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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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躍遷漩渦仍在持續擴張,其邊緣躍動的量子電弧,將附近漂浮的太空垃圾盡數電離成絢麗的等離子態光帶。
隨著空間曲率的劇烈波動,首批艦艏刺破維度屏障的赫然是十多艘帝皇級戰列艦,些長達十多公裏的鋼鐵巨獸采用黑金塗裝,其艦體側麵蝕刻的禁軍徽記在能量湍流中泛著冷光。
它們呈楔形陣列展開時,艦艏的宏炮陣列正在校準,每根炮管內部流轉的亞原子輝光,透過散熱槽將周圍虛空映照成幽藍色。
緊隨其後的艦艇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美學風格。
二十多艘超重型巡洋艦以黑銀塗裝破空而出,其棱角分明的裝甲板上,布滿了液壓傳動的輔助機械臂,這些活動著的金屬結構讓整支艦隊仿佛某種精密運轉的工業造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艘戰艦側舷的軍團徽章——
那隻由液態金屬構成的巨手浮雕,會在艦體轉向時折射出合金特有的冷冽光澤。
而這些艦艇,便隸屬於人類帝國第十八軍團·鋼鐵之手,其基因原體便是所有兄弟之中倒數第二年輕的費魯斯。
當五百多艘各型艦艇完成躍遷時,整個艦隊在近地軌道形成了完美的陣勢。
補給艦群釋放的力場發生器,在陣列外圍構建起蜂巢狀能量網絡,其六邊形力場單元不斷調整偏轉角度,將偶然襲來的UED軌道炮火力折射向深空。
在這金屬蜂群中央,長達三十多公裏的「人類之耀號」正緩緩調整姿態,其艦艏撞角上以陽文篆刻的漢字流淌著實質化的能量流,那些金色光痕在真空中勾勒出更多漢字的輪廓。
而月球軌道,UED第六艦隊的旗艦艦橋這麵:
一名海軍上將的指節在戰術台上叩出沉悶的回響,舷窗外不斷閃現的爆炸光芒,將他鐵灰色的鬢角染成慘白。
不需要任何電子設備的輔助,視網膜上倒映的景象已足夠震撼——
恒星級能量源正在改寫引力常數,那些黑金塗裝的巨艦展開能量翼時,其力場擾動甚至讓月球背麵的環形山揚起塵埃風暴。
“輻射讀數超過閾值!”傳感器操作員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主炮充能光譜分析顯示.上帝啊,將軍如果對方的艦艇展開主炮齊射,不單是我們整個第六艦隊,連帶著月球都可能會被摧毀殆盡!”
聞言,上將的目光凝固在全息戰術圖上。
代表鋼鐵之手艦隊的光點,正在脫離禁軍艦隊構築的陣勢、展開包圍機動,大量巡洋艦的推進器噴流,在真空中劃出完美的曲線軌跡。
當某艘巡洋艦突然加速切入第六艦隊側翼時,其裝甲板縫隙間泄露出的大量冷凝劑,在月塵背景下形成長達數公裏的“冰晶”尾跡。
這種不惜暴露戰術意圖的華麗機動,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戰術羞辱。
“與地球地表的守軍失去聯絡!”通訊官突然扯下耳機,“他們.他們在公共頻道播放了投降宣言”
上將的視線轉向另一側舷窗。
在那裏,三艘帝皇級戰列艦的主炮陣列正在同步轉向,那些直徑超過百米的炮管內,某種違背常識的金色能量正在突破臨界點。
“啟動.”
見此情景,上將的喉結滾動著,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啟動最終協議,所有人員、艦艇放棄抵抗。”
而當「人類之耀號」的撞角開始凝聚太陽核心級的能量時,UED艦隊的各項傳感器幾乎爆表。
那些篆刻在金屬表麵的漢字此刻亮如超新星,每個筆畫的起承轉合間都躍動著足以改寫物理法則的力量,在這超越認知的偉力麵前,第六艦隊的唯一選擇隻有直接投降。
與此同時,人類之耀號艦橋內;
青銅色的艦橋穹頂以榫卯結構的合金橫梁支撐,梁上陰刻著《人類法典》的銘文,在幽藍的全息投影映照下流轉著青銅器般的啞光。
地麵鋪設的玄色金屬磚上鏨刻著連綿不斷的紋路,每當禁軍衛士的金靴踏過,那些紋路便會泛起短暫的金色漣漪,這似乎是整艘旗艦“神經脈絡”的外在顯化。
十二根盤龍柱對稱分布於艦橋兩側,龍睛由純淨之花的晶體構成,隨艦體能量波動而明滅。
主控台呈現青銅鼎的造型,三足鼎立的設計中懸浮著太陽係的全息投影,數據流以篆體文字的形式在空氣中流轉。
而禁軍們沉默的佇立在各自崗位,三米多高的金色甲胄與背後的鮮紅披風形成強烈色塊對比,頭盔頂部的紅纓如同靜止的火焰。
主宇宙帝國之主、人類帝皇·隋陽立於巨型觀察窗前。
那扇弧形窗欞采用仿古格的冰裂紋設計,將外界星光分割成無數菱形光斑灑落在黑金甲胄上。
超過五米半的身軀如同山嶽般巍然不動,甲胄關節處的能量紋路,像是以《河圖》、《洛書》的星點排布,隨呼吸頻率明滅。
黑色短發下的麵容早已褪去百年前的喜怒形色,如今更像一尊曆經歲月洗禮的青銅鼎,威嚴、古拙而不可測。
站在隋陽身側的戰爭女神,即雅典娜,其黃金甲胄在帝皇身側顯得格外精巧,勝利之矛的矛尖垂落地麵,與地磚接觸時激起細小的電弧。
她仰頭觀察星圖的姿態,卻是如幼童仰望星空般帶著些許的純粹好奇,但瞳孔中閃爍的戰術預演數據流,卻揭示著戰爭女神本質上是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而站在隋陽另一側的,則是另一位原體——
費魯斯。
原體的磁力靴在玄磚上留下蛛網狀的應力裂紋,並且,原體的甲胄堪稱移動軍火庫。
肩部延伸出的機械臂分別搭載著微型熱熔炮、分子分解器和引力絞盤,背部的主武器平台折迭狀態時如同龜甲,展開後則是足以轟碎小行星的大口徑火炮。
這位原體冷峻的麵容與其父親如出一轍。
而費魯斯背對著巨型舷窗,正俯視著四位連長。
隻見單膝跪地的連長們,在地磚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烈焰蜥蜴三連連長高讚,其墨綠色終結者裝甲如同青銅器覆滿銅鏽,肩甲上烈焰蜥蜴的徽記采用失蠟法鑄造工藝,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辨。
慟哭者連長馬拉金·福羅斯的專屬鈦坦甲,在燈光下流轉著飛鳥掠過金屬般的冷光,那對可折迭的金屬羽翼此刻收攏在背後,每根羽毛都是致命的振動刀刃。
泰伯羅斯的鯊齒型終結者裝甲散發著血腥氣。
肩甲裝飾的利齒並非雕塑,而是真正從某種太空掠食者口中拔出的戰利品,經過防腐處理後依然保持著撕咬狀態的猙獰。
西吉斯蒙德的黑甲如同磨砂質地的玄鐵,沒有任何裝飾性紋路,並且這位連長以最標準的帝國軍禮單膝觸地。
此刻,艦橋陷入詭異的寂靜,隻有全息星圖中行星運轉的軌跡線發出細微的電子音。
隋陽的目光穿過觀察窗,UED第六艦隊正在太空中排列出投降陣型,戰艦將引擎艙完全暴露,炮塔回轉到鎖定狀態,如同被拔去毒牙的蛇類展示柔軟的腹部。
咚~咚~。
這時候,隋陽轉過身,黑金甲胄的關節處發出青銅編鍾般的嗡鳴。
足靴碾過玄色地磚的雲雷紋,那些古老紋路隨之亮起短暫的金色輝光,如同被驚動的螢火蟲群。
當他抬起左手時,甲胄縫隙間流淌的能量流突然增亮,將四位連長裝甲上的戰痕照得纖毫畢現,那是跨越不同宇宙征戰留下的勳章。
“起來吧,孩子們。”
帝皇的聲音帶著多重音軌的混響效果,最表層的溫和聲線下,隱藏著某種類似恒星核心震蕩的低頻波動。
這聲音直接穿透動力裝甲的隔音層,在阿斯塔特的骨骼間引發細微共振,而這,也是基因種子同源共鳴的物理表征。
四位連長同時起身的動作整齊得令人心悸。
終結者裝甲的液壓係統同步泄壓,在艦橋內製造出短暫的白色霧障。
透過這層霧氣,可以看到每張仰視的麵容都呈現出極度的虔誠——
高讚的瞳孔擴張,虹膜邊緣的毛細血管網因過度激動而泛紅,福羅斯的金屬羽翼在其操控下無意識的展開,羽毛狀振動刃相互摩擦出細碎火花,泰伯羅斯與西吉斯蒙德看似沒有什麽過激反應,但通紅的麵龐表露了一切。
很明顯,帝皇是準備論功行賞。
“科普盧星區的戰報我已閱過。”隋陽的視線掃過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裝甲最深的傷痕處停留些許,這是對戰士傷痕的最高禮遇,“異蟲的酸血腐蝕了眾多星係,星靈的靈能矩陣撕裂了更多泰倫帝國的艦隊,而你們用鋼鐵與火焰重塑了人類疆域。”
當帝皇看向高讚時,盤龍柱上的活體水晶突然轉為翡翠色,並說:
“所以孩子,除了標準的戰功行賞外,你還有什麽需要的?”
聞言,烈焰蜥蜴連長僅僅遲鈍了片刻,便立即以拳擊胸,裝甲碰撞聲在艦橋激起回音:
“陛下,請將阿格瑞亞與海文劃歸烈焰蜥蜴三連治下。”
這位連長的肩甲像是因過於激動,而出現不太自然的嗡鳴,“當地雖然遭受了異蟲的全麵襲擊,但是在全麵肅清,以及得到帝國工程部的全力支持進行重建後,想必依舊是非常適合居住的類地行星。”
“準許。”
對此,隋陽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
並且,他隻是看一眼高讚,就察覺出對方希望兩處殖民星係的原因,不單是表麵說的那樣,不過他也沒有點破。
而當隋陽頜首時,主控台的青銅鼎全息投影立即標記出那兩個星係。
星圖邊緣浮現出工程部的齒輪徽記,這代表帝國工程部將全力配合改造工程。
接著,福羅斯的專屬鈦坦甲在帝皇目光轉向他時自動進入待命模式,金屬羽翼收攏成懺悔者姿態,隻聽這位麵容繼承聖吉列斯那般英俊的連長,沉聲說:
“按《遠征軍功律》處置即可。”
然後,福羅斯頓了頓,又補充道:“若蒙陛下恩許.下次空間門開啟時”
“慟哭者繼續擔任先鋒。”帝皇的打斷帶著預言般的篤定。
這時候,某個禁軍突然調整了站姿,他頭盔內的屏幕顯示,帝皇在說這句話時,艦橋外恰好有顆“超新星爆發”。
待隋陽轉頭之際,泰伯羅斯便上前半步,鯊齒肩甲碰撞出金石之聲,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沉聲道:
“陛下,我們食人鯊連隊需要先行者的科技與裝備,為我們整個連隊艦隊進行全麵升級,要能撕開行星地殼的鑽地彈頭!要.”
“準。”
隋陽的單音節答複,讓盤龍柱的龍睛全部轉為猩紅。
顯然,這位主宇宙的人類之主,已然答應泰伯羅斯“鯊魚大開口”的請求。
而當帝皇最終看向西吉斯蒙德時,整個艦橋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黑色聖堂的連長保持著最標準的立正姿態,但未入鞘的巨劍劍鋒正在高頻震顫,似乎劍刃與帝皇散發的靈能力場產生了某種糾纏現象。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陛下,黑色.”
“十把專屬巨劍。”隋陽抬起右手,甲胄掌心突然浮現十個微型恒星般的金斑,“用類地行星的地核僅鍛造,浸泡過由純淨之花淬取的聖油,並在戰爭女神廟內已接受二十載的祝福、歌頌。”
?!
聽到這番話語,西吉斯蒙德的呼吸驟停。
他能夠清晰感知到,那些光斑中任意一個蘊含的能量,都足以對混沌類的異端、惡魔產生極大威脅。
更恐怖的是,那些武器正在發出隻有黑色聖堂基因種子才能接收的“加密訊號”,而那,似乎是由帝皇親自“編寫”的戰鬥程式。
“餘下的”
隋陽突然轉向雅典娜。
戰爭女神立即展開一八銀河的全息星圖,上麵標注著大量尚未征服的星係,“由你們自行決定。”
艦橋陷入一陣寂寞。
四位連長的生命體征同時出現“異常”——
高讚的體溫飆升,福羅斯的淚腺分泌管開始分泌含鹽量超標的液體,泰伯羅斯渾身微顫,而西吉斯蒙德的巨劍震顫頻率,則是早已經超出常人聽覺上限。
在這片寂靜中,隻有費魯斯的機械臂發出細微的校準音,而這位麵容冷峻的原體,似乎正在記錄他的父親是如何與阿斯塔特們進行“交流”,並為將其作為自己的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