂雪想,這可能有玄機,畢竟是大戶人家。
老人此時已經停下了腳步,他坐在李寂雪對麵的一個長椅上,從李寂雪的鼻子看到腳尖,又從腳尖看到鼻子。
李寂雪被盯得發毛,幾乎要把前輩你是要傳功嗎脫口而出。
老人忽地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說:“你不要怕,剛才都是和你鬧著玩的。”
李寂雪說:“好說好說。”同時繃緊身體。
老人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把你扔下去了。”
李寂雪說:“不會不會。”同時眼睛緊緊盯住老人的腳。
老人歎了口氣,說:“你知道那潭水叫什麽嗎?”
李寂雪搖搖頭,老人繼續說道:“這潭水叫淨月譚。不是長春那個,那個當時命名的時候請教過我,我本來是想說一下我這個的名字讓他感受一下,誰想到那孩子直接給複製粘貼過去了。”
李寂雪大為震驚,他沒想到這老人還懂網絡術語。
老人看李寂雪終於放鬆了身體,滿意的捋了捋胡子,說:“這清潭,是我的祖先傳下來的,跟著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句組訓。”
“叫,清水寒潭,映月知秋,與世輪回,掠影浮光。”
李寂雪說:“那為什麽不叫映月潭?”
老人說:“其實我也很奇怪,問過我爺爺同樣的問題,我爺爺說他問過我太爺爺一樣的問題,但是不知道從哪一代沒有問起,所以也就不知道答案了。”
李寂雪說:“有道理。那這四句詩是怎麽解釋的?”
老人說:“我也好奇,大概我的祖先們都更關心名字的問題,名字的問題沒有解決,解讀這個事情就更沒辦法解決了。”
李寂雪表示遺憾說:“也好,換個角度想,可以有事情來探究。”
老人很讚許的說道:“我年少的時候和你想的一樣,後來纏著我爺爺翻遍了祖先傳下來的典籍書譜,總算弄明白了前兩句。”
李寂雪興趣大增,說:“這兩句是?”
老人說道:“第一句,清水寒潭指的就是這淨月潭,你發現沒有,這潭水其實從沒人搭理,但永遠清澈見底。而且這潭水一年四季都寒冷無比,即使在旁邊架設火爐,都不會變一點溫度。”
李寂雪說:“晚輩親身體驗過。”
老人說道:“你不要老是緊張,這樣不成大氣候的。再說後兩句,這兩句就難得多,是我在家傳密室的一個書櫃裏找到的,費了很大一番功夫,因為小的時候我爺爺總是不讓我進那個密室,導致我一切努力都徒勞無功。”
李寂雪說:“這兩句的破譯一定很費功夫。”
老人說:“其實也還好,就寫在書上,映月是我祖先的初戀,知秋是我祖先從當朝皇帝手下救出來的公主。”
李寂雪大驚失色:“那密室?”
老人說:“那密室是我祖先專門存放曆代當家的情史的。”
李寂雪說:“虎父無犬子,虎父無犬子。”
老人得意的笑了笑,“我們趙家,每位當家都至少有這麽一本兩本的,一個小小密室,已經逐漸難以存放。”
李寂雪說:“怪不得叫淨月潭。”
老人一怔,問道:“為何這麽說?”
李寂雪說:“淨月一定是祖先大人的正室,其他的女人再難忘記,也得把正室的名字掛在前麵。”
老人大驚道:“不愧是英英帶回來的孩子,奇才奇才。”
李寂雪笑道:“這不難,多翻翻微信號就好了。”
老人疑惑道:“什麽是微信號?”
李寂雪忙說:“沒事沒事,小孩子玩的一個東西,但這和我被扔下去有什麽關係?”
老人說:“這就要說回這四句祖訓。”
李寂雪說:“不是後兩句解讀不出來嗎?”
老人說:“是啊,但我很快就發現,其實這祖訓沒什麽用。這潭水有股神奇的力量,隻要人跳進去,就可以看到一些幻境,大家看到的都不一樣,有的是前生今世,有的是昨夜夢境,有的甚至是未來的事情。但大家無一例外的遊蕩一段時間後,都會發現自己某一項能力。”
李寂雪點頭說道:“這就像某些產品,實際上根本不需要說明書。”
李寂雪說道:“哦不對,前輩你說能力?”
“你才反應過來,也太遲鈍了點。”老人說完,伸出雙手在李寂雪眼前如畫太極般揮動,隨著老人的揮動,李寂雪竟看見眼前的真的出現了一副太極圖。
一副像是用空氣畫成的,透明的太極圖。
李寂雪說:“難道我的特長就是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老人笑道:“不是,這是我的能力。我們趙家從祖先就開始有一套規矩,每年的五月二十七日大家都來譚水裏靜思己過,如果能看見幻境,說明會有能力覺醒。我大概是在七歲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幻境,等從水裏出來的時候,我就明顯感覺到風的流向無比清晰,後來慢慢的就變成了可以撥動空氣了。”
李寂雪震驚的聽完,起身撈了一手水,用力的拍在臉上。
老人說:“別拍了別拍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個先覺醒能力的例外,不需要再拍水了。”
李寂雪說:“不是,我懷疑我在做夢。”
老人揮了揮手,一股氣流像是無形的手從他手見飛出,拉著李寂雪坐回原位。
“夢醒了吧。”
李寂雪說:“嗯,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您剛才把我拍下去是為了什麽啊?”
老人說:“這就和你剛才看到的幻境有關,你差不多是這個水潭裏第三個看到姑娘的,別人都是想,但見不到,你不僅特別,還比較幸運。”
李寂雪說:“前輩您被把我形容的像是得到了姑娘的垂青似的好嗎。”
老人說:“你知道英英的母親外號是什麽嗎?”
李寂雪心想,不知道趙母聽見自己響當當的代號被稱為外號是什麽感覺。
“無毒黑曼巴”
老人說:“對,英英的父親外號是黑曼巴。黑曼巴,是最快的毒蛇,他們小夫妻倆的速度也同樣是同輩中最快的,但卻輸給了你,你知道為什麽?”
李寂雪說:“因為我更快。”
李寂雪想了想補充道:“他們在我眼裏很慢。”
老人說:“對,毒蛇固然快,但有一種動物,它的反應是毒蛇的七倍,這種動物雖然沒有一點防毒的能力,但它卻一點都不怕毒蛇,甚至可以戲耍毒蛇。”
李寂雪恍然大悟道:“貓。”
老人說:“你所看見的那隻兩隻眼睛不一樣顏色的貓,是印度已經滅絕的一種貓,當地人稱它為複仇者,我們外地人稱它是鴛鴦眼。因為這種貓被說是能看見不同世界的運行軌跡,所以無論什麽動物都無法靠近它,一旦靠近,就會有另一個世界的聲音提醒它。其實就是說它速度太快。”
李寂雪聽著這個和自己相關,又仿佛完全不相關的故事,良久,說道:
“這麽牛x的一個物種,是怎麽滅絕的?”
老人感歎道:“被吃的啊。”
李寂雪大驚:“什麽動物能吃了它?”
老人說:“人啊,在印度,蚊子都快要滅絕了。”
李寂雪說:“哦。”他轉眼想到另一個問題,“那英英,趙姐,趙老師也有這種能力?”
老人說:“英英原本是有的,但可惜她離開的早,沒有人教導,慢慢的就消失了。”
李寂雪說:“還好,我差點以為瞪人就是她的能力。”
老人說:“你也大概了解了,不要老是能力能力的叫,太俗,這種力量有它的名稱。”
李寂雪好奇道:“叫什麽?”
老人說:“叫心術。”
李寂雪說:“哦,還好,我差點以為瞪人就是她的心術。”
老人說:“好了,我們也在下麵待的夠久了,上麵人不知道什麽情況,再晚點就要報警了。”
李寂雪又驚道:“你們也需要報警?”
老人說:“不是你想的那個警,是我們心術協會的警。上麵那個潭水是這個潭水混著冰山清泉弄得,不用特殊方法根本下不來,除了我別人想下來隻能通知心術協會派專門的人來。”
李寂雪說:“你們還有個心術協會?”
老人說道:“你以為社會發展是平白無故的嗎?都是有參考的,沒有基礎哪有上層建築。”
李寂雪說:“有道理。”
老人說:“好了,這些以後你慢慢都會知道的,我們快點上去吧,別誤了吉時。”
李寂雪疑惑道:“什麽吉時?”
老人展顏道:“你和英英的婚事啊。”
李寂雪說:“這,是否有些太突然?”
老人已經把他一把卷起,帶著他一路飛奔向潭水。在飛馳過程中,李寂雪想此行還是有意義的,他泡了個冷水澡,眼睛確實更亮了些。
固然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正像老人說的,這些以後你慢慢都會知道的。
以後,以後,李寂雪想,有以後真的是一件很有盼頭的事,無論眼下遇到多麽大的事,你都可以想以後。
想到這的時候,李寂雪跑了個神,他想如果鴛鴦眼被稱為複仇者,那豈不是說他的力量源自於複仇?
他剛想把這個猜想告訴老人,就發現已經連人帶腦子浸入到一片清澈的潭水中。
(五)
李寂雪抹了一把臉,把眼睛上的水甩掉,夜空中清冷的風吹在他的臉上,竟讓他打了個寒顫。
“李寂雪!”趙紅穎一把抱住李寂雪,眼淚簌簌流下,她本已決心不再把他牽扯到什麽危險之中,卻又因為自己,險些把他害死。
“英英,他沒事,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潭水下是空的。”趙父拉不開女兒,隻能蹲在李寂雪身邊,檢查著他的身體狀態,“能聽見我說話嗎?”
李寂雪拍了拍趙紅穎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好了,我沒事,你是怕我淹不死,想趁機勒死我啊。”
趙紅穎慌忙抽回手,後退一點正看見李寂雪沒心沒肺的笑容,氣惱的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腦門:“下次沒事先說話,嚇不嚇人。”
趙父見李寂雪沒事,也就把清潭下發生的事情估計了個大概,“英英的太爺爺和你說什麽了?”
李寂雪空了空耳朵裏的水說:“哦,沒說什麽,簡單介紹了下心術的來源,然後還要我和趙姐成婚。”
趙母震驚道:“心術?!”
趙紅穎震驚道:“成婚?!”
李寂雪心想,你們震驚個什麽啊。老爺子就在旁邊也瞞不住的,“前輩,你說是吧。”
“前輩?”
李寂雪偏頭看去,一個小孩子正緊緊抱著趙紅穎的小腿:“英英,英英,這個人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