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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菡不知道，整座石洞的三重洞，實際上是三重陣法。
    第一重陣法是魅影陣法：魅影身法九式！
    第二重石洞是殺技幻陣：九式殺技，出神入化，技技驚魂！
    至於第三重，則是一座劍陣：仙劍出世，一劍九斬！
    ……
    那一日，我們來到這裏時，我直接施展了時光步法，將這石洞中的第一重陣法破解了，因此，碧函並不知道，原來這石洞的最外層，還有個陣法。
    ……
    我將這些考驗講給碧菡聽。
    碧菡認真地聽著。我原本以為，她聽完我說的這些，定會知難而退。
    可誰知，我說完之後，碧菡反倒興致越來越濃。
    “那你快教我，這三重陣，如何一一破解？”碧菡問我道。
    “你真的有信心要破這三重陣？”我問她。
    “當然了！”碧菡握緊了拳頭，“有你這個師父做後盾，我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了，作為你的弟子，如果我連這三關都過不去，今後又如何學得你的真傳？”
    “你現在就教我破陣吧！就從這第一關開始！”碧菡站了起來，一把拉起我，然後，她似又覺察到了什麽，“咦，不對啊？為什麽我們在這石洞內這麽多天，卻從來沒有見過第一道陣法？你不是說過，有一個魅影陣法的嗎？”
    “今日落日之時，你就會見到它。”我回答道。
    我和碧菡靜坐休息了幾個時辰。
    後來，碧菡早早地就坐不住了，她開始按照我教的方法，重溫魅影身法。
    任何身法和武技，都有它的不足和破綻之處，沒有一種法是完美的。
    碧菡此時正在找她自己的不足之處，可是她練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這些身法之中有什麽破綻可尋。
    這也難為了碧菡，畢竟，她練習魅影身法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以她如今對身法的領悟，在對敵之時能夠勉強施展出來，已經是非常難得了。如果既要在短時間內練到熟練精通，又要從中找到種種不足，並加以完善，這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即便她有舞技做功底，但是舞技終歸隻是舞技，和身法無法混為一談。
    其實我完全可以幫助她，用取巧的辦法得到這仙劍，可是，想來想去，我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
    此仙劍究竟是從此重見天日，一飛衝天，還是繼續深藏於此，不為人知，其實全在我的一念之間。
    碧菡真的就是這一世的仙劍認可之人嗎？
    就在之前，她剛剛闖過了那個幻陣，親手打開了那道秘洞的門。
    那道門，不是誰都能打開的。我沒有教她如何開啟那道門，我也沒有出手相助，這一切，都是她獨自完成的。
    這麽說，這一世與仙劍有機緣的那個人，就應該是她才對。
    可是，有機緣，還需要展示足夠的實力，讓仙劍認可。
    這是碧函最薄弱的地方，碧函隻有舞技，如今還有剛剛學的一點魅影身法……或許，還要加上一招半式的殺技。
    這，或許就是目前碧函能夠展現出來的全部“實力”。
    碧函如今也不是毫無修為之人，相反，從木屋之中走出來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身懷奇功”了。
    那是我的功法。為了救我，她獲得了我這一世身體內的功法修為，隻是她此時大概還在懵懵懂懂之中，不知道這一點罷了。
    擁有了這些，能拿到仙劍嗎？
    還有，日後仙劍在她的手中，她又怎麽能夠保證沒有人會因為覬覦寶物，而生起殺人奪寶之心呢？
    恐怕這仙劍將來還會為她帶來殺身之禍。
    若要得到仙劍，碧菡需要下一個決心——她必須要努力成為一個頂級的劍術強者！
    她能做到嗎？
    我相信她能。如今，她已經具備了即使麵對強者也毫不遜色的功力，如果能夠獲得一套好劍法，或者有個好師父傳授，假以時日——碧菡未必不能成為一名劍術強者！
    隻是，這其中需要要付出非常大的艱辛和代價，強者，絕不是一日能夠煉成的！
    看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我實在有些不忍心。
    碧菡已經停止了練習，她來到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碧菡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忍住了。
    “師父，你餓了嗎？我給你煮粥。”最後她開口說道。
    她沒有說出她想要說的話，而我卻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
    “好。”我點點頭。
    “要注意水。”我囑咐了一句。
    “啊？水怎麽了？”碧菡不解地問道。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水不能太多。”
    “哦，知道了。”碧菡點點頭。
    她其實並不懂我說的是什麽。
    “也不能太少。”我繼續說道。
    “啊？”碧菡又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我。
    我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水滴成泉的地方，“去吧，那裏的水，再不取出，就要散去了。”
    碧菡聽我這麽說，起身走向了水源處。
    我閉上了眼睛，繼續靜坐。
    水聚成泉，集泉成溪，水若散去又將成什麽？
    碧菡走過去，取了些水，開始煮粥。
    碧菡離開那處泉水之後，我散開神識，強忍著劇痛，我的神識向那裏望去。
    那裏的一汪泉水，卻仿佛仍沒有被取過一樣，它們又恢複了盈滿的樣子，溪水流下後，慢慢地散去了……
    碧菡取走的水，和那泉中之水，仿佛不是同一個泉，同一條溪……
    如果此時我看到的水是虛幻的，碧菡取走的水是真實的，那麽我神識中的這個虛幻，又是什麽？
    碧函取走的又是什麽？是水嗎？
    如果我看到的水為真，碧菡取走的水為幻，那麽，粟米粥又將如何煮成？
    在這山洞之中很多天裏，每一天，我看著這水滴，水泉，溪流，這煮粥之水……
    何為幻？何為真？
    “師父，你說過，這粥中之水，既不能太多，又不能太少，我已想好該如何做了。”碧菡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哦？”我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她。
    “你可曾聽說過一句古語，叫‘浴不必江海，要之去垢。’？”碧菡說道。
    “你想說什麽？”我問道。
    “如果我們沐浴的話，不必將江海之水全部取來，隻要能夠洗幹淨汙垢，一桶水就足夠了。”她回答道。
    “我想說的是，你說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其實是想告訴我，放入這鍋裏的水，是煮粥用的，水的多與少，其實和粟米的多少有直接關係，所以呢，我如果隻記住了水量，而忽視了粟米的多少，就會偏離了煮粟米粥的初衷。”
    碧菡這時候停頓了一下，她看我沒有回應，就繼續說道，“其實，我學習這魅影身法也是如此，能不能通過這陣法，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掌握功法本身，這才是你當初教我魅影身法的初衷。”
    說到這裏，她走了過來。
    “其實，拿到仙劍本身，也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駕馭得了它！”
    “如果我偏離了這個初衷，那麽，即使我將它抓到手裏，也不會真正擁有它的！師父，你看我說得對嗎？”
    “你不想要那仙劍了？”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卻反問她。
    “不，我想要它！但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去爭取！”她堅定地回答道，“我原本還想讓你教教我如何破這陣法，我相信你一定有好辦法的，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此時，她正站在我的對麵，看著我。
    “這裏是過去的修煉之地，你對這裏的一切了如指掌，如果依靠了你的幫助，我或許會很容易拿到那仙劍，但是如果那樣的話，就算我能得到它，我也沒有資格做它的主人！”
    碧函看著我，神情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