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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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之修羅明月!
    我到達吳風家的時候,他正準備出門。
    “不是在你家給小慧踐行嗎?你要去哪?”我疑惑不解。
    吳風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我實在是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剛剛我在電話裏告訴她你也會來,她就偏要把地點改成她家,你這小子,以前不會對她做過什麽兒童不宜的事吧!”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我白了吳風一眼,轉身朝著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吳風的話題一直圍繞著小慧,讓我頭疼不已。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他還買了兩打啤酒帶上。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拉上我,小慧不是狄辰逸要追的人嗎?跟我有什麽關係!
    ……
    當我們來到小慧臨時租住的公寓以後,見到一桌子豐盛的大餐,還有係著圍裙忙碌不已的小慧,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不是說給你踐行嗎,你怎麽還親自下廚了。”吳風嬉皮笑臉的湊到桌子旁,努力的吸了兩口菜香。
    “大家開心就行了,你們自己拿點喝的吧,一會就好。”小慧轉過頭微微一笑,隨意紮起的長發有些微亂,居家味十足,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我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故作輕鬆的四下查看了一番。倒不是擔心這裏能有什麽隱患,而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小慧的住處。
    她的家布置的簡單而溫馨,一看就是單身女孩的住所。
    “看夠了就過來坐。”吳風坐到沙發上,隨手點上了一根煙。
    “喂,你還是出去抽吧,小慧不喜歡煙味。”我皺了皺眉。
    “嗬!你還挺了解她的嘛。”吳風對我挑了挑眉,繼續吸煙。
    “是狄辰逸跟我說的。”我把臉一沉,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
    “這家夥,竟然把訊息透露給情敵,真是白癡。”
    “情敵這個詞,用的很不恰當。”
    “不是情敵是什麽,你敢說你跟真之間一點‘那個’都沒有?”吳風故意提高聲線。
    “沒有!”我認真的看向吳風,語氣不善的說道“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請你不要再拿這種事開玩笑了!”
    “……”吳風也看向我的眼睛,幾秒鍾後,開口道“我不信。”
    “你……”
    “行了行了,反正以後你們也沒什麽機會見麵,用得著這麽緊張嗎。”吳風深吸了一口香煙,然後熄滅,湊到我麵前,低聲壞笑道“等哪天你想通了,就吃了那解藥,哥帶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日本,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狠狠的瞪了吳風一眼,起身向著廚房走去。
    ……
    於此同時,小慧也剛剛解下圍裙,微笑道“菜都準備好了,你們先坐,我去換件衣服就來。”說完,她就轉身走進了臥室。
    我跟吳風相繼坐下,他沉默,我也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小慧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條白色的長裙,頭發也打理的十分柔順,臉上還抹了一點淡妝,看上去十分漂亮。
    吳風抬起頭,見小慧走來,也是眼前一亮,吹了聲口哨後嘻笑道“真,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要不別理狄跟這個小鬼了,跟著我怎麽樣?”
    “喂喂……”我無力吐槽。
    “然少,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小慧不好意思的坐到我們對麵。
    “怎麽是玩笑呢!”吳風清了清嗓子,起身湊到小慧麵前,認真的說“要不我們先來個一吻定情如何?”說完,他繼續將身體向前傾了一分,拉近了與小慧的距離。
    “然……然少。”小慧皺著眉頭向後傾。
    “你差不多就行了。”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明知道這是一個玩笑,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哈哈哈哈……”吳風坐了回來,翹起二郎腿哈哈大笑。
    ……
    之後的用餐時間還算愉快。隻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吳風在說,我們在聽。
    小慧除了跟我說了一句“好久不見”以外,幾乎沒有什麽直接的交流。
    但是很奇怪,這樣的氣氛並不尷尬,反而透著久違的溫馨與和諧。
    ……
    吳風拒絕了小慧開的香檳,一直在喝自己帶來的啤酒。而且喝酒的時候也沒有用杯子,而是直接拿著酒瓶牛飲。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跟吳風吃飯,更不是第一次見他喝酒,所以並不以為意。
    而小慧跟吳風,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熟識,她見到吳風豪放的樣子,竟然有些不自在。
    這時我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小慧好像說過,她並不認識狄辰逸的老板,這麽說來,她跟吳風應該沒見過幾次麵才對。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我回去以後,可能不會再來日本了。你們有時間的話,記得多回來玩玩。”因為香檳的關係,小慧麵色微紅,同時她的話也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微微點頭,轉頭看吳風,這家夥卻似乎有點醉了,斜靠在椅子上眼睛發直。
    “你幾點的飛機?”我問小慧。
    “八點多。還有點時間。”小慧微笑回答。
    “我看這家夥也沒法送你了,你還是自己叫車去機場吧。”
    “你不打算送我嗎?”小慧低聲問道。
    “……不送了。”
    “哦。”
    ……
    沉默。
    隻有吳風繼續開酒喝酒的聲音。
    過了一會,吳風突然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你這樣子,沒問題吧。”我皺眉。
    “沒事,我已經打電話讓楊凡來接咱們了。至於真,你就自己去機場吧。”吳風坐直了身子,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顯得有點累。
    “嗯。”小慧點點頭。
    “要不讓楊凡先送小慧去機場吧,我們在這裏收拾一下,你也順便醒醒酒。”我提議道。
    “她是七殺,你還擔心有人想劫財劫色嗎?”吳風突然認真的看著我,這一瞬間,他眼中醉意全無,讓我一愣。
    “行了,收拾一下,楊凡就快到了。”吳風緩緩起身,恢複了慵懶的模樣。
    ……
    小慧進屋去拿自己的行李,我們先到玄關換鞋。
    吳風走到門口時,小慧也恰好拿著行禮出來,她對著吳風微微一笑。
    吳風身手拿掛在衣鉤上的外套,卻在觸及到衣服的一瞬間,發出一聲慘叫。
    “怎麽了?”我換了一半鞋,聽到吳風的聲音立刻轉身查看,卻看到了令我驚駭的一幕。
    隻見吳風痛苦的扭曲了一下身體,強行甩掉了自己的外套。於此同時,小慧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吳風的心髒。
    我被這一幕驚呆了,腦子還沒有做出反應,身體已經一步上前,想要奪下小慧的武器。
    吳風的反應比平時遲鈍了一些,卻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閃過這致命的一擊。順勢將小慧按倒在地。
    我以為吳風已經製服了小慧,心底一鬆。卻見小慧用盡全力翻轉手腕,一刺一收之間,匕首劃過吳風的腰間,又刺傷了吳風的手臂。
    吳風吃痛發力,一拳打在小慧的肩膀上,匕手掉落在地。
    小慧似乎還是沒有放棄,掙紮著起身。
    我上前一把按住她,大吼道“你瘋啦!這是怎麽回事?”
    “瞎了嗎!額……她要殺我。”吳風側身依靠在門邊,痛苦的攥著拳頭。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衝擊的說不出話來,隻是定定的看了看吳風,又看向小慧。
    “他媽的,千防萬防,沒想到你在衣勾上通電!”吳風此刻還在微微抽搐,我看到他的手還在發抖。
    “我也沒想到,你能擺脫高壓電。”小慧憤憤的看向吳風,她雙目赤紅,還透著淡淡的淚痕。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憤怒的開口,心底溢出說不出的滋味。
    我本以為,自己早就看淡了那些可笑的友情,也早就看慣了朋友之間的背叛,卻怎麽都沒想到,今天這一幕會讓我久久不能回神,甚至無法接受。
    “能是怎麽回事。她想盡辦法殺我,我想盡辦法保命唄。”吳風竟然在喘息之間,最先恢複了淡定,顫抖著拿出一根煙,一邊抽一邊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七殺最後一個目標就是我。”
    “什麽?”我更加驚訝的看向小慧,小慧卻把頭偏向一邊,不作辯解。
    “要不是看在這丫頭心地不壞,又是狄想要的女人,我也不會弄的這麽麻煩。”吳風身上的餘電似乎舒緩了一些,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繼續說“我跟她之間的恩怨很好解釋。他父親的死跟我有關,她想報仇,而我希望她放棄對我的仇恨,好好的跟狄在一起。”
    “我不懂。”我依然沉浸在驚愕之中,無法自拔。
    “就你這智商,也確實不好理解。”吳風緩緩起身,來到小慧麵前,沉聲道“如果你今天不動手,我真的會放過你。”
    “如果你今天放過我,一定會後悔。”小慧抬起仇恨的雙眼,嘴角勾起令人發寒的笑意。
    就在此時,門鈴響起,是楊凡到了。
    吳風把小慧交給楊凡,讓他去處理。
    楊凡心領神會,並沒有多說什麽,帶著小慧準備離開。
    “等一下!”
    “等一下!”
    我跟吳風同時開口。
    “嗯?你還有事?”吳風看了我一眼。
    “你這樣做,想過狄辰逸的感受嗎?”我淡淡的開口,也許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借口。希望這個借口能說服吳風,也說服我自己。
    “嗯,我也是因為狄,才叫他們等一下的。”吳風微微一笑,向著小慧走過去。
    我不知道吳風想幹什麽,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不知所以。
    吳風有些粗暴的將小慧按在牆上,然後湊近她的臉,笑道“記得吃飯之前我說了什麽嗎?”
    “嗯?”小慧錯愕的轉過臉,看著吳風。
    吳風俯下身,深深的吻住了小慧的雙唇。
    看到這一幕,我呆住了,小慧呆住了,楊凡也呆住了……
    “你混蛋!”小慧用盡全力掙脫吳風,還揚起手狠狠的給了吳風一巴掌。
    吳風順勢靠在牆上,對楊凡道“帶走吧,處理的幹淨一點。”
    雖然我想要阻止,但始終沒有開口。
    沒想到,我的心已經冷到這種地步了。
    楊凡剛剛離開,吳風就撐著牆壁滑落在地,看上去十分痛苦。
    “你怎麽了?”我皺著眉頭來到吳風麵前。
    “他媽的,快叫救護車!”吳風咬著牙說道“匕首有毒!”
    我聞言一驚,立刻照辦。
    打完電話以後,我擔心的看著吳風,他已經對自己的傷口做了緊急處理,但是臉色十分難看。
    “你沒事吧……”我心底越來越不安。
    “李真的事情不要告訴狄,就說她自己突然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
    “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因為這樣對大家都好。
    “還有,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麽事,讓狄炸開我在雲南的保險櫃,裏麵的東西他看了就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吳風的聲音越來越弱。
    “喂,你再撐一會,救護車很快就到!”看著吳風漸漸瞌上的眼皮,我心底升起一陣恐懼。
    “放心,我還……不想死。”吳風的身體蜷縮在一起,意識似乎開始模糊了。
    “你跟我說說話!別睡,千萬別睡!”我焦急的搖著他的身體。
    而吳風的反應隻是勉強的皺了皺眉頭。
    “你睜開眼睛,跟我說話!”
    “額……”
    我拉起吳風,似是努力尋找話題一般的問道“對了,你剛剛為什麽要強吻小慧,你真喜歡她?”
    “……”
    “吳風,蕭然!你醒醒!”我突然不知所措,原來在我心底,是這麽害怕這家夥出事。
    “別嚎了,我還……沒死呢……”吳風弱弱的開口。“我吻李真,是……是因為……我這一輩子,壞事做盡,唯一沒做過的,就是對不起兄弟的事……反正她也活不成了,我就是……想試試,對不起兄弟的感覺是什麽樣的,反正……”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弱到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喂!你醒醒……”
    “你說……我這樣對他的女人……他會不會不給我燒紙錢啊……”吳風的意識顯然已經模糊了。
    “你別再說這種話,給我打起精神啊!混蛋!”我拚命搖著吳風的身體。
    “幫我……照顧涵涵……”
    “喂!醒醒!別睡啊!”
    “嗯,我不睡……”
    ……
    在救護車上,吳風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但他的嘴裏依舊在不斷的說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是平時,他說出那些話,我會狠狠的奚落他一番。
    但這一刻,他的話越多,我就越難過。
    原來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脆弱,他也比任何人都害怕黑暗,害怕孤獨。
    ……
    最後,吳風還是死了。
    我曾經取笑過他,說他早晚會死在女人手裏……沒想到真的有這一天。
    狄辰逸趕到日本的時候,我沒有跟他解釋太多,也無力解釋。
    總之,吳風的死是那麽突然,讓人沒辦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以至於很多年以後,在我慌神的時候,還會覺得他依然好好的活著,會開惡略的玩笑,會抽煙喝酒玩女人,會隨時拿出計算機跟你算賬。
    然後想著他腹黑,愛財,但講義氣的嘴臉,想著他嘴毒,羅嗦,但重承諾脾氣,黯然微笑。
    ……
    順便一提,在很久很久以後,楊凡告訴我,當時他並沒有殺死小慧,而是被她跑掉了。
    後來因為吳風的死,而沒有顧得上追殺小慧。
    再後來,狄辰逸接管了吳風的勢力,他並不知道真相,楊凡也沒有把真相說出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當然,狄辰逸也追究過吳風的死因,我跟楊凡都說,是遇到了殺手,後來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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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對於給吳風這樣狗血的結局,也是在我深思熟慮之後決定的。大家可以將其視為的對“蕭然大大”的挑釁,因為在我心中,再狗血的結局都配不上蕭大大。沒有最狗血,隻有更狗血,而且章節數也很給力,以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