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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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城街,路旁的停車位裏,一輛商務的車玻璃上,貼著暗黑的太陽膜。
祁子開和祁子慧坐在後排。
祁子開在夏天穿著西裝,剛剛不知道去見了什麽重要人物,商務車裏的空調溫度很低。
“子慧,你說老朱燒烤店老板,朱學廣的女兒朱歡,和鍾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是啊哥,我記得一年以前,家裏不是找過一次和鍾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麽,當時找了幾個,朱歡家租咱們公司的店鋪,所以我一直記得。”
祁子開翻閱著幾張複印資料,如果曲空在這裏的話,能認出來這是各個醫院的出生證明存根。
他撕掉了自己的,也撕掉了朱歡的。然而,沒有用,鍾樓地產早就複印好了。
曲空僥幸獲得的資料,對於鍾樓地產來說,很容易就能拿到。
祁子開翻了翻,很快翻到了朱歡的出生證明存根。
單拿著一個存根,還有一定風險,祁子開要做的事,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子慧,你去老朱燒烤店裏套話,打聽打聽朱歡的生日,別是和存根上的人同名同姓,那就麻煩大了。”
等祁子慧下車後,祁子開打了一個電話:
“你不是認識盜賣個人信息的人麽,給我弄到這個人信息,全部個人信息。”
放下手機後,祁子開思索著董事長交待給他的事。
他需要配合純陽宮來的修士,篩選幾個合適目標,找到最容易下手的那個。
這個朱歡就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好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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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博士的車速很快,他們迅速到達了郊外的莊藥村。
“宗教局六處帶我來了很多次,這次正好你來,我就不喊六處的丁科長,他太忙的。”
這個村子和曲空之前去過的東角村差不多規模,看起來有一兩百戶的樣子。
進入村莊後,大白天的,大多數農戶竟然大門緊閉。
不僅大門緊閉,有些大門的鐵門下,還塞著布或者頂著什麽家具,將鐵門和地麵之間的縫隙頂住,看樣子是為了防止野狗鑽進去。
路上有村裏組織的人,拿著棍子、抓捕網兜,四處巡視。
蘇紫帶著曲空來到了村委會,村長辦公室裏傳來了吵架聲。
“不就是兩米的差別嗎?我給你讓四米!讓四米!你把你的狗都帶走行不行?”
另一個老頭的聲音傳出來:
“你們村每年一米兩米的占我們村的地,加起來占了有七八米了吧,就算你退了四米,那也剛到一半。
還有,你們村不知道進了什麽髒東西,招了野狗來,和我有什麽關係?和我們村有什麽關係?
我就是笑的有點大聲,我這人天生嗓門大,有問題嗎?”
一個老頭冷哼著離開,看樣子是隔壁村的村長。
辦公室裏還有一個老頭,是莊藥村的村長,莊大勇。
村長愁眉苦臉,對著廣播,想要說什麽,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村長,我又來了。”
村長抬頭,看到蘇紫後,連忙說:“快請坐,蘇博士,不知道獸醫學院查出點什麽了嗎?”
蘇紫搖搖頭:
“那不叫獸醫學院,那叫動物醫學院。
我把標本送到動物醫學院,實驗室那邊沒有什麽進展,沒查出為什麽那些野狗會發瘋。
這次我帶了一位民俗專家過來,他叫曲空,看看他能不能找到新線索。”
“曲專家好,曲專家你可得幫我們村好好看看。”
曲空有處理東角村事件的經驗,他直接說道:
“村長,一般村子出現怪事,很大可能是和神鬼有關。我看你們村有土地廟,帶我去土地廟看看吧。”
“我們村看廟的老五不知道去哪了,前兩天出去就再沒回來。”
由於修行術法的特殊性,地胎宮修士都和土地廟和城隍廟有關。
蘇紫和曲空相視一眼,膏肓符案是六處的大案,很多地胎宮修士都被六處帶走調查了,這個老五估計也是其中一個。
“莊老五不在也沒事,先去廟裏看看,看看有什麽異常。”
在去土地廟的路上,村長不停的歎氣:
“我們村被野狗折騰了兩個禮拜,白天巡邏,晚上殺狗,村裏的人都要被折騰死了。
村子裏的人不得不把在市裏工作的年輕人都叫回來,可是請假要扣錢的,年輕人們也待不了幾天。
如果這幾天弄不好這件事,以後可怎麽辦啊?怎麽會有這麽邪門的事?”
曲空看村長的眉心黑氣濃鬱,是黑色小凶氣運,被折騰的不輕。
來到土地廟後,廟門鎖著。
村長也沒有鑰匙,他轉頭問:“曲專家,非要進去嗎?”
“是的,請相信我,一定要進去,先排除這裏,再說其他可能。”
如果是以前,曲空不會這麽自信。
他和黃連州交手的時候,那條大黑狗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地胎宮修士有操縱惡狗的符篆。
村長找巡邏的人過來,直接砸了外麵的鎖。村長確實很急切,一點可能都不放過。
進了土地廟,曲空驚訝的看著正殿的木窗戶,破爛不堪,都掉下來了。
曲空指著窗戶問:“那是怎麽回事?這土地廟這麽破敗嗎?”
村長解釋道:
“村裏沒什麽掙錢的路子,各家各戶都在向市裏搬,隻留著地胡亂的種著等著拆遷。
我聽說上麵有合村並居的打算,也許這個村子很快就消失了。
村子沒錢沒精力繼續維護這個土地廟,隻有老五一個人看廟,也不給他工資,算是給他一個住的地方。
以前過年的時候,廟周圍還有廟會,這幾年特殊時期,廟會也取消了。”
曲空說道:“村長,你回憶回憶,老五平時有沒有什麽異常,說過什麽胡話沒有?”
村長疑惑的看著民俗專家::“為什麽直接懷疑老五?難道是老五搞的鬼?”
曲空笑了笑:“也不一定是老五,野狗聚集這種事,常理無法解釋,你們村隻有這一個土地廟,很難不懷疑。”
村長想了想後,說:
“其實我和老五有點私人矛盾。
村裏實在沒法在土地廟上多投入,老五過年的時候,酒後和我打了一架。
我頭上本來就沒幾根頭發,被他薅掉了好幾根!”
聽到這裏,曲空神情忽然一緊。
頭發?
氣血之物?
頭發是最容易獲得的氣血之物,難道又是一個血咒術法?
村長繼續說:“我想起來了,他以前說過,如果不拜廟,會被小鬼纏上的!
前幾年流行病期間,拜廟這件事停了三年。
今年流行病結束,老五問我,還拜不拜廟。我說村子過年都沒多少人,人兒女都把父母接市裏,估計今年還是不拜廟。
難道真是被小鬼纏上了?”
曲空看著村長的眉心黑色小凶氣運,說道:
“村長,我擅長看麵相,其實見你第一麵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和你有關,和你的仇人有關。”
“什麽?!”
村長莊大勇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曲空開始在每間屋子裏尋找。
一共才五間房,曲空很快盯上了一張新符。
民間祭祀非常混亂,拜什麽神仙的都有,曲空在側房裏看到一張泛黃的二郎神畫像。
二郎神腳下是細長的哮天犬,哮天犬腳上貼著一張黃紙。
這張黃紙明顯比二郎神畫像新的多。
曲空試著去揭開那張符,但是忽然聽到了外麵路上的狗叫聲。
村長大喊一聲:“不好!流浪狗又來了!我幫你們鎖好門,你們就在這裏千萬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