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血魔俯首 何方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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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魔吞日!”
    血魔子暴喝一聲,縱身懸於半空,周身魔氣如沸騰的岩漿般翻湧,手中斷月魔刀嗡嗡震顫,萬千刀影瞬間凝實。
    此刻那些魔刀不再是虛晃的幻象。
    每一道刀影都裹挾著濃鬱的血腥氣,刀身魔紋亮起,竟真的化作一輪輪血色彎月,朝著葉洋周身要害劈去。
    更可怖的是,血色彎月之間,無數細小的魔影鑽了出來,尖嘯著撲向葉洋。
    那是他以自身精血煉化的“噬道血靈”,專能啃噬修士道力,就算是煉虛初期修士沾到,道基都會受損。
    天地間瞬間被血色籠罩,修士們紛紛後退數十丈,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等威勢,已然是血魔子畢生修為的巔峰,尋常煉虛中期修士怕是都要暫避鋒铓。
    “去死吧!”
    血魔子神色猙獰。
    但是麵對這些攻擊,葉洋卻,依舊立在青金色劍光上,神色未變。
    見血色刀影逼近,他左手並指一點,懸浮身前的青龍裂天劍驟然發出龍吟,劍身青光大盛,一條虛幻的青龍從劍中躍出。
    龍鱗閃爍著無窮裂天劍光,緊接著張開巨口便朝著最前方的血色彎月咬去。
    與此同時,他右手一翻,背後邪王刀自動落入掌心。
    此刀通體漆黑,刀背雕刻著猙獰的邪紋,卻在葉洋道力灌注下,泛起一層暗紅光澤,竟與青龍劍形成詭異的呼應。
    “鐺!鐺!鐺!”
    青龍巨口接連咬碎三道血色彎月,劍身在葉洋操控下,如遊龍般穿梭在刀影之間,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而邪王刀則被他握在手中,看似緩慢地橫斬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有一道黑紅色刀氣憑空出現,刀氣過處,那些撲來的噬道魔靈瞬間被絞成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血魔子看得眼角抽搐,他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招式,竟被葉洋如此輕易地化解。
    他咬牙將魔刀高舉過頂,周身魔氣盡數灌入刀身,斷月魔刀瞬間漲大到數丈長,刀身魔紋瘋狂閃爍,仿佛要擇人而噬。
    “葉洋!你莫要太過猖狂了,接我最後一招,魔獄斬!”
    巨型魔刀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劈下,沿途空間都被撕裂出黑色裂痕,地麵更是直接塌陷出一道深溝。
    碎石與塵土被卷入刀氣之中,形成一道恐怖的沙塵暴。
    葉洋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銳光。
    他左手青龍劍、右手邪王刀,雙器交叉於胸前。
    青金色道力與黑紅色刀氣同時爆發,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龍噬邪”的虛影。
    青龍身形暴漲,口中銜著邪王刀的刀氣,朝著巨型魔刀迎了上去。
    “轟!”
    兩強相撞的瞬間,整個天地仿佛都靜止了。
    緊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四野,衝擊波將周圍的修士震得氣血翻湧,不少人直接盤膝坐下運功抵禦。
    待煙塵散去,場上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葉洋依舊立在劍光上,雙器完好無損,周身道力依舊凝練。
    而血魔子則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他手中的斷月魔刀,從中間斷裂成兩截。
    斷裂處還殘留著青金色的劍氣,顯然是被青龍劍直接斬斷!
    “這……這不可能!”
    血魔子撐著地麵爬起來,盯著斷裂的魔刀,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這把斷月魔刀,可是下品道器,是他在魔域拚死從一具上古魔屍手中奪來的,就算是中品道器也未必能將其斬斷!
    可葉洋手中的青龍劍,不僅斬碎了他的刀招,還直接斷了他的道器。
    那劍的品階,至少是上品道器!
    “你手中的刀劍……到底是什麽品階?”
    血魔子聲音發顫,之前的囂張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葉洋沒有回答,隻是提著雙器,一步步朝著血魔子走去。
    青金色道力在他周身流轉,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仿佛踩在血魔子的心尖上。
    “葉道祖!”
    血魔子終於繃不住了。
    “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口出狂言冒犯您!求您饒我一命!我願獻出我魔域的傳承,還願臣服於您,隻要您饒我……”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玉盒,雙手捧著高高舉起,那是他珍藏的魔域傳承信物。
    為了活命,他連最後的底牌都願意交出來。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所謂的“魔威”,不過是笑話罷了。
    葉洋停下腳步,目光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血魔子,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剛才說,要讓本祖與血炎一同葬身於此?”
    血魔子臉色瞬間慘白,頭磕得“咚咚”響。
    “晚輩胡說!是晚輩糊塗!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
    周圍的修士們看著這一幕,心中無不感慨。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血魔子,此刻竟像條狗一樣求饒,這就是葉道祖的威勢!
    血炎站在一旁,看著葉洋的背影,眼中滿是敬佩與自豪。
    這,就是飛天門的道祖!葉洋看著血魔子不斷磕頭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抬手,青龍劍發出一聲輕鳴,青金色劍氣瞬間鎖定了血魔子。
    “冒犯飛天門者,冒犯本祖者,從來沒有活命的道理。”
    血魔子聽到這話,臉色徹底絕望,想要起身反抗。
    卻發現自己的道力早已被葉洋的劍氣禁錮,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血魔子見葉洋劍氣鎖定自己,渾身汗毛倒豎。
    “葉道祖!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額頭磕在地上,鮮血順著眉心往下淌,之前的魔威蕩然無存,隻剩苟延殘喘的卑微。
    周圍修士看著這一幕,無不唏噓。
    這在魔域叱吒的血魔子,竟落得如此境地。
    葉洋垂眸看著腳下的魔頭,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他輕輕抬腳,掙脫血魔子的拉扯,聲音冷得像冰。
    “你屠戮修士時,可曾給過他們活命的機會?你辱我飛天門時,可曾想過今日?”
    血魔子額頭抵著地麵,鮮血混著塵土糊住了視線,可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卻悄悄摸向了腰間。
    那裏藏著他最後一張底牌,是用自身三百年精血煉化的“血魂釘”。
    此釘細如牛毛,藏在袖口不易察覺,一旦刺入修士體內,便能瞬間引爆精血,連煉虛修士都要吃大虧。
    他磕在地上的頭微微抬起,心中陡然生出一絲歹念。
    “此人恐怕是不會放過我了,就算打不過,能拉他同歸於盡也好!”
    “葉道祖……我……”
    他故意拖長語調,聲音帶著哭腔,像是還在哀求,可右手指尖已泛起一層暗紅微光。
    就在眾人以為他還要繼續求饒時,血魔子猛地暴起!
    “去死!”
    他身形如離弦之箭,原本磕在地上的膝蓋瞬間彈起。
    右手一揚,三枚血魂釘裹著濃黑魔氣,如三道暗虹直刺葉洋心口。
    這是他能發出的最快一擊,距離不過三尺,卻威力極大。
    “小心!”
    場上修士們驚呼出聲,流雲宗那名白發老修士更是猛地站起身,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馳援。
    血炎也瞳孔驟縮,握緊長劍想要衝上去,卻被葉洋周身散逸的道力輕輕推開。
    就在血魂釘即將觸到葉洋道袍的刹那,異變陡生!
    葉洋周身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青金色光暈,光暈中無數細小的星點流轉,瞬間凝聚成一副貼身甲胄。
    甲胄表麵沒有固定紋路,而是隨著魔氣的逼近,自動化作層層迭迭的龍鱗形態。
    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星芒,正是他早年得自上古星空秘境的“星穹萬化甲”!
    隻是此鎧甲有缺,葉洋一直沒有怎麽使用過。
    而今突破到了煉虛中期之後,他的元神道力大漲,終於能夠催動這鎧甲的全部威能了!
    “鐺!鐺!鐺!”
    三枚血魂釘先後撞在星穹萬化甲上,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
    詭異的是,血魂釘上的魔氣剛觸到甲胄,便被龍鱗上的星芒吞噬,釘身瞬間失去光澤。
    “啪”的一聲碎裂成粉末,連半點痕跡都沒在甲胄上留下。
    更驚人的是,星穹萬化甲擋住偷襲後,竟自動延伸出一道青金色光刺,順著血魂釘襲來的方向反刺回去,直逼血魔子麵門!
    血魔子瞳孔驟縮,渾身冰涼。
    他怎麽也沒想到,葉洋身上竟藏著如此神異的甲胄!
    他倉促間想要後退,可葉洋早已看穿他的伎倆,周身道力驟然收緊,形成一道無形的牢籠,將他死死困在原地。
    “你……你竟有此等至寶!為何之前從未聽聞過。”
    血魔子聲音發顫,臉上血色盡褪,方才偷襲時的猙獰早已被絕望取代。
    “你以為,本道祖縱橫修行界這些年,會對一個魔頭毫無防備?”
    星穹萬化甲的青金色光暈緩緩收斂,重新化作星點融入葉洋道袍之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未曾想到葉道祖身上竟然還有如此防禦至寶!”
    “難怪葉道祖如此鎮定,原來早有護身至寶!”
    接下來血魔子還想再說什麽,葉洋已抬手揮出邪王刀。
    漆黑的刀身劃過一道暗紅弧光,沒有多餘的聲響,卻帶著一股詭異的吸力。
    血魔子剛要張口的瞬間,周身魔氣便被刀身強行抽離,連帶著他的肉身都開始扭曲。
    “不!”
    血魔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骨骼被邪王刀一點點吞噬。
    刀背的邪紋亮起,仿佛活了過來,貪婪地吮吸著魔血與魔魂。
    原本漆黑的刀身竟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
    連周圍的空氣都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息,卻又被葉洋的道力牢牢壓製,不敢外泄半分。
    不過數息功夫,剛才還在跪地求饒的血魔子。
    便化作一縷縷黑煙被邪王刀吸盡,隻餘下地上一灘暗紅的血跡,很快又被刀氣蒸發,連痕跡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斷裂的斷月魔刀殘片,還在地上泛著微弱的魔光,證明他曾來過。
    葉洋抬手召回邪王刀,刀身的血色光暈漸漸褪去,重新恢複漆黑,隻是刀背的邪紋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幾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殘片,目光落在血魔子方才掉落的黑色玉盒與儲物袋上。
    屈指一彈,儲物袋便飛到手中。神識探入片刻,葉洋便摸清了裏麵的東西。
    除了幾顆魔核、兩瓶魔修丹藥,還有不少從修士身上劫掠來的法器、靈石,甚至還有半張殘缺的魔域秘境地圖。
    他轉身走向血炎,將儲物袋遞了過去。
    “這東西,你拿著。”
    血炎一愣,連忙擺手:“道祖,這是您斬殺魔頭所得,晚輩怎能要?”
    “你護宗心切,敢直麵煉虛魔頭,這份膽識配得上它。”
    葉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威嚴。
    “裏麵的魔核與丹藥雖為魔修所用,但可交由宗門煉藥堂淨化,化作修行資源。”
    “那些法器你可自行挑選合用的,剩下的再交予宗門庫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血炎手中的長劍上。
    那劍在之前的碰撞中已布滿裂痕,顯然是承受不住魔刀的力量。
    “你那把劍已廢,儲物袋裏有柄‘血魔劍’,雖隻是中品法器,卻比你現在的劍合用,先拿去用著,日後若有機會,再給你尋柄更好的。”
    血炎看著遞到麵前的儲物袋,眼眶微微發熱。
    他知道這儲物袋裏的東西價值不菲,可道祖不僅沒留著,反而全給自己,這份看重與栽培,讓他心中滿是感激。
    “謝道祖!晚輩定不負道祖期望,勤修不輟,為宗門效力!”
    周圍的修士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敬佩。
    而葉洋則是沒有管眾人的目光,抬頭看想了這一處疑似擁有上古傳承的墓穴。
    那墓穴並非尋常土墳,而是依山而建,由一塊塊丈許高的玄黑巨石砌成。
    墓穴入口是一道拱形石門,高約三丈,寬兩丈有餘,石門正中央雕刻著一頭形似麒麟卻生有雙翼的異獸浮雕,似乎是鎮墓獸。
    石麵粗糙卻異常規整,顯然是上古修士以大法力切割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