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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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帶著陳芊和陳飛來到了東城,本想迅速逃出去,卻看到城門口陳家的士兵早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朝天門的門下弟子,他們將這裏占領了。左老他們無奈,隻好退回了城中,左走右走,想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藏起來。
走到路上,陳飛總是失魂落魄的,直到他的褲腳被一雙小手拉了拉才反應過來,映入眼中的是一個穿著破爛衣服,打著補丁,渾身髒兮兮的小孩,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然而卻看起來分外可憐。
陳飛看到他(她)這幅模樣,不由有些覺得可憐,於是問道:“小妹妹?你怎麽在這裏乞討,你家裏人呢?”
小孩抬起了頭,仔細一看,果然是個小女孩。她可憐兮兮的回答說:“我父母都被餓死了,隻留下我一個人,這位好心的少爺,給我一點錢買東西吃吧。”
陳飛頓時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於是隨手一掏,掏出大把金幣遞給了她,說到:“好好生活吧,別再乞討了。”
左老看見了,心裏不由暗罵敗家子,我們可是在逃難啊,自己都顧不上了,還去管別人,正想說說他,卻見一旁的陳芊搖了搖頭,隻好無奈作罷。
而那個小女孩從沒見過這麽多金幣,不由的嚇了一跳,看花了眼。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一把抓走,生害怕陳飛反悔。
小女孩她知道自己遇上貴人了,連忙連聲道謝,然後高興的跑沒影了。
小女孩走了以後,他們不由的又考慮到現實問題,現在到處都是朝天門的人,他們該去哪呢,住客棧是不行的,容易被查出來,住街上又太惹人注目,畢竟他們可不是剛才的那個穿著破爛的小女孩啊。
正當他們有點手足無措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那少年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的,不過臉上幹淨,眉宇俊朗,頗為耐看。
那少年走了過來,看到陳飛他們連忙上前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幾位仗義解囊,這世間,像你們這樣的好人可真是太少了。”
陳飛依舊在失神,沉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之中,難以自拔。
陳芊見狀隻好走上前去,開口道:“沒什麽,我家少爺一向善良,見難相助,不必介懷。”
這時這位少年這才仔細看了看眼前這位溫柔的少女,她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實在魅力難當。他不禁有一點失神,然後反應過來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叫沈長生,不知道這位姑娘...和這位兄弟叫什麽名字?”
他本來是想隻問陳芊的名字的,不過這樣豈不是讓人看出他的小心思,所以就連帶陳飛一起問了,這樣不顯得唐突。
陳飛這時已經回過神來,於是道:“我叫陳飛。”
陳芊談談的道:“陳芊。”
“哦,真是好名字,不像我父母,盼望我長命百歲就取了長生這麽個名字。”沈長生自顧自的說到:“不知道幾位能否到我家來,咳咳...做客,我好招待一下各位。”
沈長生這麽說,但心中有點臉紅,就他們家那樣的貧民窟,怎麽好意思招待別人,更何況人家還幫了他們。
但正如他所說,像他們這樣的好人可真的很難找到了啊,為了幾位弟弟妹妹未來的幸福生活,他也隻好不要臉一回了。
殊不知,陳飛他們正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呢,見他邀請,自然就答應了下來。
沈長生沒想到這麽容易對方就同意了,不由的大喜過望,連忙帶路,引他們向最簡陋的貧民窟走去。
走了幾條偏僻的小路,就到貧民窟。
這時,貧民窟已經被徹底打掃了一遍,不過還是很簡陋,或者說,非常差。
沈長生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沒有露出不快的神色,不由鬆了口氣。
他走到門口,大聲喊到:“弟弟,妹妹們,快來迎接恩人了啊。”
這時裏麵立馬走出一大排穿著簡陋,衣不蔽體的小男孩,小女孩們,他們立到一邊,夾道歡迎著貴客的到來。
他們雖穿著破爛,卻個個精神抖擻,小臉擦的幹幹淨淨的,直直的立在兩邊。
這時,就連陳飛他們也覺得有點奇怪了,不由心想,哎,他們這是做什麽?
想不到原因他們隻好走進屋子,屋子裏十分寬敞,不過卻隻擺了一張桌子和幾個椅子,看起來頗有點蒼涼。
在桌子上擺著幾樣不錯的酒菜,是他們用陳飛給的金幣買來的。
陳飛見他們招待他們入座,他們隻好坐下,沈長生笑到:“沒什麽好東西,就隻好拿這些招待你們,實在不好意思。”
陳飛看看立在一旁的沈長生奇怪的問道:“你們不坐下來吃?”
沈長生搖搖頭說:“我們吃過了,你們吃吧。”
陳飛不疑其他,拿起筷子挑起一塊肉,正要入口,卻發現袖子被拉了拉,正是陳芊做的。陳芊用手指了指,陳飛轉過頭去,看到門口露出一大堆的小孩,都一臉渴望的看著他,準確說是看著桌子上的食物。沈長生正惱怒的揮手趕著他們,陳飛見狀,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讓他們進來一起吃吧。”
沈長生不由的露出尷尬的笑容。
而那群小孩子聽到了,歡呼一聲,紛紛衝進來,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筷子,挑起飯菜起來。不過他們卻首先向陳飛鞠了一躬。
不一會桌子上就被一掃而空,而陳飛他們才僅僅象征性的挑了幾柱,主要還是怕他們介懷。
吃完飯後,沈長生這才走向陳飛,說自己有點事想找他談一下。陳飛也想讓他們暫時收留一下自己和芊芊他們,於是就跟他來到角落之中。
沉默了一會兒,沈長生想了一下才先開口道:“陳飛少爺,我知道你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不知道府上還缺人嗎?我有幾個弟弟妹妹,十分機靈,你讓他們做個丫鬟,仆人,你看行嗎?”
陳飛這才明白原來他們是把我當成大戶公子了,不過他以前倒的確是公子,還不是一般的小家呢。可現在他隻是一個落難少爺罷了,自身都難保,怎麽還顧得做這種閑情逸致的事。
於是,他苦笑道:“別叫我少爺,我現在可不是什麽少爺了。”
沈長生以為他是看不上他的弟弟妹妹們,不由的有些著急,連聲道:“他們真的是很乖巧的孩子,也不用吃多少飯,而且也很勤奮啊!大人能做好的,他們也能做好啊。”
陳飛無奈之下,隻好告訴他,自己雖然以前的確是大家族的人,可現在遭遇仇家追殺,自身都難保,之所以跟他們來,也隻是害怕住店被發現,所以還想他們收留一下。
沈長生楞了一半天才明白過來,隻好又是無奈又是哭笑不得。這才隻好點點頭。
當沈長生將真相告訴那群孩子們的時候,孩子們別提多失望了,但也沒辦法,誰叫是他們自相情願呢。不過好在陳飛他們沒有白住,所以這也是意外之喜了。
到了夜裏,大家都紛紛打地鋪,不過倒還挺寬敞的。這個念頭還沒捂熱,就來了一群亂哄哄的人,有老人,有孩子,就是沒有成年人。
陳飛三人不禁一陣無語,感情人家出去了,跟自己騰地方選人啊。
沈長生早已讓人買了好的被褥回來,還騰了不小的空間給他們三人。
正當他們三人討論著如何離開這裏,和將來怎麽辦的時候,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走了過來。
對陳飛問道:“聽說你們是為了避難,敢問城裏發生了什麽?”
陳飛聽了,想起他父母,不由黯然神傷。左老見狀隻好把事情說了一遍,城主戰死,劍家被滅,朝天門的人占領了這裏。不過左老倒是沒提他們的真實身份,主要是害怕他們有人告密。
但卻不料,周圍的孩童聽了,一片沉寂,然後突然歡呼起來。
“哈哈,壞人死了哦。”
“這就叫惡有惡報,看他們還收那麽重的稅。”
“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嗎?”
“嗬嗬...”一陣傻笑。
“我們真的能過上好日子嗎?”有的孩子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坐在陳飛旁邊的陳芊聽到這片刺耳的歡呼聲,頓時暗道:“不好,少爺他...”
這時的陳飛,本來還在悲痛中,聽到這片幸災樂禍的歡呼聲,不由大怒:“你們說什麽!!!你們難道是朝天門的狗?”
陳飛勃然大怒,站了起來,頓時氣勢洶洶,目光擇人而噬。
那老人見狀,暗叫不好,連忙想去勸他,卻被陳飛一把推到在地,沈長生連忙看了看老人情況,還好,隻是擦破了點皮。沈長生站在老人麵前怒問道:“你幹什麽!劍家被滅我們高興有什麽錯,他們苛征暴稅,害的好多孩子的家庭破滅,我們到底有什麽錯?!”
陳飛胸中怒火燃燒:“你們沒有錯?哼,我父親身為城主,最多不就多征了一點稅嗎?你們用的著盼他死?實在太可恨了,哼,我本來還很同情你們,現在看來,你們落到如今地步反而應該是上蒼有眼呢!”
那老人拉了沈長生一把,沈長生將老人的手避開,憤怒的上前一步,怒道:“什麽,一點稅?七成稅也叫一點稅?你父親簡直就是...等等,你說什麽,你父親?你是...劍家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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