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一、絕世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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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便見嶽素春轉過頭來,神情凝重的看著陳青,說道:“你說什麽?那個人又出現在東陸了?!”
    看到這般模樣的嶽素春,陳青頓時意識到,嶽素春應該是知道何夕紅口中的那個“他”是誰的。
    另外,那個“他”的危險程度,估計要比他所想的要嚴重得多!
    隻見陳青頷首點頭道:“一年多前,師姐還跟我和師父在乾陽那邊,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所以師姐應該就是這一年多裏,被那個人引上‘殺道’的。”
    他這番話,算是佐證了嶽素春的疑問。
    嶽素春聽後,神情頓時更加凝重了幾分,忍不住自語道:
    “這個時候,那個人出現在這裏,怕是‘怙海’真的要有麻煩了……”
    聽到這話,陳青眉頭一皺,心中不禁更加好奇起了這個人是誰。
    他剛想再次開口詢問。
    但嶽素春卻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抬眼看向他,說道:“你師姐說的這個人,是導致我們四聖教覆滅的罪魁禍首,是他將陸天元引上了‘殺道’,從而在十年前的祭聖大典上,對所有四聖教的教眾們大開殺戒。但這件事,隻有我們幾個堂主有所察覺,其他的教眾都受到他的‘障眼法’影響,沒有發現他。”
    “不過如今你師父也走了,估計隻有我還有你白師叔,遊師伯知道了。”
    “這樣麽……”
    陳青聽後,臉上神情若有所思。
    因為之前何夕紅就說過,那個人的“障眼法”很厲害,連她都難以分清。
    而如今的四聖教裏,何夕紅的實力根據嶽素春所說,應該是最強的。
    既然何夕紅都分辨不清,那麽嶽素春等堂主隻是有所察覺倒也能理解。
    隻是,嶽素春依舊沒有講述此人是誰,這難免讓陳青有了一些急意。
    “唉。”
    忽然,隻見嶽素春歎息一聲,接著說道:“其實這件事本來不應該讓你知道,但既然你遇到了你師姐,而她跟你說了這事,那也就不瞞你了。”
    “引導陸天元和你師姐走上‘殺道’的那人,具體身份我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應該是西陸那邊的所謂‘超凡者’。”
    “戚怡之前有跟你說過,我們這邊的高手,在西陸那邊被稱為‘超凡者’吧?”
    說到後麵,她詢問陳青。
    陳青點了點頭,回道:“嗯,師姐說過。”
    當初他第一次來劉依林家,了解到外在輔助條件練功時,戚怡確實說過這事。
    西陸那邊稱呼高手群體為“超凡者”。
    而劉依林還揭露,所謂的“超凡者”都是電出來的。
    見陳青知道“超凡者”這個西陸稱呼,嶽素春這才繼續說道:“當初陸天元在祭聖大典上大開殺戒,場麵一度很混亂,但你師父施展白虎堂的絕學‘白虎狂怒’時,曾打亂過那個人的‘障眼法’,然後被你遊師伯察覺到了。”
    “事後你遊師伯跟我們提及過此事,我們仔細回憶複盤當時的情況,發現確實有某些地方不夠自然,當時估計那個人就在現場!”
    “後麵你遊師伯將這人畫了出來,那是一個西陸長相的青年男子。”
    “之後的十年裏,我曾利用軍統的情報係統進行過調查,發現很多重大事件其實都有這個西陸青年男子的身影在其中。”
    “我不知道‘他’在這些重大事情中充當了怎樣的角色,但凡是有‘他’參與的事件,到最後基本都會有一場大亂不說,還會死很多人。”
    說到這裏,嶽素春停頓了下來。
    她再次看了看陳青,然後微眯著雙眼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那我也可以跟你直說了。你遊師伯之所以讓玄風跟著你,其實就是準備隻身去西陸一趟,調查這位導致四聖教覆滅的元凶在那邊的身份。”
    “‘他’的實力確實很強,能引導陸天元和你師姐走上‘殺道’,當初還那般從容的以‘障眼法’瞞過了幾乎所有四聖教成員的五感,在我們旁邊看戲。根據我們的猜測,‘他’大概率是擅長‘障眼法’的絕世高手層次的存在!”
    “但不管‘他’的實力有多強,既然將我們四聖教害成了這副樣子,這個仇我們也必須記下!至少,仇人的長相和身份,我們必須要知道!”
    說到後麵,嶽素春的眼眸中已滿是決絕。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四聖教,那都是她從小長大,傾注半生心血的“家”。
    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就算她目前沒有實力報仇,但這個仇也必須永遠銘記!
    最起碼,也要知道仇人的長相和身份,並流傳下去,讓後人知曉。
    這是他們三個老一輩,在難得有三年自己的時間後,所商議出的結果。
    隻不過,因為陳青等人都還是小輩,羽翼也未豐,所以便沒有告訴他們。
    但現在陳青既然知道了,她也就不再隱瞞了。
    聽完嶽素春的講述,陳青頓時眉頭深皺。
    嶽素春這番話,倒是跟何夕紅說過的,那個“他”在她的麵前,是一副金發碧眼的西陸人模樣的信息對上了。
    並且,他還以此誕生了一個猜測。
    那就是,那個絕世高手層次的西陸青年,可能在何夕紅麵前的模樣就是真實模樣。
    隻不過,對方會時不時的用“障眼法”幹擾何夕紅,再加上何夕紅走上“殺道”,人不是特別清醒,這才讓何夕紅難以分辨,對方那副西陸青年的模樣,到底是不是真實麵貌。
    當然,這個猜測卻是有待驗證。
    “你不用太過擔心,這是我們老一輩的恩怨,你們還是小輩,這事與你們無關。”
    見陳青眉頭深皺,嶽素春以為他在為這樣的仇人感到憂慮,於是開口說道:“本來這件事我們暫時也沒打算告訴你們這些小輩,而是準備等你們成長起來後,再跟你們說。但你忽然遇到了阿紅,知道了這事,我也隻好提前跟你說了,你不要告訴阿怡她們,那個人不是她們能夠招惹的。”
    陳青聞言,隻是點了點頭,回道:“好。”
    嶽素春以為他是在擔心未來要找這位仇人報仇。
    但實際上,他對於幫四聖教報仇這種事並沒有興趣。
    就連找陸天元幫黃訓虎報仇這事,他都是打算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才去做,更別說幫四聖教找“絕世高手”層次的存在報仇了。
    他壓根就沒有這個想法。
    他之所以眉頭深皺,是因為前兩天何夕紅說的,這個“絕世高手”層次的西陸青年“超凡者”盯上了他這事。
    之前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幸。
    但現在經過嶽素春的確認,他基本已經確定了這個西陸青年確實是“絕世高手”層次的存在。
    這頓時讓他心頭略微有些沉重。
    “對方好像執著於引導人走上‘殺道’,難道這是對方的‘道’?那麽盯上我莫非也是想把我引導上‘殺道’?”
    雖然目前看起來,被這人盯上似乎沒有什麽危險,但陳青卻是並不願有人來扭曲自己的意誌。
    “嗯。”
    見陳青答應,嶽素春微微頷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下去練功吧。”
    解答了陳青的問題,嶽素春也不願再多提及那個導致四聖教覆滅的元凶,開口催促陳青下去練功。
    陳青聽後,思緒也拉回現實,再次應聲道:“好。”
    之後,兩人便不再多言,邁步走進通往地下的那間房,然後打開地下入口的開關,一路走了下去……
    ……
    “嗚——”
    嘹亮的船笛聲響徹,傳出很遠很遠。
    波濤洶湧的海麵上。
    一艘鋼鐵輪船緩緩向著東海外行駛而去。
    寬闊的甲板上。
    一名穿著黑色西服,滿頭金發,五官深邃立體的西陸青年,正站在甲板最前端的護欄前,一臉微笑的望著前方的大海。
    在他旁邊,矗立著一名穿著白色寬鬆練功服,紮著馬尾辮,臉上五官精致,但神情卻很是冷漠的年輕東陸女子。
    此刻,這名女子正雙手環抱,眼神冷冽的看著西陸青年,說道:“你要什麽條件才說出陸天元的下落!”
    西陸青年聞言,沒有回頭,隻是笑著用純正沒有絲毫口音的央國話回道:“不要著急,你不是想看絕世高手這個層次的存在出手麽?很快就能看到了。”
    甲板上不止有兩人,還有著許多走來走去的客人和船員。
    這些客人和船員以白皮膚的西陸人居多,但也有不少黃色和棕色皮膚的人。
    而按照常理來說,兩人如此出眾的外貌長相,凡是路過的人,無論男女都會下意識的看一眼或者幾眼。
    可周圍的人從兩人附近路過時,卻是仿佛沒有看見兩人一般!
    “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麽?”
    穿著練功服,紮著馬尾辮的東陸女子,聽到西陸青年的話後,冷冽的雙眼微眯了起來,說道:“你怕我殺了他,還是怕他殺了我,讓你的布局付之東流。”
    “嗬嗬,你想的太多了。”
    西陸青年聞言一笑,依舊沒有回頭的看著前方的大海,吹著海風的說道:“你們對我來說,隻是偶爾興起的生活調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重要。”
    “是嗎。”
    東陸女子聽後,冷聲道:“那你為什麽不敢告訴我陸天元在哪裏?”
    “你可以自己去找,我從頭到尾好像都沒阻止過你吧。”
    西陸青年終於轉過身來,笑著倚靠在護欄上,目光看向東陸女子,說道:“包括你去找你師弟,我不也一樣放任你去了麽。”
    “你這叫放任?”
    東陸女子冷哼一聲,“你既然都知道我去找他了,還說你沒跟著我去?”
    “知道你去找他,不代表我跟你去了。”
    西陸青年繼續笑著說道:“在你眼裏,我有那麽閑嗎?雖然我確實對他有了一絲興趣,但目前的他,還不足以讓我親身過去。起碼也得等‘怙海’這邊的事落幕後,我才會去觀察他,所以你放心,他目前還是很安全的。”
    東陸女子聽後,還待說些什麽。
    但就在這時——
    “嗚~~~”
    一聲悠揚的船笛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西陸青年聽後一笑,再次轉過身,望向了前方的大海,自語道:“找到了。”
    伴隨他的話音落下,便見前方海平麵的盡頭,幾個“點”慢慢冒了出來。
    那是一艘艘軍艦。
    在達到極致的視力下,隱約可見這一艘艘軍艦上,噴塗懸掛著流櫻的旗幟。
    “你說,這種緊張時刻,要是一條從‘怙海’出發去西陸的輪船,與流櫻的軍艦相撞了會怎麽樣?”
    西陸青年臉上神情饒有興致的說道。
    說完,他轉頭望向了旁邊的東陸女子。
    但東陸女子卻已然不感興趣的轉身離去。
    “無趣。”
    西陸青年見狀,頓時搖頭。
    ……
    怙海,西城。
    永源路,劉家花園洋房地下。
    敞開的厚實鐵門後方,漆黑一片。
    兩道人影站在門外,望向厚實鐵門裏麵。
    其中一道負手而立的人影對另一道人影說道:“鑒於你可能會在這次‘練氣’中突破蛻變,隔壁藥浴室我叫依依特地準備了兩桶藥浴,這樣就算你一會兒真的‘練氣’蛻變了,補充方麵應該也不用擔心。”
    另一道人影聽後,立刻側身微躬身形的拱手道:“多謝師叔!”
    這兩人,自然正是從地麵來到地下甬道,然後一路來到高壓室前的陳青和嶽素春。
    “不用這麽客套。”
    嶽素春對於陳青的道謝,隻是擺了擺手,然後說道:“換衣服進去吧。”
    “好。”
    陳青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去了旁邊的藥浴室,將身上穿的西服脫下,換了裏麵準備的一身練功服出來。
    之後,他重新來到高壓室前,深呼吸一口氣後,邁步走進了高壓室中。
    已經不是第一次高壓“練氣”的他,輕車熟路的將厚實的鐵門關上,然後在一片漆黑中,來到了後方練功的位置安靜等待。
    隱約間,聽覺變好的他,還能聽到外麵嶽素春對高壓室的操作。
    就這樣等了片刻後,高壓室內終於慢慢的熱了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漆黑一片的周圍,也緩緩亮起了代表著高溫的紅光。
    當氣溫和紅光都亮到一定程度後。
    “滋!”
    一道水汽滋響的聲音驟然傳來。
    第三次高壓“練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