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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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駕臨!
    魔尊哈哈大笑,道“你這是求我嗎?”
    蘇烈又避開一次無形劍氣,但那黃彥又搖了一下鈴鐺,蘇烈的腦子愈加昏沉,這讓他心中又急又氣,若非這個鈴鐺,他哪裏會被黃彥逼成這個樣子。
    這個鈴鐺一定是個寶貝,自己一定要得到!
    蘇烈從來臉皮厚如城牆,就算求一次又如何,他道“是,我求你幫我一次。”
    魔尊極其歡快的笑聲傳來,道“不過是低級的心神幹擾術法,你竟然就受不了了,以這種能力,如何能複活魔尊。哼,就幫你一把。”
    魔尊剛剛說完,蘇烈便感覺全身一震,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丹田處發出,他的靈台一瞬間清明,黃彥的鈴鐺對他再也沒有了影響。
    蘇烈卻仍然做出昏昏沉沉的樣子,像喝醉一樣左搖右晃,卻總是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無形劍氣的擊打,不動聲色的慢慢接近黃彥。
    黃彥數次打擊蘇烈而不得,幾乎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隻見他的手不停狂甩,一道道無形劍氣似飛刀一般嗖嗖飛出,這麽多的劍氣,就算一頭大象,此刻也應該被戳成篩子失血過多而死了,然而卻始終沒能沾到蘇烈的衣角。
    黃彥大怒,暴喝一聲,身軀騰空而起,衣袍無風自鼓,隻見他雙手齊動,一連十八道無形劍氣瘋狂甩出,向著蘇烈頭部、胸前甩去,同時還有神識攻擊一同使出,務必要將蘇烈一舉擊殺。
    而這時蘇烈距離黃彥僅有兩丈之遙,他錯身避開了十五道無形劍氣,對那神識攻擊視而不見,身體忽然加速,手臂驟然伸出擋在胸前,讓剩餘的三道無形劍氣全數刺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登時鮮血淋漓,他卻恍如未察。
    這三道劍氣之後,黃彥體內的靈力正巧處於一個低穀,而他的束神鏈還未回到手中,蘇烈等得就是這個機會,施展逐電訣如風般又向黃彥靠近一步,繼而凝神擊使出。
    黃彥神色大駭,急忙召喚束神鏈回來,然而已經晚了,凝神擊刺中了黃彥的神識,直接將他的神識扯了出來,被吞噬功法吸收進蘇烈的體內。
    那束神鏈失去了主人的消息,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像一條死蛇般墜落在地上。
    蘇烈深吸一口氣,吞下三顆止血丹兩顆複靈丹,平息了一下心緒,便加速催動吞噬功法,將黃彥的神識消化。
    魔尊在他體內道“不錯,凝神擊一招既可斃命,但在對方有防備之時效果甚微,隻有先將其防備去掉,才能展現出神識攻擊的威力。”
    蘇烈暗道“馬後炮。”
    他的凝神擊隻能使用三次,在田春身上浪費了一次,在黃彥身上又用了兩次,三次已經完畢,神識消耗一空,若再遇到高階修士可就危險了。
    蘇烈伸手一招,將法寶盡數召回,然後收集了黃彥的儲物袋,現在形勢緊急,也沒時間檢查其中收獲了,先逃出去再說。
    臨走時他看了一眼黃彥的屍體,黃彥的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之色,雙眼卻已經失去了神采。蘇烈哼了一聲,又從他身上搜了一遍,拿到了他的金色鈴鐺和他手上一枚戒指,直到黃彥身上再沒有其他物品,他才施施然走進院中,去找尋雲兒的身影。
    白鶴長老不知為何不在院中,他的弟子竟然也大都不在,僅有幾名守衛弟子守在一處房間門前,一臉戒備的樣子。看到蘇烈前來,一名守衛弟子立即上前一步,大聲喝道“蘇烈,你竟還有膽子回來。”
    蘇烈向他們打量了兩眼,是四個練氣後期弟子,不足為懼,他也不說話,施施然向門前走去。
    那四名弟子見蘇烈竟然如此大膽,登時勃然大怒,他們雖然聽說過蘇烈的名頭,但是畢竟沒有親自和蘇烈交過手,所以不認為蘇烈能像傳說中那麽厲害,一瞬間祭出了法寶,剛才說話的那名弟子又道“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等不顧及同門情誼!”
    蘇烈仍是不說話,如閑庭散步一般走向門口,四名守衛弟子發現他的右臂血流如注,看來已經受了不輕的傷,這下更是有恃無恐,相互對望一眼,便大喝著向蘇烈衝了過來,法寶燦光狂閃,在黃昏下絢麗非常。
    然而蘇烈僅僅是不輕不重的揮了揮手,無量手大手印便橫空而出,輕而易舉的將四名守衛弟子筋脈震斷,摔在地上慘呼哀嚎。
    蘇烈視而不見,來到了門口,輕輕推一下門,門上卻有一道金光閃爍,顯然這房間已經被下了禁製。
    蘇烈試著用斷劍將這門劈開,然這禁製極其高明,就算是寶器斷劍,也不能撼動禁製分毫。
    蘇烈心中微急,向房間中喊道“雲兒,你在裏麵嗎?”
    從房間中傳來了雲兒焦急的聲音“蘇烈?你快走啊,掌門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你不該回來的!”
    蘇烈心中感動,道“你等著,我一定救你出來。”
    粗魯的揪起一名守衛弟子,凶神惡煞的向他吼道“將這禁製打開,否則我饒不了你。”
    那守衛弟子已經被嚇破了膽子,連忙求饒道“蘇烈師兄饒命,並不是我不想幫你,隻是這禁製是白鶴長老親自布置下的,我也沒辦法打開。”
    蘇烈怒問道“白鶴長老在哪兒?”
    守衛弟子道“我不知道啊,剛才一個女子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和白鶴長老打了起來,後來他們越打越遠,一直打出了若水道門,白鶴長老的弟子也全部去幫助他們師父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蘇烈心電急轉,暗道難不成柳雪兒和馬騰已經請了他們的師父來對付白鶴長老?
    但這些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又問道“紫願呢?!”
    那弟子道“紫願師姐被關在她自己的房間。”
    蘇烈一把將那弟子扔下,大步來到紫願房間之前,紫願房間中也下了禁製,但並不如雲兒那間房中的禁製厲害,蘇烈用斷劍用力一劈,禁製應聲而裂,蘇烈推門進去,見紫願正不緊不慢的坐在桌前喝茶,見到蘇烈進來,她輕咦了一聲,關切問道“你受傷了?”
    蘇烈向手上看了一眼,這傷口雖然看起來恐怖,但隻是傷了皮肉,大部分攻擊都被魔尊骨骸擋下,是以並不算嚴重。他道“我沒事,你……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紫願笑道“該著急的人是你,我著什麽急?”
    蘇烈道“你要跟我一起走,畢竟我能進道門都是你的功勞,你若留在這裏,以後的日子相當不好過。”
    紫願搖頭道“不行的,我想過了,我來若水道門承擔著父王和母妃的期望,你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卻不可以。我若是隨你跑了,他們一定會找齊王府的麻煩,我不可以這麽自私。”
    蘇烈暗暗頭痛,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他承諾道“我向你保證,若水道門若是敢傷王爺和王妃一根汗毛,我定將他們碎屍萬段。”
    紫願仔仔細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聲說道“我相信以後的你會有這個能力,但是現在,我不能冒這個險。”
    蘇烈一把抓住紫願的手,急道“你留在這裏我不放心!”
    紫願耳根一紅,略顯慌張的掙開了蘇烈的手,低聲道“我……我明白,但是,但是,我還是不能說服自己。”
    蘇烈無奈的攤了攤手,道“好吧,但是,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打過一個賭?”
    紫願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疑惑問道“有嗎?”
    蘇烈道“當然有,那時候我說我會成為日挖靈石第一人,你不信,然後我們打了賭,如果我做到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紫願訝異道“那麽久的事情你居然都記得!”
    蘇烈笑道“自然要記得,否則怎麽能把你帶走。”
    紫願俏臉微紅,靈動的雙眼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什麽,戲謔的向蘇烈道“不行哦。”
    蘇烈問道“你想出爾反爾嗎?”
    紫願搖頭道“不是的,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隻要我在這裏,你就不會離開,假如有一天我想走了,無論去哪裏,你都會、都會陪著我……”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已經聽不見,但是蘇烈卻猛然想到,自己當初的確是那麽說過。
    紫願又道“你現在要走我不攔你,但是我真的不能走的。”
    蘇烈心中一痛,忽然一把抱起紫願,蠻橫說道“今天你想走也要走,不想走也必須要走!”
    紫願的修為此時已經到了練氣後期,一把從蘇烈懷中飛出,站定後冷冷看著他,再不複之前的溫柔,說道“蘇烈師弟,你不要逼我!”
    那絕美容顏此時冷若寒霜,竟讓蘇烈感覺有些不熟悉,讓他覺得好像和紫願之間的距離一瞬間拉遠了許多,明明她就近在眼前,卻已經不是蘇烈可以觸碰的了。蘇烈怒道“我這是為你好!”
    紫願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蘇烈怒道“你不要這麽迂腐!”
    紫願道“我迂腐與否,好像都與你沒有關係。”
    蘇烈隻覺得心中一股怒氣噴發,恨不得將紫願打昏然後拖出去帶走。往日他必定不會如此衝動,隻是因為將紫願當成了親人,關心則亂,才會生出這種情緒。然而他終究沒有失去理智,強忍心中怒火,想說出幾句讓她以後不要後悔的話來,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暴動的心情漸漸平靜,慢慢走到紫願身邊,柔聲說道“日後你若想離開,隻要傳信與我,無論多遠,我會回來接你。”
    說完,他覺得這樣的矯情一點都不符合自己的風格,大步走了出去,然後重重甩上房門,借此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
    紫願眼眶微紅,看著那重重關上的房門,嬌軀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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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這個,不算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