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葉明再次像一條狗一樣，來到了如懿館。
    哪怕今天柳如懿不在，他依舊跪在了那邊。
    這一次，不是跪給柳如懿看的，而是跪給別人看的。
    一方麵想要向外界傳遞一個信息，他們岑家知錯就改。另一方麵，也是一種信號釋放，做最後的苟延殘喘。
    隻要柳如懿見一麵，就說明事情還有餘地，代表他們還保留了一點跟柳如懿的情分。
    現在大家真的被李揚給整怕了，一則不會自殺申明，把所有人都推到了風口浪尖，這一個多月，京城就沒安穩過。
    沒人願意去招惹李揚，更加不會去招惹柳如懿。
    鬼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事？萬一李揚就是要給柳如懿麵子，放岑家一條生路呢？
    打的再凶，突然間成為朋友也不是不可能。
    隻不過……柳如懿沒來。
    2016年4月5號，周二。
    岑葉明跳樓了，當場不治身亡。
    相奴知道這件事後，發現打不通柳如懿的電話，第一時間從江北趕到了京城。
    當來到柳如懿住的地方時，發現柳如懿也割腕自殺。
    她把自己泡在浴缸裏麵……不過顯然沒經驗，浴缸的水太冷，加上京城四月初還有些清冷，又沒了暖氣，在她昏迷之後，傷口血液凝固，最終在送到醫院搶救了回來。
    醫院的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柳如懿背靠著床頭，相奴在旁邊陪著。
    柳如懿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相奴等了一會開口說道：“我沒告訴宋愉她們，是不是岑葉明跟你說什麽了？”
    柳如懿不說話，隻是默默低下了頭。
    “我就知道，那家夥就算死都不會放過你。你也是，為了他那種垃圾，值得嗎？”
    柳如懿當然知道岑葉明是垃圾。
    可他死了。
    被自己弄死的。
    一個曾經那麽優秀的人，在自己麵前捅刀子，又自殺……
    她沒有成就感，隻有恐懼跟不安。
    尤其是岑葉明臨死之前給她發了個信息。
    相奴問道：“岑葉明是不是給你施壓了？把他的死歸咎於你身上？”
    柳如懿沒說話，相奴估計就是這些。
    岑家現在根本沒有別的辦法，隻有李揚能救。
    畢竟他們已經極盡可能用掉了所有資源，現在還負債好幾個億，根本沒可能翻身。
    李揚不跟他們計較，他們才有可能活下來。
    這個時候，李揚什麽都不做，對他們就是最壞的結果。
    “岑葉明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能，臨死都想要給你一些壓力，其實他們本意就是讓你去找李揚，幫助岑家脫身。岑葉明欠你的，別說他那條爛命了，就算是十條命，都不夠還的！”
    “伱要是還想不開，那我問你，岑葉明欺騙背叛了你那麽多次，你還要為他承受心理壓力，那如果岑家把李揚弄死了，你會怎麽辦？先不說李揚帶我們炒股掙了幾個億，讓我們有勇氣麵對餘生。就憑你上次為了岑家，把李揚喊過來吃飯，李揚給了你五個億的麵子……”
    “一個整天欺騙背叛你的人，你都想用死來償還心理負擔，那一個對你好的人，你該怎麽抉擇？你這條命，還能償還兩次？”
    “把自己的善意，把自己的真情，留給對自己好的人不行嗎？”
    “我了解你，正是因為了解，打不通電話，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想不開。記住一點，你不欠岑葉明任何東西，反而是岑葉明欺騙了你的感情，讓你受了很多年委屈，還騙走了你兩個億！你也不欠你父母，他們對你沒有養育之恩，你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
    “岑家也就這點出息了，整天欺負一個女人，就因為你好欺負。”
    “他們敢對別人說這種話嗎？別人扇死他們！一群不要臉的玩意，真以為岑葉明一條命就能償還了？岑家全部死光都不夠！”
    “對了，李揚還喊我去如懿館吃飯，我找借口拒絕了。”
    說到這裏，柳如懿才抬起頭來，嘴唇一張一合，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不過相奴知道她想說什麽。
    相奴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敢答應嗎？讓他知道這件事了，他怎麽看你？他對你這麽好，你現在為了他的仇家要死要活？他知道後心裏不難受嗎？”
    “這兩天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請李揚去吃飯，你親自下廚做。”
    柳如懿默默點了點頭。
    ……
    李揚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的，畢竟岑葉明的死，並沒有多麽震動，僅僅是在一些民生相關的報道中出現跳樓字樣。
    小道消息也會傳播一些，比如跳樓的人工作壓力大啊之類的。
    他知道這件事，是因為白敬軒打來了電話，說了一聲。
    而這個時候，等同於事情已經到了尾聲。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發一條微博，說自己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畢竟白敬軒打電話過來，不就是暗示這個？
    但是他沒發。
    發個屁！
    岑葉明那個狗東西，也配？
    愛死不死！
    如果岑家不死，他就滾蛋！這一點，他早就表明態度了。
    他這個時候一旦鬆口風，那些眼饞岑家的人，就不敢動手了。
    別人雖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也間接等於給自己搖旗呐喊，自己沒理由這個時候拆台。
    哪怕未來沒什麽交集，李揚也主張合作共贏。
    李揚不僅沒有發微博，反而開啟了直播。
    這可是他在微博發檄文之後，第一次開啟直播，太多人關心他的情況了，都怕他得罪了大人物，悄悄摸摸被‘人道毀滅’
    這次開播，就是一個信號。
    “感謝各位兄弟姐妹的關心，我現在人沒啥事，也收到了一些信息，不過暫時還沒有結果……”
    “今天直播，就是想打打遊戲，也跟大家嘮嘮嗑。”
    “來來來，隨機抽四位水友跟我打五排，來個人美聲甜的妹子，我給你打輔助！”
    “感謝【啊啊啊啊啊啊】大佬的一個火箭……”
    “兩個火箭……”
    “一百個火箭……”
    “想一起玩遊戲是吧？沒問題！不過就這一個啊，後麵打賞沒用了，別亂花錢，我也不差你們那點，沒事能來看看就行了，過段時間我再把薑半夏喊來給大家發紅包。”
    ……
    等進入遊戲，李揚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神好，我是你的粉絲，我太喜歡你了……”
    李揚笑著說道：“我也喜歡你。”
    這特麽是白晴！
    果然，白晴閑下來之後，就開始整活了。
    “嘿嘿，大神，那我玩什麽啊？”
    “你玩ADC，我輔助你！”
    白晴：“可我不太會啊，要不我輔助你？”
    “那你挑英雄！”
    “唔……你艾西我奶媽？”
    “啊？愛啊……”
    ……
    ……
    極光工作室，過年無休。
    目前整個項目已經進行了六個月的時間，李揚前前後後總共投資了兩億兩千萬，合並了好幾家網遊工作室，還從遊戲大廠招來了十幾個技術大佬。
    畢竟極光工作室給的錢多。
    其實做遊戲沒那麽難，有錢，有人就行。
    很多技術都是現成的，有錢就能把遊戲質量提升起來。
    不過一般大廠做一款遊戲花的要多一些，這也是很正常的。
    大廠追求的就是資源冗餘。
    極光工作室就好了許多，畢竟還有股權激勵，加上李揚這尊大佬存在。
    遊戲能不能火，主要看三點，最重要的一點是遊戲好不好玩，另外就看遊戲質量高不高，推廣到位不到位。
    黃景作為工作室總經理，對《絕地求生》這款遊戲相當有信心，因為他已經玩過上百局了。
    他從火柴人馬賽克開始玩起，一直到現在建模精美，角色肢體動作流暢。
    “老大，咱們的遊戲版號會不會申請不下來啊？”
    有員工過來問了一句。
    這也是黃景最擔心的。
    這款遊戲的主題是殺人。
    雖然別的遊戲也都是這種模式，不過大都是通過單局循環複活規避殺人這條主線，叫做擊敗。
    他們這邊，可不帶複活的。
    既然從事了遊戲行業，相關規則，他肯定比很多人都清楚。
    版號沒批下來的遊戲太多了。
    絕地求生在開發進度達到70%的時候就去申請版號了，目前為止一個半月，沒有收到任何信息。
    結果這話剛說完，突然就有員工跑過來說道：“老大，剛剛第一季度的版號下來了，咱們的項目通過申請了。”
    “嗯？我先看看，然後告訴老板！”
    ……
    李揚在收到這個信息之後，也有些詫異。
    他可太清楚這款遊戲的版號有多難了。
    一方麵是因為韓國那邊的因素，另一方麵就是涉及到了血腥暴力。
    至於荒野行動為什麽能下來？因為人家不飆血，而且荒野行動的PC端是直接從app端挪下來的。
    所以，荒野行動至始至終在國內就隻有一款手遊版號，沒有端遊版號。
    後麵企鵝代理之後，國內版號一直申請不通過，緊接著手遊出來了，依舊申請不通過。
    為了申請版號，他們不得不做出改動。
    比如把藍圈掉血機製改成掉信號值，擊殺敵方之後，敵方還會詐屍跟你揮手告別，強化自家這款遊戲的擊敗主線，而不是擊殺。
    他都已經做好第一個季度被打回來，修改之後第二個季度重新申請的打算了。
    現在好像棒子那邊還沒開始部署sd？怎麽這麽好說話了？
    反正他是按照正常流程來的，不管了。
    能給版號，他就上！
    於是，極光工作室第一時間開始製作宣傳視頻以及官網。
    這些都是小活，前期宣傳視頻也不需要太好，後期再慢慢弄就是了。
    時間定下，兩天後開啟內測，一個月後正式發行。
    至於海外市場，得等等，他現在還沒有相關渠道。
    時間很快就到了周五，李揚下課後，第一時間來到了薑半夏的住處，打開電腦下載遊戲。
    他開播之後，第一時間就在屏幕上給了一個網址以及注冊邀請碼。
    “兄弟們有興趣的下載好這個遊戲，等會直播咱們就玩這個。”
    他準備通過自己，給遊戲招募到足夠的內測用戶，同時還能把遊戲的模式推廣出去。
    等正式服上線後，花錢砸廣告就行。
    他就是想力大飛磚，這已經是非常成熟的商業模式了，他又不怕玩法無聊。
    直播間清一色刷屏：“揚神接廣子了？”
    對於李揚接廣告，大家沒有太大的反感，因為李揚直播間很少圈錢，甚至薑半夏還經常在直播間撒錢。
    李揚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有人下載，因為當前直播間用戶，都是PC為主，一個個都在玩電腦呢，隻不過不少人的電腦打不了遊戲。
    內測的這款絕地求生，內存並不大，隻有幾百兆，不是奔著給全球電腦硬件更新換代去的。
    不過後續肯定會往這個方向走。
    上輩子這款遊戲，就是推動英偉達市值過兩千億的幫手之一，另外兩個幫手是虛擬貨幣，人工智能。
    前期先簡單點，不用太吃配置，方便入手。
    他這款遊戲，比上輩子藍洞第一次正式發行，提前了一整年的時間，門檻太高，可能會直接嗝屁。
    趁著等待的時間，他給薑半夏做好了飯菜。
    六點半，薑半夏回來了，看見李揚的第一時間，眼睛就眯成了月牙形。
    上周劉宇恒那件事，真的差點把她嚇死。
    現在看來，一切都還好，跟之前沒區別。
    “李師父，抱抱……”
    她放下手裏的包，就湊了過來，開心的像個小女孩。
    李揚深呼吸一口氣，說道：“身上怎麽這麽香？”
    “那……李師父想嚐嚐嗎？”
    “哼哼，先吃飯！”
    李揚直播間雖然開著，不過聲音關了，攝像頭也沒開，僅僅是保留了投屏。
    所以也不擔心被直播間的人聽到。
    吃飯的時候，李揚說道：“等會我可能要直播一段時間，極光工作室那邊經過半年努力，第一款遊戲已經做出來了，我要給推廣推廣。”
    “那需要我在直播間送點錢嗎？幫你引引流？”
    薑半夏隻要撒錢，直播間人數肯定能破百萬。
    如果不撒錢，如果李揚打lol，也能有百萬在線。
    可要是打一個陌生遊戲，就不一定了。
    不過李揚覺得那樣推廣效率不高。
    於是他搖搖頭，“算了算了，有那個錢，還不如直接賣廣告呢，一百萬都能買幾千萬展示量了。”
    展示量不值錢，而薑半夏吸引來的人，絕大部分也不會玩遊戲。
    如果薑半夏是為了萬柳資本，那他肯定不會說什麽，隻是……已經不需要了。
    萬柳資本現在的名氣，該關注的都已經關注的差不多了。
    該省省，該花花。
    在直播間送錢，還會導致大量協議賬號入場搶紅包，畢竟薑半夏發紅包肯定是無門檻的，那些協議號幾乎零成本，真正到觀眾手裏的，隻怕連三分之一都沒。
    “那要直播到什麽時候？”薑半夏問了一句。
    “大概十二點吧。”
    “好的好的，反正我明天也不上班。”
    ……
    在家裏的白晴，因為最近沒事要做，又有兩個保姆，她特別閑。
    閑到隻要李揚直播，就去整活。
    今天李揚直播，她一如既往。
    李揚推廣的遊戲，她肯定是要下載的，等輸入李揚的邀請碼，注冊好了賬號，甚至在李揚沒上線之前，自己玩了兩局。
    還算好，基本排隊隻需要兩分鍾。
    新手訓練過程她適應的很快，遊戲方麵，她是那種又菜又愛玩的。
    談戀愛也差不多，明明自己每次堅持不了多久，非要去挑事，結果每次都被李揚弄的很狼狽。
    第一局遊戲，對她來說格外刺激。
    陌生感很強，突然出現的敵人，會讓她心跳加速，緊張。
    第二局，稍微適應了一點，但是離奇死亡，讓她開始對遊戲玩法產生了第一次探索。
    很有意思。
    她去看了一下遊戲官網，找到了極光工作室，隨後又搜了一下極光工作室。
    是李揚的！
    也就是說，李揚這次是在給自己的遊戲做推廣。
    不過這樣推廣哪能行嘛，直播間的人參與度並不高。
    不過現在流行的那種拿著遊戲截圖抽獎也不太行，這款遊戲在內測，需要的是高質量用戶。
    李揚這個激活碼雖然是可以重複使用的，但肯定也有注冊限製。
    她此時就在李揚的粉絲群裏。
    “大家都去下載一下揚神直播間那款遊戲，等會直播的時候，遊戲裏麵誰殺揚神一次，我就送五千紅包，帶著擊殺截圖私聊我就行了。”
    她每天都在李揚直播間消費個幾萬十幾萬，現在說出這種話，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尤其是一些本來就喜歡玩FPS遊戲的，瞬間就來了興趣。
    擊殺李揚一次五千塊？
    “啊姐，連續擊殺怎麽算？”白晴在直播間的ID就叫做【啊啊啊啊啊啊】，所以被稱呼為啊姐。
    “一局就一次，不過能連續兩局擊殺就一萬，連續十局擊殺就五萬。”
    ……
    吃過了飯，薑半夏主動攬走了刷鍋洗碗的任務。
    “李師父，你快去直播吧，這些交給我了！記得直播完了，趕緊回房間休息啊……”
    “好的好的，我爭取盡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