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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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訴覺得魏應風這人不爺們。
前怕狼後怕虎的。
如果換做是他,真確定自己喜歡了,肯定二話不說立馬追。絕不會像魏應風這樣忸忸怩怩,跟個姑娘似的,擔心這擔心那。
陳寧訴的虎是完全不顧及世人眼光的,但魏應風這人卻總是瞻前顧後,兩人的角色有時候實在應該對調一下。
魏應風問完這句話之後,陳寧訴隻問了他一句:“如果我說是你就打算和我保持距離了嗎?”
魏應風有一瞬間的遲疑。
陳寧訴笑笑:“那你就當是吧。”
他站起身,用浴巾擦幹淨身上的水,扭頭往外走去,隻留給魏應風一個背影。
那滋味甭提多帥了。
陳寧訴在魏應風麵前可從來沒這麽瀟灑過,也從來沒隻留給過他一個背影。
有的事真的隻有做了才能感受到那種爽。
陳寧訴洗完澡,隨便換了件衣服,給李清冽打了個電話。
那頭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的:“喂,哥,有事嗎?”
“你在哪浪啊。聲音這麽藏藏掖掖的。”陳寧訴一邊撥琴弦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警告你啊,你答應我的事兒必須要完成,不然我拿你好看。”
“我知道的。”
李清冽聲音剛落下,陳寧訴影影綽綽從那頭聽到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問了一句:“還需要什麽?”
陳安傾的聲音就是加上海豚音陳寧訴都認識。
李清冽居然跟陳安傾待一起?陳寧訴嚇得手上的吉他弦險些割了手。
他們倆什麽情況?
李清冽對他哥有意思他還可以理解,但陳安傾怎麽可能會搭理李清冽?要知道陳家人特別是他哥,對於娛樂圈這個圈子一向非常嗤之以鼻,不屑於搭理這個圈子裏的人,光陳寧訴知道的勾引他哥的大大小小的明星,都已經被扔出房間了無數個,甚至還有人被陳安傾起訴過私闖民宅。
陳寧訴沒忍住問道:“你跟我哥待一起呢?”
“啪”一聲,那邊把電話掛了。
陳寧訴的臉都綠了,再打過去居然已經是正在通話中,他不死心的等了會兒又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飛快的接起來飛快的說道:“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說的,你打我吧。”聲音都快哭了。
陳寧訴一臉茫然:“什麽玩意兒?”
李清冽說:“就咱倆——”
“叩叩叩。”
叩門聲適時地響起來,陳寧訴愣了一瞬,說:“你掛我電話這事兒我回來再找你算賬,你給我小心點。”
他光著腳往門口走。
門外站著魏應風,神色有點奇怪。
眼神深邃,幽幽的看著他,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陳寧訴愣了愣:“怎麽了?”
“沒什麽,”魏應風說,“突然想看看你。”
陳寧訴:“……”他在短暫的遲愣之後,伸出手去摸摸魏應風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然後道,“沒燒啊。”
“你說的挺對的。”魏應風說。
“什麽?”
“如果喜歡什麽東西,不要去管結果,隻要你拿到手了就是你自己的。”
陳寧訴撓撓後腦勺:“我什麽時候說這話了?”
魏應風看上去挺平靜的說道:“三年前,我們認識一個多月之後有一天晚上你請我吃飯。我本來不願意去,你用當時我的角色威脅我。”
陳寧訴:“……你說威脅這倆字的時候能別說得這麽平靜麽?”
魏應風想了想:“威逼利誘我。”
“……”陳寧訴歎了口氣,“采訪一下魏先生,怎麽突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魏應風說。
陳寧訴還沒回過來他這句話的味道,魏應風已經非常自然地叩上了門,把自己鎖在了門內。
合著魏應風就是過來發表宣言的?陳寧訴無語了。
不管這莫名其妙的一夜到底是為什麽發生,總之這一晚之後,魏應風突然變了。
第二天大早上的就過來敲門,還帶來了愛心早餐,自己親生煎的雞蛋。
陳寧訴上次吃還在兩年以前,而且是魏應風多煎了一個蛋不想浪費,味道和記憶裏麵的差不多。
陳寧訴一邊吃蛋一邊看微博上的熱搜,魏應風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認真吃飯。”
陳寧訴掃過去一個白眼。
魏應風說:“吃飯的時候玩手機如果嗆到氣管就……”
“你能別咒我嗎?”陳寧訴說,“我有這麽倒黴嗎?”
魏應風幹脆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機給拿了,鎖上屏。
陳寧訴心裏罵了好幾聲,非常迅速的把蛋給吃了,外套一脫就往浴室走:“你自己待會兒,我去洗澡。”
魏應風應了一聲。
略有些冰冷的水淋在腦袋上,陳寧訴稍微失去一些的理智總算回籠了一些,他睜開眼睛長歎了口氣,想要去質問魏應風到底在玩什麽把戲的想法也收回去了。
魏應風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把水開熱了一點,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還在魏應風手裏呢。
“誰打的啊?”陳寧訴大著嗓門吼了聲。
“……陳扒皮?”魏應風的聲音略顯遲疑的響起來。
“……”陳寧訴臉色一紅,“幫我開下免提吧。”
“密碼多少?”
“1023。”陳寧訴剛把這四個數字說出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嘴上,他怎麽這麽嘴賤呢!不對他怎麽這麽呢!婚都離了,手機鎖屏密碼還用別人的生日,換誰看了都覺得他放不下吧。
陳寧訴恨不得回到十秒鍾以前,堵住自己的嘴。
外麵窸窸窣窣的傳來一陣聲音,陳寧訴正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哥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在哪裏?”
“……”陳寧訴悶著嗓子回答道,“外省,錄綜藝。”
“錄綜藝?”陳安傾淡淡道,“我聽miss姐說你隻接了那一個綜藝。”
“……什麽事?”陳寧訴就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在陳安傾的麵前撒謊,硬著頭皮轉移了話題。
“回來的時候,來我辦公室找我一趟,”陳安傾說,“你和魏應風的事,我要問問你的打算。”
得,更尷尬了。
他哪能想到陳安傾要說的是這件事。
“我不管你們倆離婚的理由是什麽,都必須來跟我一字一句的說清楚,”陳安傾說,“如果可以的話,就複婚。”
“……瘋了啊你。”陳寧訴小聲嘟囔著罵了一句,回應陳安傾的話卻不敢這麽虎了,“知道了。”
他悶著嗓子,心情更不爽了。
電話掛斷,魏應風才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問道:“你哥不管問你什麽你都照實說就是,這件事不是你提出來的,他應該不會對你怎麽樣。”
“嗯。”陳寧訴悶聲道,“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你以為我還維護你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啊?”
魏應風沒說話了。
兩人又在這個溫泉山莊待了一天的時間,因為魏應風還有通告,而陳寧訴心裏又壓著一塊石頭玩不高興,所以幹脆就連夜開車回去。
魏應風特地把陳寧訴送到了小區門口。
“什麽時候換的新房子?”魏應風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不久,”陳寧訴說,“那幾棟別墅都太遠了,住著確實不太方便,所以我就在這邊買了一套。”
“嗯。”魏應風說,“離我那裏還挺近的。”
陳寧訴迅速道:“我絕對不是因為你才買在這裏的哈,你不要誤會了。”
“我也沒這個意思。”魏應風轉過頭,眉頭輕輕一挑,平淡的看著他,“你不用總是對我先發製人。”
陳寧訴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燙,幸好這大晚上的什麽都看不到:“那我上去了。”
“嗯,小心一點。”
魏應風說完,陳寧訴飛快的打開車門奔了出去,跟後麵有頭狼追著似的。
這實在不能怪他,要怪隻能怪說這句話的魏應風有些過於溫柔了。
興許是今晚的月色很溫柔,才襯得他特別的溫柔吧。
陳寧訴不想再接受糖衣炮彈,所以隻好跑得遠遠的。
陳寧訴上樓洗完澡,不知道怎麽想的,下意識的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就好像心裏有點感應似的。
他真的在小區門口側邊的位置看到了魏應風那輛車的車牌號。
接近年關的天氣,這裏也下起了初雪,薄薄的一層白雪覆蓋著地麵,從陳寧訴剛上來時又飄起來,此刻已經將魏應風那輛車的車身上積起了不太明顯的一層。
他沒看見魏應風的身影,車門緊閉著。
陳寧訴伸出手去接雪,冰冷的觸感在掌心化開來。
就好像突然回到了和魏應風剛結婚的那個初冬,也是一場初雪覆蓋了整座城市。
那時候的他沒想到三年的時間他都沒把魏應風搞定,最後還是落了個離婚的下場。
陳寧訴抖了根煙出來點上,正打算抽,突然看到車門開了,車上的雪被推落到地上,魏應風站了出來,手裏掐著一根煙,抬起頭,看向他的這個方向。
兩人突然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很久沒有過的心跳的感覺,再次肆意而來。
陳寧訴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捂住自己的胸口,猛地轉過身,拉上了窗簾。
將那一瞬間的一眼萬年,藏匿在了無邊蔓延的雪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