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舊怨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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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萬多人馬,每日僅軍糧的消耗是兩萬餘斤,折成二百石,每石需錢七至八百,每日在糧草的花銷是一百四十貫到一百六十貫之間,一月是五到六千貫。小說至於兵器號甲帳篷馬匹車輛的消耗性的花費,起糧草來說更是大頭,遠遠高於糧草。

    俱體估算下來,一月內兩萬人馬的糧草需錢六千貫,兵器號甲與輜重需萬餘貫,軍餉三萬貫。折合下來養兩萬人馬,一月最少需五萬貫的開銷。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自扯起隊伍的那一天起,呂師囊不僅要與官軍作戰,時時還要考慮隊伍的補給,起初補給的問題也好解決,每打下一處州縣,開糧倉掠官庫,倒也不必為補給頭痛,但隨著形勢越來越嚴峻,隊伍越來越被動,補給也越發的吃力起來,若不是被樂天派船接到舟山,不用官軍強攻,整支隊伍也會因為缺糧而崩潰。

    造反,自古以來都是將腦袋別在在褲腰的高危職業,絕對不是那麽好造的,屈指細數古往今來成功者可謂寥寥,倒在了造反這條道路英雄的腦袋如同割韭菜一般,一茬接著一茬,數都數不清。

    身臨困境的呂師囊也是自知回天乏力,若讓他再選擇一次,絕對不會再選擇造反這條路。

    呂將軍快快請起樂天用雙手將呂師囊扶起,笑道:樂某於海外薄有些產業,正缺人手守護,呂將軍麾下這些人馬不妨暫且避往海外,待國內情勢平穩下來,再回國內也不遲。

    在下謹聽侯爺之命。呂師囊忙拱手道。

    不知侯爺在海外經營什麽生意

    雖說歸順了樂天,但陳箍桶對樂天還是十分的好,更覺重樂天十分的神秘,下意識問道。

    話音出口後,陳箍桶才感覺自己失禮,忙道:侯爺見諒,是在下多言了。

    無妨,本朝官員既做官亦經商,樂某做什麽生意,告知與三位亦是無妨樂天擺手:樂某與樂某的嶽父,還有幾位杭州本地的士紳,在東瀛開了處銀礦,現下正打算擴大規模再開采其它幾處銀礦

    樂天的話音落下,呂師囊呂將陳箍桶三人眼盡是不可置信之色,沒想到樂天會有這般大的生意,一座銀礦是一個聚寶盆一株搖錢樹呐。長久下去,怕是號稱富有四海的大宋天子都未必的樂天有錢。

    如此有錢的人,還會貪墨官府的那點銀子麽三人下一個念頭是這般想。

    侯爺

    在三人吃驚之際,屠四來報,看到在場的呂將呂師囊陳箍桶等人麵色微微一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做為樂天的心腹,屠四負責樂天自己組織的一套情報係統,在樂天沒有安歇之前,屠四時時可以來見樂天。

    見屠四猶豫,樂天吩咐道:三位都不是外人,有什麽事說罷

    剛剛將這三人收於麾下,在這個時候樂天自然是不能寒了三人的心。

    屠四稟道:侯爺您讓小的打聽的事情,小的打聽清楚了,那廣州的藩客回回蒲姓之人隻此一家,於本朝初年由交趾遷於廣州,因信奉大食的天方教,故而聚族而居,蒲姓整族經數代繁衍,至今家己有百餘口

    表麵蒲氏受朝廷任命於市舶任職,總理諸番互市,富甲於兩廣;然而於暗常常欺行霸市,令商賈敢怒而不敢言,若有不從其命之商賈,蒲氏暗派海匪燒殺劫掠,手段甚為狠辣

    這還有天理麽沒等屠四將話說完,呂師囊怒道。

    坐在旁邊的呂將與陳箍桶二人皆是一驚,向呂師囊連連使著眼色,這時呂師囊才緩過神來,向樂天請罪道:侯爺,是在下失態了,還望侯爺見諒

    陳箍桶忙解釋道:侯爺有所不知,師囊昔在鄉間時屢受官府壓迫,聽聞這等不平事時心難免激動

    呂將也連忙附言稱是。

    呂師囊跟著說道:侯爺,在下氣憤的不是那些天方教眾時常與我教爭奪信眾,為此兩教信眾常有互毆之事,更氣憤的是那蒲氏是信奉天方教的藩客回回,如此明目倀膽的欺壓商賈,我大宋沒人管了麽

    經呂師囊這麽一說,樂天立時醒悟過來。

    起源於東的天方教依絲藍教與同樣起源於東的摩尼教,在發源地相互爭奪教眾,以致於常有流務衝突,可謂是一對老冤家了。二者幾乎是一前一後傳入到華夏,華夏由於佛道兩教與儒家占據主導地位,二者影響力偏小,更受三者的打壓;但由於二者間在西方有著血腥宿怨,更為了爭奪教眾,在東南一帶傳教時,屢屢發生爭執。

    莫說是摩尼教與天方教之爭,便看看後世天方教內部兩派成天都打的你死我的,眼下呂師囊有這般衝動自然也見怪不怪了。

    管,怎麽不管聽呂師囊發問,樂天喝道。

    侯爺,此事咱們怕是管不得旁邊的屠四借機說道。

    為何樂天皺眉。

    屠四細細說道:侯爺,那蒲氏富甲兩廣,家定居廣州,更為了能讓家族長久旺盛下去,朝戶部與三使司的大員們都被他們買通了,每逢節日之時,蔡京王黼童貫梁師成家皆有廣州蒲氏敬獻的禮物,在朝根基穩的很呐

    聞言,樂天沉默不語。

    此刻陳箍桶亦是怒道:又是這些狗賊,大宋的天下真沒有地方講理去了麽

    雖然默然不語,看來天方教與摩尼教的矛盾,自己是可以利用一下的,樂天於心想道。

    這時呂將開口道:侯爺,朝廷裏的權臣被他們收買,沒有人可以給那些受欺榨的商賈做主,咱們可以替天行道呐

    何意樂天故做不解。

    呂將回道:師囊投降了侯爺,但在朝廷的眼,師囊依是亂軍,侯爺可以派師囊率軍乘船攻入廣州,掠其物資盡屠蒲氏,以為受壓榨者行道出氣。

    沉吟片刻,樂天搖頭道:這怕是不妥罷

    呂師囊忙說道:兩萬人馬一月的開銷便 是五六萬貫,侯爺縱然身家富裕,但沒有朝廷那般似攔路打劫般的稅收,也無法填滿這無底洞,倒不如讓我等前去截取這不義之財,好使侯爺不再為軍餉發愁,也不讓我等為白吃白喝侯爺而感到難堪

    樂天哼道:呂將軍說的這是甚麽話,本侯既然收留汝等,又豈會在意這個

    見樂天麵有怒意,陳箍桶忙道:侯爺息怒,師囊所言雖有不當之處,卻是一番好意,而且在下也覺的這般做與侯爺也有萬般好處。

    萬般好處樂天不解。

    陳箍桶言道:侯爺的二位嶽父白員外與王員外皆是杭州知名的海商,此番事後,若由二位員外出麵接下蒲氏消失後留下的的空缺,侯爺便是不像朝廷那般收取賦稅,於海外私募幾萬軍隊亦是毫無壓力

    樂天不言,沉吟半響後才說道:此事讓樂某好生計議一番

    從想算計廣州蕃客蒲氏起,樂天在心思慮此事,所有的手段都想了一遍,又豈沒想過這個方法,而且這種辦法是最有效的,便樂天一是手沒有這麽多的兵馬,二來便是呂師囊歸順自己,想要驅使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觀察,隻是樂天沒想到,呂師囊竟在如此熱衷於此事,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但樂天心還有些猶豫,呂師囊剛剛投靠自己,真是會聽任自己驅使吩咐麽

    除此外,樂天要考慮的更多,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此事若發生後,朝廷會是一個什麽態度,下一步朝廷會做什麽打算,都是在樂天需要考慮的。

    見樂天猶豫考慮許久,呂師囊說道:在下剛剛投靠侯爺,侯爺莫非是信不過在下

    師囊,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聽呂師囊這般說話,呂將忙斥道:侯爺又豈是這樣

    向著樂天深施一禮,呂師囊說道:侯爺,此伇當是在下給侯爺的投名狀,還望爺你準予

    大惡之事當管,大惡之人當除樂天緩緩說道,隨後將目光投向呂師囊,鄭重說道:樂某給你二十艘船,便讓你帶一萬人馬南下廣州,隻誅掠蒲氏一族產業,不許騷擾廣州百姓,你可做的到

    在下定會約束全軍,與民秋毫無犯呂師囊立即回道。

    點了點頭,樂天接著說道:之所以給你一萬人馬,是因為廣州城小兵少,且是長治久安不識兵戈之地,一萬人馬己經是綽綽有餘了,至於剩下的一萬人馬,樂某會將其分散打亂,編入駐海外國度之,定期輪換回國

    悉聽侯爺吩咐呂師囊忙道,並沒有什麽異議。

    在決定歸順樂天那一日起,呂師囊便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是歸順朝廷還是什麽勢力,對方都不可能讓自己坐大,定然會著手削去手的兵權,所以對樂天的舉動,呂師囊根本沒有一絲異議。

    事情雖然計算的好了,但另一件事樂天不得不顧忌,摩尼都的影響力太大,若自己控製不好,自己等於給摩尼教養了一支軍隊,出亂子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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