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命運演武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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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歌之神龍篇!
阿瑟斯無視擋在他前麵的一身婦人裝束的少女,直接就當前路暢通無阻般走了過去。
“紮繆爾王妃。”侍女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再加上手裏抱著一個大盒子,所以行動看上去有些滑稽。
“哦,是紮繆爾堂妹啊,抱歉啦,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我已經告訴過你要讓開了,是你自己沒讓的。”在做完這及其敷衍的道歉之後阿瑟斯又繼續著大步前行,還時不時詢問追著他的侍女自己那的身體是多麽多麽的完美。
紮繆爾也是倒黴,好不容易剛剛才醒了過來,拖著個疲憊不堪的身軀準備去問問愛蓮爾海裟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結果一出門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裸漢給撞倒了。
阿瑟斯在這方麵也是臭名遠揚了,提起他,整個龍族第一個想起的並不是他強大的實力而是這奇怪的性格,當然,他的實力在龍族年青一代裏也是算數一數二的。
當艱難的抵達愛蓮爾海裟的寢宮時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她已無力去思考,下意識的就爬上了愛蓮爾海裟的大床,在上麵呼呼大睡了起來。
夜已入半,疲憊的哈文緩緩的走入了愛蓮爾海裟的寢宮,眼皮已在打架的他習慣性的脫去了衣服就往那大床上一躺。
為了不打擾到已經睡著的愛蓮爾海裟,通常他都是輕手輕腳的上去,盡量不讓身體碰觸到她。不過這一次卻發生了意外,當他把臉朝向她那一側時突然發現今晚他身邊這個龍眾的氣味與以往不同。
他猛得一下睜開了雙眼,仔細一看,在他身邊躺著的並不是愛蓮爾海裟而是紮繆爾,於是為了不打擾她,他又緩緩的爬了起來穿起衣服輕手輕腳就如同小偷一樣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繼續休息。
至於愛蓮爾海裟,去送紮繆爾之前就和珞德蕊爾的侍女交待過,如果珞德蕊爾再次昏倒,就要第一時間去通知她,果不其然,在送走紮繆爾還不到兩個時辰珞德蕊爾又一次累倒,不放心的愛蓮爾海裟便整晚都在珞德蕊爾的房裏照顧她。
第二天午後,東海龍王的車隊終於緩緩的抵達了南海龍宮。作為東道主又是家裏老大的南海龍王馬斯自然是攜帶著全家去迎接這位親戚,然而迎親隊裏出現了一個極不和諧的身影,那正是東海王子阿瑟斯。
本該是被迎接者的他因為實在受不了繼續露宿街頭的生活,所以哪怕是一個晚上,他也提前到了南海龍宮,一路上整個迎親隊中就他擺出了一副十分不情願的表情。
“東海王子似乎心情不太好啊。”哈文見阿瑟斯的神情像在做要了他命的事一樣,便尷尬的寒暄了一下。
“啊,親王閣下,如果我此刻的樣貌不是很美麗的話你們可以直接無視我。”說著他便走到了隊伍的另一邊。
“這家夥還是這麽惹人討厭呢!”隊伍中一名婦人見狀表示十分厭惡。
“沫忒爾,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
“是呀,四姐,畢竟他在龍族是那麽的有名呢。”其中“有名”二字語調特別奇怪,很顯然是在取笑他。
麵對三人的譏笑阿瑟斯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故作淡定,他甚至都沒往這邊看上一眼。
“好了,差不多你們就得了,別再說了。”
麵對大姐紮蒂瑪絲嚴厲的斥責,這三姐妹也停止了對阿瑟斯的嘲諷。
很快,東海的隊伍也與南海的隊伍碰頭了,兩位龍王十分高興的互相擁抱在了一起,手挽著手一邊歡顏笑語一邊朝著龍宮方向前去。
在東海的隊伍到來之時已在南海龍宮待了一夜的阿瑟斯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那麽的又混進了東海的隊伍。
“哼,大哥,你又一個人偷偷跑去樂嗬了又不帶我。”一個龍眾小女孩望著一臉無辜的阿瑟斯大聲指責,顯得自己多委屈似的。
“好了,好了,下次再看吧。”
“哼,你每次都這麽說!”
麵對妹妹的質疑阿瑟斯隻得無奈四處瞎望,希望這事就那麽搪塞過去,當一回頭時,他那原本死氣沉沉的雙眼忽然一下就有了光,那種感覺就如同他剛沐浴完一樣。
他看到了一名貌美妖嬈的女性,然而這種眼神並不是一見鍾情的感覺,也不是癡漢看美女一般下流,而是一種深深的懷疑與對待敵人般的仇視。
那美女正是在他走後東海龍王半路上收的那名女藥叉,雖然素未謀麵,但他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敵意湧上心頭,不過此刻展現出這種不和善的氣氛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他隻好暫時先忍耐一下,將自己那股殺氣與敵意收住。
來到龍宮內,在完全不情願的情況下一家子去參見完祖龍後因為自己也沒事做,再加之此時父王被邀去與叔父們拉家常了,他所幸現在就去會會那女藥叉。
“是大王回來了嗎?”藥叉珈嫚妮爾一邊對鏡梳妝一邊向進入者發出疑問。
“很不巧呢,父王一時半會可來不了。”阿瑟斯把房門鎖上後便朝珈嫚妮爾走來。
“殿下這作為,莫不是也看上奴家了嗎?”
“嘖嘖嘖,藥叉果然是下賤生物呢!”
聽到這話後剛剛還對阿瑟斯充滿勾引般笑容的臉上微微展現出了一絲殺意。
“哎呀,這下就費事了,看樣子你果然別有目的呢。”還沒等珈嫚妮爾反應過來,阿瑟斯那帶有利爪和些許黃色鱗片的左手便已掐緊她的脖子。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這副模樣也是幻化出來的吧,但如此隱藏自己很顯然是為了混進這南海龍宮吧,不過應該之前有暴露過,所以才需要這般幻化吧。”
對隻見過一次的藥叉,僅憑借著那麽有限的線索便準確推測出了她的目的與情況,麵對眼前的這位黃龍王子,珈嫚妮爾似乎並不打算再做沒有意義的隱藏了。
“如果你想踢上來的話,你得考慮考慮是我的手快還是你的腿快了,不過我對你的目的並不感興趣,我隻想確定你的行為會不會危害到我的家人,畢竟老頭的私事我也不想去管。”阿瑟斯瞟了一下珈嫚妮爾稍稍有些偏動的大腿便立馬就看出了她想要做的事。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在這種時候她卻嫵媚一笑,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線生機。
“不論我說是不是你都毫無反駁權吧。”
“那好,如果我說會呢?”
“我勸你好好考慮了再答,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答完後下一秒你的頭還在不在你脖子上了。”
“好吧,雖然很不情願,但這隻是我與末流海之間的恩怨呢。”
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後他便如約將手從她的脖子下鬆開,她望著他的背影低語到“哼,真是個有趣的男性呢。”
“不過,你如果敢傷害到我的家人,哪怕追遍這三界,我也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撂下這句狠話後阿瑟斯便疾步向著浴室走去,經過在這座龍宮待的一晚上以及今天的一上午他早已摸清了這整個龍宮的構造,即便是閉著眼睛也估計不會走錯目的地吧。
沿路他路過了末流海龍王的房間,裏麵似乎挺熱鬧,即便是離得很遠的道路上也聽得到稀許聲響,當然這也隻有他這樣敏銳的耳朵能夠做到,換做一般的龍眾啊,估計是什麽也都聽不到吧。
由於對沐浴的急切需求以及並不對這些龍王聚在一起的目的感興趣,所以他也沒太仔細去聽,甚至毫不在意傳入他耳中的言語,此刻的他深深認為如果再洗不上澡的話,他那一點點兒的異味遲早會將他那近乎完美的美麗打破,當然,這也是他這一刻最在乎的。
龍宮中大多數的洗浴處都是人工溫泉,而南海龍宮這間湯沐因裏麵的水經地上的花浸泡,所以洗完後身上會留有餘香,故被稱為殘香泉。
在一些殘燭燃燒下湯沐由零零星星的火光撐起了這一片昏暗,阿瑟斯愜意的泡在水中,用左手遮在那張俊俏的臉上。
不知是出於無聊還是出於擔憂,他在溫水中一反常態的整理著腦中思緒,將這幅不全的拚圖一一在自己的推測下完善。
“原來是這樣啊,果然有不滿的苗頭了呢,不過這都與我沒關係呢。”他愜意的躺在水中嘀咕道。
也不知浸了多久,他隱約之間似乎聽到了有人向湯沐靠近的腳步聲,緩緩睜開雙眼,古銅色的雙眸在零星火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金色光芒。
果不其然,一個男龍眾的身影慢慢的向他靠近,他用眼一瞥,那不是別人正是祖龍嫡孫哈文親王。
麵對哈文的靠近,他站了起來,向盛掛浴袍的架子走去。
“不一起洗嗎?”哈文見他一看到自己就動身離開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別了吧,我不喜歡和別人在一個浴池中泡著。”
“哦,那我很抱歉打擾你享受這池水了。”
“也不必因為這個道歉,畢竟我也洗得差不多了,不過這次的慶生宴將會與眾不同呢,呐,還是得恭喜你呀,哈文親王。”
“也是呢,畢竟這次請來了幾乎全部的龍族藩王,這種規模確實是前所未有呢,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沒有心儀的姑娘啊?阿瑟斯王子。”
“我對這事目前還不是很感興趣呢,不過,如果不是一條心的話,聚集了這麽些大人物可不是什麽好事呢,你說是吧?哈文親王。”他著身子推開了剛才關上的大門,回頭向哈文看了一眼後接著大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你怎麽跑出去是不太好喂!”哈文目送著阿瑟斯迅捷的背陰,漸漸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雖然阿瑟斯平常一點都不靠譜,但介於之前所發生的一些不尋常的事,哈文也隱約意識到明天的宴會可能會發生些什麽不好的事。
當銀色的月光灑滿天界與地界,在陸風徐徐吹拂之下,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麵上生出波紋,蕩漾著,互相擊打著,直到最終於重歸平靜。
一間兩三百平方的寢宮內,一張半徑為十來米的圓桌上,十一個龍眾圍坐著。
“夫君,你今夜把姐妹們都召集來是為什麽呀?”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直勾勾的望著他。
“其實,這幾天我有一個很不好的感覺,你們也意識到了吧,這次來的龍王之多是前所未有的。”
“對呢,但這又說明了什麽呢?”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雖然隨從帶得並不是很多,但卻基本上都是龍族精英。”
“這麽說起來好像是的呢。”
“難不成?”紮蒂瑪絲望著哈文不經留起了冷汗。
“是的,最壞的可能是會發動政變,其實龍族之間的矛盾早已很嚴重了,就隻差一個契機爆發罷了,畢竟祖父對待非嫡係的政策實在太苛刻了。”
“那我們要不要將這些告訴祖龍陛下?”
“我想祖龍陛下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但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不做任何打算。”
“可能是想看看這些龍王到底敢不敢做出那一步吧,畢竟這次受邀的絕大部分都是非嫡係龍王,而嫡係龍王都在自己的封地待命呢,再說即便是祖龍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對非嫡係龍王動手吧。”
“紮蒂瑪絲說到了一個關鍵,就是嫡係龍王都在等待著祖父的命令,我大概知道祖父的意圖了。”
“但究竟是誰向祖龍陛下提出來的這個計策呢,我不覺得祖龍陛下會想出來這樣的陰謀。”
“那我們究竟算嫡係還是旁係呢?”就在眾人都沉默的時候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無聲,似乎也緩解了這一緊張的氛圍。
“我們是哈文殿下的妻子當然算是嫡係啦。”
“也就是說我們是因為是夫君的妻子所以是嫡係,那麽南海龍宮其他的龍眾呢?”
這個問題頓時難住了大夥,難點不在於自己究竟是從屬哪支,而是在於如若南海選擇與非嫡係聯合的話自己的處境又該如何。
“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祖龍陛下這麽忌諱世尊路恩德呢?”
好家夥,這話一說出來十雙眼睛齊刷刷得向她望去了。
“其實……”見大家望著她,她低下了頭似乎有什麽大秘密要從她的口中道出。坐在她身旁的紮繆爾突然就意識到了她要說些什麽,於是便用自己的手肘抵了她兩下。
“其實我的孩子就是世尊路恩德的化身。”她不理會紮繆爾的暗示,仍接著說道。
在坐龍眾除了紮繆爾和哈文皆表示吃驚,仿佛現在的整場談話就像做夢般。
“之所以祖父大肆醜化三相神的原因是,是因為曾有一天界的天神預言祖父將被路恩德的信徒所殺,當然,那殺祖父的信徒便是個龍眾,這也是祖父為什麽一直以伯祖父為敵的原因。”哈文雙手抱拳,撐著下巴顯得十分的平靜。
“不過請記住你們明天不論發生了什麽都要以安全為第一。”
在這次“圓桌會議”結束後不久哈文的房內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呀?”
“哈文親王,祖龍有請。”
“哈文親王覲見!”
“進來吧。”
“祖父好。”
“不必客氣了。”
“不知祖父叫孫兒前來是有什麽事啊?”
“我想問問你,倘若你是我,假如那些藩王都心懷不軌,你會怎麽做啊?”
“如果是孫兒的話,孫兒會將其一個個安撫懷柔。”
“但如果還要反呢?”
“孫兒認為如果處理得當的話應該就不會有繼續舉反旗的了吧。”
“你可真是天真啊,他們的欲望隻會越來越膨脹,隻要上麵還有比他們位置更高的存在,就算最後連得到了整個三界,他們也是填不飽的。”
“那祖父您的意思呢?”
“斬草還是得除根啊。”
昏暗的房間裏隻有七八盞油燈作伴,一位黃發女孩準備更衣睡覺。
咚咚咚……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入到她的耳中,雖然對這個來打擾她的人感到厭煩,但她還是意識侍女去詢問這個在別人準備睡時跑過來打擾人的煩人精是誰。
“是我,東海王子阿瑟斯。”
侍女向她回稟了這個消息。
“是大哥呀,快請大哥進來吧。”說著自己就跑去了門口。
“大哥,你這麽晚了怎麽還來我這啊,莫不是……”女孩打開門後望著眼前這位身體上近乎完美的男龍眾邪魅一笑。
“現在可沒時間說笑了。”阿瑟斯用眼神意識了下女孩,得到示意後女孩便讓在屋內的侍女都離開了。
“大哥,有什麽事緊急到連您也開始關注了啊?”
“雖然我很佩服你那嘻嘻哈哈苦中作樂的精神,但這次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危機哦。”
女孩看著這位她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待在一起的龍眾,雖然不怎麽理解他平時的行為,但在她印象中他還是十分靠譜的,透過他那前所未有過的眼神,直視他那故作鎮定卻不免仍有些慌亂的內心,她可以堅定的確信,這次真的將有大麻煩要發生。
“聽著,明天可能發生暴亂,到時候你得跟緊我,做到寸步不離。”突然他那偽裝的鎮定從他臉上消失,“算了,反正已經過了睡美容覺的最佳時間,幹脆簡單和你說說這龍宮的地形吧。”
翌日,黎明女神一如既往地架著馬車劃過天際,徐徐的海風吹散了海麵上相互糾結著的波紋,今日的波浪似乎比平日更加喜歡海灘不僅早早的爬上了沙灘還比以往爬得更遠。
通過一個多月的精心準備,在這南海龍宮內早已搭建好了彩棚和金殿,裏麵擺放著來自各個龍王送上的賀禮。
按照常例這場宴席本該隻有比武和享用盛大的酒食,但由於這是祖龍嫡親的緣故,又多加了個眾藩王在大殿為其道賀的環節。
朝霞還未在天際散開之時,由三十餘旁係龍眾組成的禁軍騎著海馬威嚴的屹立在龍蛋的周圍,藥叉與阿落刹娑編成的部隊皆身披金甲手執一麵大彩旗,此景與一片鼓樂齊鳴相融顯得這場宴會好生氣派。
莊嚴的號角聲響起,眾龍王率其未參加比武的子女進入這富麗堂皇的演武場,進入乍一看,好家夥,這整間比武場都是紋有浮雕不說,更是襄有著不少地上才有的寶石黃金,如果是在地上被陽光那一射的話,準閃得讓人張不開雙眼。
待龍王們坐好之後,號角聲再次響起,緊接著便是鼓磬和聲,伴隨著這遮天蓋地的聲響祖龍緩步走了出來,直到這演武場最核心的位置坐下,在坐的無不紛紛站起鞠躬行禮。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祖龍語氣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待一眾都坐下後便對馬斯說,“你這演武場好生氣派啊,連地上的珍寶都有呢,這怕是比那敵畏城裏的宮殿還要繁華吧?”
聽到這話後那是把他給嚇了一激靈,就好像剛出去覓食就碰到老鷹的田鼠,祖龍曾三令五申不能與地上的家夥們有聯係,但大部分龍宮卻仍有著地上的珍寶。
嗚……號角聲再次吹響,這次伴隨著轟隆隆的鼓聲出場的是參賽者們,這次比武將會有四場,每場中間休息十五分鍾,前麵三場是團隊賽,最後一場是個人賽,第一回將有所有的參賽者組成四個隊伍混戰,未出局的隊伍再重新組成三個隊伍,以此類推,直到個人賽,但如果勝利隊伍有人無法再戰便從失敗隊伍中表現最好的參賽者來填補。
而被淘汰的行為有三,一是身體離開比賽圈內,二是自身無法再戰,三是主動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