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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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轉殊一副黑色寬邊墨鏡,盡顯冰山氣質地出現在周唯病房。
    氣氛驟然將至零度。
    周唯的目光像寒流過境一樣在對方臉上刮來刮去:
    “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坐在對麵沙發,武文殊不緊不慢地把雙腿交疊,喝著熱茶,緩緩把墨鏡摘下。
    深淺不一的熊貓眼,一邊一個,配在這張不苟言笑的臉上有一種分外的喜感。
    “我日……”周唯哭笑不得:“你就頂著這倆玩意跟公司裏開了一上午的會?”
    “我戴墨鏡。”
    “……”
    揉捏腦門,按摩太陽穴,周唯什麽話也不想說。
    “他也沒比我好多少,”戴回墨鏡,武文殊揚起下巴,眉毛動了兩下:“他臉上有個特別清晰的五指印,相當完整。”
    周唯忍不住揶揄他:“你其實十八吧?一直騙我四十。”
    “十八可不行,”武文殊話中有話:“沒點四十的本事,搞不定你。”
    不給他發揮的餘地,掃了眼上鎖的房門,周唯走過去跨坐在武文殊腿上,大膽地去解他的皮帶扣,分散他注意力:“你想怎麽搞我?嗯?”
    “還燒嗎?”武文殊突然問。
    周唯有點發愣:“啊……不燒了。”
    “胳膊還疼嗎?”
    “好多了……臥槽啊!!”
    一聲驚呼,周唯被武文殊臉衝下強按在大腿上,沒等他反應,褲子連同內褲一秒被扯到膝蓋以下,涼氣乍然穿過大腿縫隙,搜得他雞雞和後麵一陣顫栗……
    周唯大吃一驚,下意識起身,苦於一隻胳膊被脖子的繃帶吊著使不出力氣,他隻能重心下移,往地上趴跪擺脫窘境……
    武文殊沒讓他得逞,啪地一聲尖銳脆響,屁股蛋狠狠被扇了一巴掌,腕力十足,豐韻飽滿的臀肉上下大力顫動,疼得周唯眼淚都擠出來了。
    “別動。”糙硬的聲音從背脊上方傳來。
    周唯褲子半褪,撅著屁股,像個被家長教育的小孩,趴在武文殊腿上姿勢又別扭又屈辱,他不甘心不放棄,試圖再動,又一下凶狠的抽打施虐在臀部上,惹得周唯破口大罵:“操啊……”
    髒話出口,幾聲尖利刺耳的啪啪抽肉聲殘酷襲來,兩瓣臀肉傷痕累累,一道道鮮紅手印微微發腫,武文殊攥出一撮臀肉,放在嘴裏一咬,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叫聲衝破喉嚨,周唯徹底服了。
    異常聲響引得外麵兩個值守的人側目觀望,武文殊一共來過兩次,上一次扭傷自己人也沒見凱爺有什麽動靜,昨晚又從mix傳來小道消息,這兩個祖宗交過手,勢均力敵。
    兩人小聲搗鼓,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一個咋著膽子,敲了敲門:“那個……李先生……您沒事吧……”
    “滾,”一聲凶猛的吼叫破門而出。
    兩人立刻噤聲,哄然散去。
    這個‘李’姓讓武文殊一陣光火,他磨牙又要下嘴狠咬,被周唯一手推著沒命地哀求:“別別別……錯錯錯!!!我錯了……我真錯了……”
    “你錯哪兒了?”收回牙,武文殊撫弄那一對慘遭蹂躪的雙臀。
    “我……我不該說謊……能讓我先起來再承認錯誤交代問題嗎?”說著,他又要動身反抗,被武文殊兩根手指一擰,臀肉轉了幾道。
    周唯猶如死魚般癱在他腿上……
    畜生啊。
    “這樣說就行。”武文殊調教他。
    “從……從哪兒說起……?”周唯再不敢,乖乖地配合。
    “李玉。”
    兩個字說得很慢,卻足夠沉,火氣不小。
    “我用這個名字跟秦凱搭檔查我哥的下落。”
    周唯說得很順,昨晚秦凱跟武文殊幹完仗就跟他電話匯報互通有無了,按照秦凱說的,他這回可牛叉了,不畏強權霸淩隻在尺度內瞎掰,絕對沒有過界,但周唯實在不相信這哥哥能有這麽正人君子,也許中泰販毒李峰專案組這些事他不敢走漏風聲,但蕭然魏明宇李玉這方麵就不一定了,特別是李玉跟他的關係……
    “前天晚上你在哪兒?”
    “北……北化林場。”
    “做什麽?”
    “……逃命。”
    “誰要你的命?”
    周唯咽了口唾沫:“魏明宇。”
    “誰是魏明宇?”
    “蕭然那邊的人。”
    “給我講講蕭然。”
    武文殊的語氣像極了號子裏的審訊,專業度和那股氣勢讓周唯這個半路特情瑟瑟發抖,他已經和秦凱串過詞了,咽了口唾沫,他硬著頭皮說:“蕭然是做非法買賣的,在北化頗有勢力,我哥曾經在他手下混過,我和秦凱查線索查到那雜種頭上……”
    對方嗯了一聲,看來兩邊說詞對上了。
    “魏明宇跟蕭然什麽關係?”
    “姓魏的被蕭然包了。”
    “他為什麽要殺你?”
    對於這一點周唯真不想說,他特別頭疼……
    魏明宇秦凱李玉這一組糟糕的三角戀,秦凱壓根沒講清楚到底給武文殊透露了多少,含糊其辭,吞吞吐吐讓周唯產生一種不祥的趕腳,他覺得秦凱一定是衝動了……
    “魏明宇癡戀秦凱,他以為我和秦凱是……一對。”
    “以為?單憑‘以為’就對你下手?”上翹的尾音充分說明武文殊的不相信。
    不過一時半刻的猶豫屁股便又是一頓猛抽,還被咬了好幾口,周唯真不行了,大腿不住抖動:“……不是,不是……我們真是一對……”
    話音剛落,上方傳出一聲冷笑,手伸到周唯下體去狠搞他敏感的地方,趴在腿上的人叫變了音,喘息加劇,一陣酥麻直竄到後腦,底下硬了。
    “重說。”音重且狠。
    “是假的,裝的!!我操……你他媽要弄死我了!!”周唯一身的汗,不住地喘。
    “你們上床了?”
    “怎麽可能?!秦凱說的??”周唯驚了。
    “他說你左屁股上有塊青色的胎記,操你的時候看得特別清楚。”武文殊在那個地方打圈圈。
    “日他個祖宗!!……我就知道!!他是為了氣你!!”周唯急急吼道:“他見過我光著,我們之前是在床上做過一些……事……,但那都是在咱倆確立關係之前!!我沒背叛過你更沒綠過你,一次都沒有!!我對天發誓!!!”
    “你們一對,包養關係?用這樣的身份接近蕭然?”
    “對,就是這樣,然後我就被魏明宇那神經病搞成這狗逼樣。”周唯笑哭。
    “名佳那邊房子……”
    “是秦凱的……這不是包養嘛。”周唯幹笑兩聲。
    “嗯,跟我猜的差不多。”
    周唯渾身一震,想問武文殊怎麽猜,什麽時候猜的,但沒敢……
    “那個匿名電話是誰?”
    “是我們在蕭然身邊的一個線人,為了安全,設置的匿名。”
    上方沒有動靜,許久一聲隱隱若若的歎氣,看來刑訊逼供算是告一段落。
    周唯哆哆嗦嗦站起來,下身又麻又軟,屁股蛋賊疼,特別是半硬的男根讓他羞恥到極點,紅著臉他慌亂地用一隻手穿褲子,武文殊將它拿掉,自己上手幫他……
    對剛才的施虐行為周唯惱怒卻不敢發作,更何況是他理虧,即便現在的和盤托出也是真假參半有所隱瞞,他有什麽立場生這個人的氣,鼓著腮幫子,周唯別扭地把臉轉到一邊,不看他……
    “你說實話,胳膊是骨折嗎?”
    深沉的聲音讓周唯猛地一顫,他猝不及防,想再裝平靜已經太遲了……
    武文殊嘴角微欠,墨鏡裝束讓他看起來更加陰霾冷冽:“不說,我就上手扒你的繃帶,你一樣瞞不住。”
    很久,周唯才慢吞吞發出極小的聲音:
    “……是槍傷。”
    猛地抬頭,武文殊望向他,有什麽讓他無法平複地加重呼吸,一陣喘息後,他做了一個極為克製的深呼吸。
    “你不會也放棄不了找你哥,對吧?”
    周唯隻說了一個字,對。
    武文殊手上骨骼凸顯,緊緊攥成拳頭,他不言不語,呼吸卻變得異常沉重,胸口大起大伏,墨鏡遮擋雙眼,難以辨明這個人此時此刻的情緒,即便如此,周唯也明白他心裏不會好過。
    跪下來,摘掉武文殊的墨鏡,大熊貓一樣的尊容讓周唯不由得“噗”了一聲,隨後他滿眼寵溺,上手去揉武文殊的頭發:“行了,你別難受,我這人福大命大,天佑神助,出不了大事,你少臊眉耷眼的,小心把我好運方走了啊!要是我……”
    對方怒瞪他:“閉嘴!說他媽什麽?!自己把話啐出去!”
    周唯笑著說了好幾個‘呸呸呸呸’。
    武文殊卻笑不出來,默了半天,咬著牙:“我什麽忙也幫不上你……”
    環上他的脖子,周唯頭貼頭,用一隻手去摸武文殊的臉:“我一直極力隱瞞不敢實話實說就是怕你這樣……怕你生氣,怕你為我擔心,更怕你覺得自己沒用……”他咧開嘴,笑得燦爛:“你都不知道你多有用,隻要你愛我,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就他媽跟吃了一萬噸偉哥似的,神力加持,怎麽擼都不軟。”
    “說的這是什麽話。”武文殊苦笑。
    周唯也笑,低頭把玩對方的手,十指相扣。
    下一秒,他的手掌被攤開,一對定製好的對戒放了上去。
    周唯瞳孔驀然放大,他迅速抬頭望向武文殊。
    “得讓你心裏有點惦記,知道你自己不是你一個人的,”武文殊回望且熱烈地凝視周唯:“你有家室,有老公。”
    周唯傻呆呆地“啊?”了一聲。
    武文殊先動手,把其中一個帶到自己無名指上,遮蓋了原先的戒指印,他拿過剩下的那一隻為周唯戴上。
    “等找到你哥,你心裏踏實了,咱們再把事補辦了……”
    “啊??怎……怎麽辦?豪門……婚宴??”周唯都不知道自己搞什麽,順嘴問出這麽傻缺的問題,他甚至還沒完全搞懂武文殊在幹什麽……
    “沒必要,就請幾個熟人,你哥,你那兩個室友,秦凱,把武喆和薑明晗也叫上,省得你老不放心我……”
    武文殊的話,特別是那種理所應當的語氣,就好像他倆婚期將至商討怎麽結婚,如果繼續下去,下一個話題就應該是擺多少桌,婚房在哪,去哪蜜月……
    周唯完全懵逼,耳邊嗡嗡作響,腳底跟踩棉花一樣,軟得厲害。
    他晃了晃腦袋,看看周圍的景物,病床,藍簾子,氧氣瓶,半開的窗戶和對麵醫院高高的頂層名牌……他在極力讓大腦運轉起來,弄明白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直到目光轉到自己無名指那枚銀色素圈和那個人手指上的另外一枚,相同複刻,光耀奪目……
    “你這是……要結婚?你……跟我?!”周唯仍然無法進入狀況。
    對方顯得很驚訝,隨後眼中暗淡下來:“你不想結?”
    周唯沒同意,沒解釋,沒說話。
    武文殊垂下睫毛,放開周唯的手,說了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
    說這話時,周唯臉上已經潮濕一片,眼淚模糊了視線,隻剩下這個人模糊不堪的影子。
    不僅是武文殊,連周唯自己都震驚了。
    他沒想到他能這麽激動,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流,他抹著,又說了一句:“你他媽根本就什麽都不明白……”
    對方訝異的目光投過來。
    “你怎麽能這樣?啊?……求個婚都能這麽操蛋……真他媽的……”周唯哭得來不及擦眼淚,臉上濕乎乎:“我沒想過……一點準備都沒有……我還有很多事沒有解決……瞧你那樣,烏眼青,跟他媽國寶似的……我手還殘廢……這像什麽話啊!褲子……褲子還他媽沒提好呢……就這麽結了?!”
    一隻大手寬厚溫暖,把周唯的頭按壓到自己肩頭,武文殊笑了笑,什麽話都沒說,就這麽抱著他,任由這個人把一臉的鼻涕眼淚蹭在自己身上。
    午後暖陽的餘暉照射在窗欞上,投入一片淡黃色,將病房中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打得愈發光亮耀眼。
    那一天雲淡風輕,在記憶裏那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