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通往地上之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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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歌之神龍篇!
    趁著夜色,紮繆爾、珞德蕊爾和大波走至一偏僻處,還沒靠近便已是一股惡臭撲鼻。
    “這……這是什麽地方啊”珞德蕊爾看樣子是實在有些被臭得不行了,緊皺這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動。
    “嗯,還不錯,還沒有要吐出來喲。”紮繆爾嘲笑起珞德蕊爾這搞笑的動作。
    “這是末流海龍宮最大的排水口,從這裏便可以混進龍宮了。”紮繆爾又回頭看著這充滿惡臭的排水池。
    “話說,姐姐,你為什麽不直接用幻術控製他啊”紮繆爾指著一旁還沒有弄清楚情形就被迫與她們一起行動的大波。
    “我樂意!”珞德蕊爾雙手往腰間一插,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著紮繆爾的反應。
    “好了好了,我們先從這進去吧。”
    “不會吧,真的要從這裏麵進去嗎”
    “不然呢就我們現在這樣,還沒見到他啊,估計就被裏麵的龍眾給殺了。”
    整個排水處是一個與周圍山土相通的大工程,上麵連著進入隔離層的山腰打通一道巨大的通入水管,利用海底的壓力不斷將幹淨的海水注入裝置中心,靠著這水壓將髒汙衝洗注入地下,再通過另一條道路注入不遠處的另一隔離層,待隔離層滿後海神阿拉瑪命令被他馴服了的水獸運入河道送至地上來獲取貢品。
    但由於純淨水輸入口那邊並不是時時刻刻開著的,同時又有過濾海洋生物和蒸餾鹽類的裝置,所以紮繆爾與珞德蕊爾她們便選擇了另外一個突破口。
    珞德蕊爾一邊說著一邊還是拖著那明明很輕盈卻感覺沉重的身軀緊跟在紮繆爾身後。
    隨著紮繆爾在水中輕快的穿梭,她們很快就遊到了排汙處的隔離層外。
    由於這個隔離層最終會由海神阿拉瑪的水獸來處理,所以此處也沒有設過防衛。
    看著眼前這堆不知道是由哪匯聚而來的一大團汙垢,珞德蕊爾實在忍不住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
    “真的要從這裏進去,紮繆爾”望著這龐然大物珞德蕊爾的臉已經徹底扭曲成一團,就連音調也完全脫離了她平常的語氣,簡直就是從心底裏崩潰了。
    “姐姐,你不會是不敢了吧”看著此時狼狽的珞德蕊爾,紮繆爾不經露出一絲壞笑。
    “不敢,嗬,我會不敢”珞德蕊爾雖然口裏怎麽說著,但身體上卻仍遠離著那團“糞坑”。
    她咬緊牙關,雙手握緊成拳,猛的一下就衝進了這隔離層,一頭紮進了那團由各種廢物渣滓組成的混合物中。
    看見珞德蕊爾這一去不返的決心後紮繆爾欣慰一笑,拉著“無辜”的大波也一並衝進了這混合物之中。
    大波那是千百個不願意啊,但在紮繆爾的鐵腕強權之下他又能怎樣呢隻得陪著這兩姐妹一起衝入糞坑。
    所幸在那大坑內並不全是肮髒的混合物,雖然極其狹窄,但仍是有著兩條專供修理人員防止管道出問題的過道。
    管內有些還算比較亮堂的火光在照耀著,由於長期會由藥叉來檢查堵塞或破裂,所以洞內的路雖然硌腳但可以稱得上好走。
    隨著對管道的深入,裏邊也逐漸開闊起來,或許是由於走到了全龍宮汙水匯集處,從這裏開始原本隻有一條如大江般的汙水河四散開去,這可真是小河有水大河滿啊,嘩啦啦的水流聲中似乎夾雜著動物的吱叫聲。
    一路上兩旁的道邊都散落著很多零碎的骨頭,看樣子是被什麽撕咬過,上麵還殘留些腐肉,估計骨頭的主人被吃也就發生在這兩三天左右吧。
    但在這下水道中又怎麽會出現這麽多骨頭呢,即便是有時水漲而遺留下的殘羹冷炙也不該單單隻有骨頭啊。
    “不對,怎麽總感覺這裏有活的東西。”紮繆爾鄒著眉頭環顧四周。
    “就這環境,能有什麽東西可以在這兒活下去”珞德蕊爾看著已經口吐白沫昏死了的大波後歎了一口氣。
    “或許是我多慮了喏。”紮繆爾雖在口頭上服軟,但卻仍在警示著四周。
    通道頂端的水滴滴答滴答的落入汙水溝中,倆姐妹的腳步聲是那麽的整齊,這步調聽上去就隻有一個人在走一樣。
    啪嗒啪嗒……
    通道內除了斷斷續續的咯吱聲以外就隻有這兩姐妹的腳步聲以及回聲了,當然這其中還嘈雜著大波被拖著的摩擦聲。
    隨著離咯吱聲越來越近,兩道的骨頭也越來越清楚,很顯然這不是魚骨或是別的食物的骨頭,這些都是藥叉的骨頭,一部分新鮮一點的在骨頭旁還有著一攤血跡。
    “莫不是這兒真的有什麽生物”珞德蕊爾看著這地上一處處遺骸低聲說到。
    “骨頭上有些劃痕和碎裂,很明顯這傷痕並不是來自兵刃或鬥毆。”紮繆爾將身子低了下去,輕輕用手碰觸了一根還比較完整的手骨,“從這骨頭碎裂程度來看,很顯然死者並不是約別個決鬥或是被處決,而是被啃食了。”
    “小妹,你快來看看!”紮蒂瑪絲指著一堆類似肋骨狀的骨頭,同時向一旁的紮繆爾呼喊。
    聽到珞德蕊爾對她的呼喚後她急匆匆的跑過來蹲在那堆骨頭旁邊,她定睛一看,這斷裂的骨狀使她大驚。
    這堆骨頭雖然不完整,但它的的確確是藥叉的肋骨這是毋容置疑的,但令紮繆爾驚訝的是該骨上的碎肉十分新鮮就像是不到半天前發生的。
    看著已是千瘡百孔的斷骨,與之前遇到的如出一轍的有著明顯的牙印,不過從這肋骨的斷裂的痕跡來看,紮繆爾很輕鬆的就推測出該藥叉在死前胸口多處承受過巨大的衝擊力。
    “難道是某些喜歡吃藥叉的變態嗎”紮繆爾輕聲嘀咕後抬起頭來,正巧看見了牆上有幾道明顯的爪痕。
    “隻有三個手指啊”紮繆爾右臂摟著左腰,左臂放在其上,用食指摁著鼻頭,拇指貼著下巴。
    然後她靠向牆壁,用手順著劃痕方向,試圖效仿著爪子主人的動作。
    一開始還好,無論是用哪三個手指都行得通,但是逐漸一號和三號劃痕隨著爪痕的慢慢擴張,痕跡由原本的直線漸漸被弧線所取代,且二號劃痕始終與其它兩條不搭調,出現得比它們早,消失得也比它們要早。
    紮繆爾又反複看了幾遍其他的爪痕,雖有些的不清晰,但全都與這個無獨有偶,很明顯這是出於同一犯人之手。
    “看樣子這隻能用拇指、中指、小指啊!”紮繆爾在多次比對後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雖然手法很麻煩,但這仍然可能出於龍眾之手。
    “小妹!”
    紮繆爾走向珞德蕊爾處,順著珞德蕊爾的目光望去,眼前有幾個由血構成的四指奇怪掌形印記雜亂無章的蓋在地板上。
    仔細看去這類似於足跡的東西並不是那麽淺淺的留在地上,而是印下了個小坑窪。
    紮繆爾與珞德蕊爾相互一視後都不經紛紛哽咽,很顯然這裏存在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即便如此倆姐妹也隻得硬著頭皮拖著已經昏死的大波繼續朝著那條最大的洞穴前進。
    惡臭、殘骸、奇怪的痕跡彌漫在這逐漸昏暗且開始縱橫交錯的臭水溝中,那駭人心魄的咯吱聲也隨著倆姐妹沉重的腳步越來越響亮。
    忽然一陣涼風吹來,倆姐妹身體都被嚇得一驚,在這長道中心又怎麽會有風?除非是快抵達出口了,但答案顯然不會是這樣。
    倆姐妹身後似乎有一活物正朝她們呼吸並流著口水,她們一回頭,被眼前這怪物嚇得硬是倒吸了一口氣,她倆活了這麽久也沒見過這般長相的怪物。
    好家夥,這怪物那是麵若牛相卻有一副獠牙,形如半人馬狀,猿臂馬腿,手上三根爪子成正三角分步,爪尖如刀劍般鋒利,四條腿下的腳掌若猴腳,一看就是個攀爬的好手,三四米高的身子被厚實的棕毛所覆蓋,怎麽看也不像是海底生物。
    “這究竟是個什麽呀?”珞德蕊爾看見這陌生生物後一下愣住,竟忘記要閃避它的攻擊。
    還好一旁的紮繆爾反應迅速,在這怪物揮舞利爪之際便一把抱住珞德蕊爾撲出了怪物的攻擊範圍。
    “姐姐,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啊!”在紮繆爾的晃動下珞德蕊爾這會兒算是回過神了。
    不過這怪物雖然看上去很凶猛,但似乎不怎麽聰明,一開始明明有那麽好的機會,在倆姐妹背對它時它居然沒攻擊,這會兒又直接無視兩姐妹徑直向昏死的大波奔去。
    雖然沒有見過,但看其行為應該就是獸族沒錯了,畢竟這由滅世神鐙侼所創的種族就如同他的神性般,絕大部分都是沒有智慧的存在。
    若不是由於隧道過小,像對付這種體型的獸族隻需要化身巨龍就可以了,畢竟它們見著這般龐然大物自然會嚇得四散而逃。
    可恰恰不巧的是,該隧道的上半部僅供維修藥叉行走,所以橫截麵積還沒有完全龍化後的紮繆爾或珞德蕊爾大。
    怪物像盜賊奔向一箱黃金一樣朝著大波跑去,口中似乎還留著口水。
    不過在它還沒趕到之前紮繆爾便已一把躍過它的雙角,直接騎在了它身上,當她屁股剛接觸到它的皮毛時,由於重力的影響,讓她感受到了它的棕毛比鋼絲還硬。
    紮繆爾直接用雙手鎖住了它的喉嚨,別看隻是區區一隻獸族,這勁還不小,紮繆爾為了鎖喉成功可是費了不小的力。
    難以呼吸的怪物也是鉚足了力想用前肢將紮繆爾弄下來,不過一旁的珞德蕊爾可並不同意它這麽做,於是又在前與其肉搏。
    見無法用前肢來將背上的紮繆爾弄下,它便馱著紮繆爾四處亂撞,試圖將她甩下。
    因為撞壞了隧道而產生的塵土飛進了紮繆爾的眼中,再加之被撞的痛楚,這下可倒好了徹底激怒了背上的她。
    一聲龍吟之後紮繆爾的雙手開始龍化,尖銳的龍爪透過怪物頸部的棕毛直接扯碎了它的咽喉。
    鮮血從它的脖中噴湧,就像是失控了的水槍一樣四處濺射,望著眼前這還在不斷龍化的紮繆爾,珞德蕊爾感到十分陌生。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得去阻止已是失控的她繼續龍化,畢竟再龍化下去整個隧道必然會崩塌,這樣的話她們不僅會前功盡棄請不來援助,還會陷入自身難保的境地。
    珞德蕊爾走近她的身旁,坐直身子摟著她的身體並開始輕撫她的前額。
    漸漸的紮繆爾在這安撫之下停止龍化且變為人形,恢複神智後的紮繆爾眼含淚水一把將珞德蕊爾給抱住,兩姐妹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相擁著。
    過了一會兒,她們起身繼續朝著出口處走去,火把接連著火把,昏暗的過道又逐漸光亮了起來,一路上再也沒有任何骨頭或血跡。
    但怎麽出去又成了倆姐妹的一大難題,與另外一端不同,這一端肯定是有衛兵把守的啊,她們又該如何越過把守著的衛兵而不被發現呢。
    “姐姐,你可以對多遠距離的目標使用幻術啊?”紮繆爾突然望向了一旁的珞德蕊爾。
    “哎,小妹,實不相瞞,我這幻術,是時靈時不靈,能不能成功我也沒有個準,更別說這距離的問題了。”珞德蕊爾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能力的短板,但迫於紮繆爾一再逼問,也隻好將這秘密給說了出來,不過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她又很快補充起來,“但是我倒想到了混出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