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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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26點幾的【氣】數值的,陳青並不意外。
    昨天他喝了那麽一大桶補氣養血的藥液,還有吃了那麽多東西,【氣】數值一直都在隨著他的消化而不斷提升。
    而昨天他雖然動用了“氣”,但也僅僅隻是以彈指的方式,總共彈射三次來對付人,消耗很少。
    所以,【氣】數值提升到26點幾才是正常的。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的【神】數值相比起昨天,似乎又有了提升。
    昨天他在劉依林家“練氣”蛻變後,就地“練神”結束時,【神】數值提升到了7.51左右。
    但現在,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神】數值居然再次有所提升,並且還不小,直接從7.51提升到了7.62左右!
    差不多提升了0.11!
    這個發現,讓他可謂相當驚訝。
    回想昨天他所做的事裏,跟他的道“武道”有關的,似乎就隻有在陳行的巡捕房“劫獄”,將薑英從牢房裏帶出,以及在那條名為“下匯路”的街道上,跟斧頭幫正麵交鋒,將對麵兩三百人打得節節敗退,最後打死八人,打傷一百多名斧頭幫幫眾。
    他在仔細想了一遍這兩件事後,最終猜測,【神】數值之所以會增長,可能跟他當時徒手接子彈有關。
    當初黃訓虎曾告訴過他,執道需要有外界的反饋。
    為此,西陸那邊曾有人掀起過戰爭!
    而他的道是“武道”,也是變強之道。
    他在練氣“蛻變”後,屬於是客觀的變強,“練神”後出現【神】數值的大幅度提升很正常。
    而昨晚他徒手接子彈,這是他之前“精變”後也辦不到的事!
    經過了練氣“蛻變”,他的【神】數值大幅度提升後,神經反應以及五感的提升,讓他做到了之前無法做到的事!
    從主觀上來看,他這也是變強了。
    估計就是這種主觀上的反饋,從而讓他的【神】數值再次有了提升,並且幅度還不小。
    “這應該就是佛家所謂的‘印證’了吧……修行所得,需‘印證’方能得果位……”
    陳青若有所悟。
    當然,這個猜測具體到底是不是,還有待驗證。
    陳青在看完了左眼眼底的【精氣神】數值後,便起了床。
    此時,外麵的天色還沒徹底放亮,依舊處於朦朧晨色之中。
    陳青起床後,便開始了練功。
    劉依林家那邊短期內無法再去了,外在輔助條件練功也沒法再繼續,他隻能重新繼續之前的第二輪練髒。
    當然,他如今“練氣”已然蛻變,就算再去劉依林家那邊,也隻能用“電擊”這種外在輔助條件繼續練功。
    雖然這種練功變強的方式可謂神速,但陳青知道其原理是刺激身體細胞活性後,便覺得什麽時候去練都可以了。
    因為人體細胞數量有限,一旦盡數刺激活性複蘇後,這個方法便不會再有什麽效果了。
    這就像一個池塘裏,魚的數量是固定的,什麽時候捕撈都一樣。
    相反,練骨和練髒的破限法,是造血來煥發新的生機。
    兩者完全就是兩回事。
    明白這點的陳青,倒也沒有再急著用“電擊法”來“練精”——當然,主要是急也沒用。
    劉依林家接下來會被軍統調查組監視,他沒法再去。
    而劉依林家地下的那間“電擊室”的搭建,無論是費用還是所需要的人才,都不是目前的陳青能承受的。
    因此,他也隻能接受這一結果。
    不過,雖然沒法再用“電擊法”繼續“練精”,但好在,陳青“氣變”之後,能夠自己練腎了,不再需要別人從外界來幫忙。
    隻見他一大早起床後,便來到花園,然後下到地下室裏,拿出了一瓶購買物資時,所購買的酒。
    接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酒一口氣灌完,然後便自己給自己運氣按摩了起來。
    “氣變”之後,體內的“氣”蛻變為了“真氣”,陳青對自身體內每一絲每一毫的“真氣”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並隨時調用。
    這也是他昨天,能夠那麽自然的彈指射出氣勁,打倒當時牢房那名巡捕,以及朱老大身後兩名保鏢的緣故。
    當然,練髒對“真氣”的掌控能力要求很高。
    陳青昨天才剛“氣變”,自然還不具備如此入微的掌控力。
    但他【精】數值高達30點,現在又是第二輪練髒,髒器的承受力倒是遠超常人。
    加上他的【神】數值高達7.62幾,雖然還無法做到“神變”高手那樣近乎完美的掌控力,但也多少還算是有一定的控製力。
    兩相疊加下,他的腎髒能扛住一些“粗暴”,對“真氣”的控製又不是那麽“粗暴”。
    頓時便讓他能夠自給自足的展開練腎破限!
    四十多分鍾後。
    陳青第一次自給自足的練腎結束。
    他赤著上身的由躺在床上的姿勢,下床站起來。
    “應該要不了多少天就到臨界平衡了。”
    陳青感受著自身腎髒的情況,心中進行估算。
    之前練腎的第二輪破限便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多,後麵又經過“電擊法”的刺激,差不多也快到第二輪的極限了。
    等練完腎髒,接下來就是練肝髒,重新回到了練“餓食兩極”法。
    屆時,就沒有那麽麻煩了。
    在陳青心中進行估算時,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而房間外麵,陳家人和薑英也都起了床,傳來了各種動靜。
    陳青穿好上衣後,便推門走了出去,一路下樓,來到了客廳。
    “兵哥才醒?”
    客廳裏,坐在客廳等著吃早餐的陳陽,看到陳青下樓,驚訝的開口詢問。
    但隨後,在陳青走近後,他聞到了陳青身上的酒味,頓時皺眉道:“壓力很大麽?這麽大早就喝酒。”
    此時,一樓的廚房裏,楊英早早的起來做早餐了。
    而薑英則是很乖巧懂事的在裏麵幫忙打下手。
    陳正忠人在外麵的花園裏,正百無聊賴的散著步。
    陳青雖然沒看到,但敏銳聽覺中,卻是能夠聽到花園外傳來的輕微腳步聲。
    陳家人跟平時並沒有什麽兩樣。
    昨天流櫻軍艦的新聞,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
    陳青倒也能理解。
    有句話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很多事情,聽說和親眼見到的感官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在前世總是聽到哪個哪個小國發生了戰爭,但不身處其中的話,是沒辦法真正感受到戰爭的殘酷的,即便前世那個有著互聯網,能夠看到圖片視頻的世界也做不到,更何況這個隻有報紙的世界。
    估計得等過段時間,外麵出現買不到糧食爆發混亂的情況後,才會真切的感受到。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陳青就陳陽的詢問回道:“沒有,練功而已。”
    回答的同時,他也坐了下來。
    而很快,廚房裏的楊英便做好了早餐,陸續端了出來。
    “叫你爸吃早餐。”
    一邊將早餐端出來,楊英一邊對客廳中央沙發上的陳青和陳陽說道。
    “哦。”
    陳陽應了一聲,然後起身朝大門走去。
    楊英將端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後,又看向陳青,遲疑的問道:“要不要叫一下他?”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樓上。
    陳青明白,楊英問的是絕影。
    從搬到這裏後,絕影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房間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吃東西也是眾人吃好後,自己下來弄吃的。
    陳青也沒問,畢竟這是絕影的隱私。
    而他也聽不出來什麽,對方身為“三華齊變”的大高手,顯然在防偷聽上有著經驗。
    不過,在聽到楊英的話後,陳青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說道:“老媽你單獨準備一份,我給他送上去吧。”
    “好。”
    楊英也沒再多說什麽,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又返回了廚房。
    這期間,薑英一直在幫忙打下手,端早餐出來,不管楊英怎麽說都不聽,惹得楊英又無奈又高興。
    隻一晚上,老媽楊英就對懂事的薑英很是喜歡。
    陳青將這些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麽。
    之後,楊英重新單獨打了一份早餐,陳青端上去給了絕影。
    絕影開門接過道謝一聲後,便又關上了門。
    陳青也沒在意,下樓準備吃早餐。
    在他下樓時,陳陽也將陳正忠喊了進來。
    接下來就是早餐時間……
    等吃完早餐後,陳青跟陳家人說了一聲,然後便帶著薑英出了門。
    兩人一路坐黃包車來到三羊渡口。
    沿途中,三羊區這邊倒也依舊沒有什麽異常,隻是糧油鋪這些地方,買米麵的人又多了一些,但也還沒到亂的地步。
    陳青和薑英來到三羊渡口後,便下車直奔江岸,接著搭乘渡船去往了西城。
    等到了西城的“紅江”外灘渡口後,陳青又帶著薑英來到路邊攔黃包車,去往了三曹區……
    傍晚時分。
    天色逐漸暗下來的時候。
    “怙海”火車站。
    陳青和薑英從車站裏走出來。
    陳青神情淡然,薑英則臉色有些落寞。
    在經過了一天的折騰後,他們終於將薑英的父母從三曹區的巡捕房撈了出來,然後送離開了“怙海”。
    這其中,陳青自然花了一些錢,也給了回去的薑英父母一筆錢,算是安排得很妥當。
    “送走了你父母他們,你應該高興才對。”
    陳青看著薑英落寞的模樣,淡淡開口說道:“其實你也應該跟著他們一起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失落的薑英便驟然抬起頭,看向陳青,連忙搖頭道:“師父,我不走!我要跟著你,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沒有要趕你走。”
    陳青搖了搖頭,說道:“隻是接下來‘怙海’恐怕不安全,你留下來可能會有危險,甚至是丟掉小命,你不怕麽?”
    “我更怕回到老家那種小山村,在那裏呆一輩子!”
    薑英目光直直的看著陳青,回道。
    聽到這個回答的陳青,不禁訝然的看了薑英一眼。
    的確。
    這種社會進程下的小山村,確實不是人呆的。
    之前他去“嘉龍山”參加四聖教的祭聖時,去過那附近的縣城。
    當時那個縣城就有些慘不忍睹,更何況是小山村。
    微微頷首點了點頭後,陳青說道:“好,那你就跟著我好了。”
    薑英聞言,立刻笑顏展開的道謝:“謝謝師父!”
    隨後,兩人便來到火車站外,攔了一輛黃包車,離開了這裏。
    不過,陳青並沒有回三羊區,而是去了陳行區。
    當他們來到陳行區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路邊都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陳青給車夫指路,一路來到了氣劍門。
    解決了薑英的事,那麽接下來陳青的重點便放在了呂洪鋒所說的,東城武人聚會的事。
    他準備來問問呂洪鋒,東城武人聚會的具體時間。
    順便,他也想打聽一下,對於昨晚的事,斧頭幫那邊是個什麽樣的態度——雖然他現在已經“精變”和“氣變”,但他依舊保持著謹慎的行事風格。
    “先生,到了,承惠三十塊!”
    車夫將兩人拉到氣劍門的門口停下後,轉身賠笑著對陳青說道。
    陳青點了點頭,掏出錢支付了車費後,便下車,帶著薑英來到了氣劍門的大門前。
    天黑以後,氣劍門的大門關了起來。
    陳青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很快,裏麵便傳來了走過來的腳步聲,同時,那個叫“阿濤”的青年聲音響了起來:“誰啊!”
    “是我。”
    陳青淡淡回道:“江邊故友。”
    裏麵的“阿濤”聽到後,明顯的腳步微微滯了一下,接著又加快起來。
    不片刻,“阿濤”便來到大門前,打開了氣劍門的大門。
    當看到外麵的陳青和薑英後,他笑著說道:“林前輩來啦,快裏麵請~”
    陳青則是笑著回道:“你太客氣了,不用這麽客氣。”
    客套中,他也帶著薑英走進了氣劍門。
    晚上的氣劍門,一眾學員都已經回了家。
    “阿濤”引著陳青和薑英一路穿過前院,中院,然後來到了後院。
    而在後院中間的涼亭裏,呂洪鋒早已經聽到動靜的在此等候。
    “阿濤,你先下去吧。”
    當三人來到後院,呂洪鋒對帶路的青年“阿濤”說的。
    “是!”
    “阿濤”應了一聲,然後便退出了後院。
    陳青則是帶著薑英,一路走進了涼亭。
    這個過程中,呂洪鋒一直看著他。
    等到他們走進涼亭後,呂洪鋒直接開口詢問道:“林小友,昨晚‘下匯路’那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陳青也沒有任何遮掩,坦然的點頭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