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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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後,宋先生說他愛我!
    宋禦並沒有待多久,陪我打完點滴後就離開了。
    我一個人躺在說話都有回音的房間裏,心裏亂亂的,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我不知道自己對宋禦來說到底算什麽,雇傭的私人公關?亦或者是他隨時發泄欲望的床伴?
    人這種生物就是愛胡思亂想,我明明知道自己和宋禦之間隻是金錢捆綁的供需關係,還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去證明些什麽。
    其實我是什麽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宋禦這樣優秀到發指的人,除了在床上恐怖一點,其他真是無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他在金錢上真的是毫不吝嗇。
    我見過太多太多所謂的‘集團總裁’‘社會大佬’,一個個看起來財大氣粗,然而要在他們身上刮點油下來,簡直難如登天。
    宋禦真的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對得起‘有錢人’這個稱呼的人。
    而我就隻需要好好賺這個‘有錢人’的錢好了,管他什麽‘私人公關’還是‘床伴’,反正我又不在乎。
    因為我被宋禦折騰的下不了床,所以答應去醫院照顧小鹿的事也擱置了。
    為了不讓小鹿擔心,我給他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自己臨時陪部門經理出差鹽城,可能要去十幾天,沒辦法去陪他了,讓他不要生我的氣,好好養病。
    小鹿收到信息後並沒有提自己住院的事,反而囑咐我第一次出差,讓我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之類的,就差發篇小作文了。
    和小鹿聊完,我又給江晨陽打了通電話,請他這段時間去醫院照顧小鹿,一開始他還不太想去,後來聽說我要把我這個月皇朝的業績都給他,才痛痛快快的答應了下來,末了還不忘問我是不是發達了,萬把塊的提成錢說不要就不要了,我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幾天裏,我一直住在宋禦的別墅,除了上廁所時偶爾下次床,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吃喝全由別墅的一對老夫妻——張叔、張嬸照顧。
    起初我以為這麽大的三層別墅,怎麽也要五六個傭人才能打理,結果張嬸告訴我這裏隻有他們夫妻二人,她負責別墅裏的衛生,張叔負責院外的園藝和魚池。
    好在這裏沒有外人來過,他們夫妻倆收拾起來並不費力,最後張嬸還煞有介事的告訴我,我是宋禦第一個帶回來住的陌生人。
    我心想若不是我屁股受傷嚴重,連路都走不了,他才不會把我帶回這裏來呢。
    憑著張嬸高超的廚藝,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各種營養粥,米糊,湯羹,青蔬,我的屁股一次物理性撕裂都沒有。
    養了一個多星期後,那裏竟奇跡般的張合了,雖沒完全恢複,但至少能下床隨意溜達了,還能幫張嬸打打下手。
    就是走路時的樣子特別像一種動物——企鵝。
    這期間宋禦隻給我打過一通電話,簡單的問候我幾句就沒再聯係過了。
    我也樂的清閑。
    這天傍晚,我照例去廚房幫張嬸準備晚餐,卻看見她擺放了一堆食材在操作台上。
    問了才知道原來是宋禦六點要回來吃飯。
    聽到宋禦要回來,我瞬間有些緊張起來,因為那天下午的經曆著實是嚇到我了。
    不過我現在這樣一碰就疼的直叫,他應該也沒什麽興趣。
    張嬸把做好的飯菜一一擺上餐桌的時候,宋禦的車子也準時進了別墅大門,我看了眼時間,正好六點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很納悶宋禦是怎麽做到把時間管理地如此精細的,簡直像個機器人。
    對,宋禦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
    想是這樣想的,可當大門打開的一刹那,我還是拿出了對待老板應有的尊敬,跟著張嬸在玄關處一並候著。
    宋禦進門後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後脫掉風衣外套遞給了張嬸,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確切的說是我
    不知道該如何自居。
    在這個別墅裏,我既不是傭人,也不是主人,如果非要說的話更像是被有錢人養在家的小玩意兒。
    “愣在那幹嘛?過來吃飯。”
    我遲疑了一下才回過神,宋禦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我連忙夾著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過去。
    他盯著我怪異的走路姿勢看了一會兒,問“還沒好嗎?”
    我的臉瞬間被他問的通紅,支吾道“快好了。”
    宋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大踏步朝餐廳走去。
    我邁著小碎步快速跟了上去,心裏暗罵自己簡直弱爆了。
    每次都因為宋禦簡單的一句話被弄的麵紅耳赤,難怪他總是用看小孩子的目光看著我。
    宋禦拉開長桌的餐椅在主位坐下,我坐在他一旁的位置上。
    看著桌上擺滿了可口的菜肴,我傻乎乎的問“張嬸他們不一起吃嗎?”
    宋禦正拿著溫熱的擦手巾擦手,聽到我的話後用一種可笑的眼神看著我,反問“他們為什麽要一起吃?”
    “這麽多菜,我們我們也吃不完啊。”我笑著指了指桌上菜。
    宋禦放下擦手巾,不屑嗤了一聲“他們是傭人,有自己吃飯的地方。”
    我頓時啞口無言。
    他們是傭人,那我呢?
    盡管我很想問問宋禦,可為了避免自取其辱,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要是身體恢複了的話,明天我帶去你見一個人。”宋禦說著夾了塊糖醋鯉魚放在我碗裏。
    “見什麽人?”我語氣有些警惕。
    宋禦撇了我一眼,夾了塊魚肉放進自己嘴裏,咀嚼過後說道“能教你長本事的人。”
    聽到不是要我去陪酒,我瞬間放下心來。
    並不是我不想喝,實在是那天陪酒的經曆讓我心有餘悸,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緩過來。
    “對了,欺負你朋友的人我已經幫你處理了。”宋禦不鹹不淡的說道。
    “怎麽處理的?”我瞬間來的精神。
    宋禦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屏幕上是一個視頻界麵,我輕觸了一下三角鍵,一個身捆麻繩,鼻口竄血的人瞬間出現在了視頻裏,若不是聽這慘叫聲格外耳熟,我差點兒都沒認出來這是秦乃生。
    人已經被打的變形了,正奄奄一息的蜷縮在血泊裏。
    我猛然抬起頭,看著一臉無瀾專心吃飯的宋禦,不禁覺得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