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九、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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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了片刻這個問題,陳青便暫時放棄,沒再繼續深想了。
    這種事沒有足夠的信息,是很難推測分析出來的,尤其他連談判現場都沒去過。
    加上他本身也不是身處高位的人,無法從國家層麵的大局去推測,深想列日,利卡,蘭西這三個西陸國家為什麽會站到流櫻一方,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有句話叫,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這些事情還是讓央國官方的人去想吧。
    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
    一念及此,陳青開口詢問道:“依依也在下麵麽?”
    “嗯。”
    玄風聞言,點頭回道:“這邊雖然因為挨著租界,沒有被轟炸,但小師妹還是覺得呆在下麵比較安全。”
    “嗯,呆在下麵確實更安全。”
    陳青聽後,也不意外。
    有這麽一個現成的“防空地下室”在,劉依林又不是傻子,不管會不會被轟炸,肯定是躲在下麵更安全。
    這也是他會帶著陳陽等人過來的原因。
    就這樣一邊走一邊交談著,很快,眾人便來到了樓梯的盡頭。
    “這下麵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安全的地方。”
    站在下去的落洞前,陳青對身後跟來的陳陽等人說道。
    陳陽等人一路都在驚異的打量著周圍,聽到這話後,不禁目光驚奇的看向了那個落洞。
    “我還以為這裏就是兵哥你說的安全的地方,原來不是麽?”
    陳陽驚訝的說道。
    “下麵才是。”
    陳青聞言,回了一句,然後便率先爬了下去。
    而在他爬下去時,劉依林也聽到動靜,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當看到下來的陳青後,她立刻驚喜道:“咦,青哥哥你怎麽來了?!”
    順著樓梯爬下來的陳青,轉頭看向劉依林,笑著回道:“擔心你在這裏有危險,所以過來看看。”
    樓梯通道裏,還沒下來的林曼麗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眉頭一皺。
    青哥哥?
    陳正忠,楊英以及陳陽的臉上則都有些尷尬。
    這段時間,他們在林曼麗家住下來,也看出了林曼麗對陳青有意思,而陳青也仗著這點,把林曼麗家當成了自留地一樣。
    他們對此倒也沒說什麽,隻是對林曼麗的身份算是有了一定的認可。
    因此,聽到下麵傳來的,那個一聽就是年輕小姑娘的聲音,頓時有種自家兒子出軌被媳婦抓包到的無措感。
    好在,還有玄風在。
    身為“神變”高手的玄風,僅從幾人臉上的表情變化就看出了幾人的想法,於是,他看向林曼麗,說道:“別想太多,下麵是我們師妹,才十多歲,跟阿英差不多大。”
    說罷,他瞥了林曼麗身後的薑英一眼。
    眾人聞言一怔,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正忠、楊英、陳陽是慶幸家門名聲保住了。
    而林曼麗則是慶幸,還好是跟薑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不然這家庭條件,她根本就沒法比!
    玄風見眾人鬆一口氣後,這才開口說道:“好了,下去吧。”
    眾人聽後,自然沒有異議,陸續的從落洞爬了下去。
    在他們陸續爬下來這個過程中,陳青則是繼續跟劉依林聊著。
    “謝謝你,青哥哥!你來了就太好了!我已經在這下麵呆了一天了,好無聊!你來了我們就能繼續做實驗啦!”
    “……實驗的事等下再說,你爸媽還是沒回來麽?”
    “沒……他們隻是打了電話回來,說什麽會在適合的時機,安排我坐西陸的輪船離開‘怙海’,但我不想離開‘怙海’。”
    “這種事還是要聽大人的話,做實驗哪裏都能做的。”
    “唉……咦,他們是誰?”
    “他們是我的家人,之前都住在東城那邊,但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再繼續住那邊太危險了,我想讓他們過來你這邊避一避,你不介意吧?”
    “嗐,這有什麽的,剛好我一個人也無聊。”
    幾句簡單的交談,便敲定了陳陽等人留下來的事。
    陳青其實也是看出了劉依林人小歸人小,但性格卻很大方這點,才會把這裏當做退路,並先斬後奏的帶著陳家人過來。
    而結果也如他所料,劉依林很大方的就接受了陳家人。
    這時,陳陽等人也陸續爬了下來。
    陳青便順勢的將陳陽等人和劉依林互相介紹了一下。
    解決了陳家人安全問題後,陳青便對眾人說道:“那你們就呆在這裏好了,阿勇,你幫我照看好他們,我回東城那邊去幫忙抵抗流櫻的入侵,如果真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放我給你們的信號彈,然後盡量拖時間等我過來。”
    陳陽等人早就知道,陳青安排他們過來後,就會返回東城幫忙。
    陳青跟他們說過,跟東城的武師們有互助協議,而且,他們也知道陳青的功夫不懼怕火槍子彈,因此,聽到陳青的這番話後,陳陽等人紛紛點頭。
    陳陽笑著說道:“放心吧,兵哥,你盡情去殺那些小流櫻!我們老實在這裏等你回來,絕不拖你後腿!”
    一向沉默不怎麽說話的陳正忠,也難得的說了一句:“為國爭光,我為有你這樣的兒子感到驕傲!”
    楊英還是一如既往的擔心陳青,盡管沒有挽留陳青,但也還是麵泛憂色的叮囑道:“兵兵,記得小心點,如果有危險就跑,不丟人,媽在這裏等你回來。”
    林曼麗也溫聲細語的叮囑了一聲:“注意安全。”
    薑英也湊了上來,說道:“師父加油!殺光那些入侵我們國家的流櫻人!”
    最後,玄風更是拍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兵哥,我雖然功夫還沒大成,但小依依家這裏的武器很多,就算是‘精變’高手來多幾個,我也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隻有劉依林不知道陳青的安排,皺眉道:“青哥哥你剛來就要走麽?”
    陳青將眾人的話都聽在了耳中,頷首點了點頭,然後對在場唯一不明情況的劉依林笑道:“沒辦法,跟人有約了,忙完再來陪你做實驗。”
    “好吧……”
    劉依林聽到“實驗”兩個字,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之後,陳青便離開了地下甬道,一路上到洋房裏,並離開了劉依林的家。
    等離開劉依林家後,陳青腳下步伐開始逐漸加快,不片刻,他的身影便在黑夜中化為了一道殘影。
    隻身一人的他,速度和動作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僅僅幾分鍾,他便從“永源路”趕到了甲北區的江岸邊,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的,他直接一躍而起,跳入了漆黑的“紅江”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對岸的東城遊去。
    原本帶著陳陽等人,從東城趕到西城,再去劉依林家,他全程花了差不多三四十分鍾。
    但現在,隻有一個人的他,從劉依林家離開,再到跳下“紅江”,遊到東城對岸,僅僅隻花了十來分鍾!
    “嘩啦!”
    隨著一聲出水聲傳來。
    東城,陸行區的江岸邊。
    一道身影直接從“紅江”中魚躍而起,跳到了岸上!
    這道身影,赫然正是陳青。
    站在岸邊,陳青在漆黑的夜色下,快速脫下身上的衣服和褲子,一邊將水擰幹,一邊望向田心區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那邊搞定了沒有……”
    西城的甲北區,直線對著東城的陸行區與三羊區交界。
    陳青遊水過來,選擇的是最近的直線距離。
    水的阻力很大,以最短的距離遊過“紅江”,然後再從陸地上趕,這樣才是最效率的方式。
    而現在距離田心區的信號煙花發出,過去了三四十分鍾,也不知道田心區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此刻,東城這邊的槍聲依舊大作!
    九個區都有交火的槍聲。
    陳青在擰幹了衣服褲子的水,重新穿上後,便準備先去田心區那邊看看情況。
    畢竟,他想要跟央國官方談條件,還是得先有一定“班底”,而東城的武師們就是他籠絡的對象,他得先跟這些人“出生入死”的混熟,然後再開始“建功”。
    然而,他腳下步伐剛邁開,還沒跑出幾步,突然——
    “咻~~”
    一道火光,驟然從陸行區的深處衝天而起,接著炸開成了煙花,“嘭!”
    看到這道升起的煙花,陳青頓時一怔。
    這也是一道信號煙花。
    看著這道炸開的煙花信號,陳青眉頭一皺。
    他皺眉的原因,是因為陸行區這邊的武師,他記得是跟羅宗平不對付的那一派係裏,一個叫做李華的武師。
    當初他第一次去參加武人聚會時,此人還故意刁難過他,而他也給對方扣了一頂賣國賊的大帽子,雙方差點沒打起來。
    而這之後的兩次大聚上,他跟李華,何厚,王誌這三名武師,也是互相無視掉了對方,根本就沒有過任何交流。
    現在看到了對方發出的煙花信號,陳青頓時有些猶豫。
    他是去支援呢,還是不去呢?
    猶豫了片刻後,他最終還是調轉方向,朝著煙花信號升起的方向快速奔行而去。
    ……
    怙海,郊外。
    一條泥沙路上,一輛黑色的汽車開著車燈,停在了路上。
    在這輛汽車的前方,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西陸青年,正一臉微笑的擋住了汽車的去路。
    伴隨“哢”的一聲,車門打開,一名穿著白色西服,氣質陰柔的中年男人,緩緩的從駕駛位上下來,神情凝重的望著前方的西陸青年,說道:“我記得我好像沒有得罪過您,您為何要攔住我的去路?”
    “你認識我?”
    西陸青年微笑的反問道。
    穿著白色西服,氣質陰柔的中年男人聞言,沉默了片刻,回道:“當初您來皇宮時,我見過您一麵。”
    “這樣啊。”
    西陸青年聽後,微微點了點頭,繼續笑道:“其實我也記得你,當時你好像叫崔公公是吧。”
    穿白色西服,氣質陰柔的中年男人,再次沉默。
    好片刻後,他才回道:“那隻是我以前在皇宮裏當差時的官職,我本名是崔文玨。”
    “這樣啊,隨便吧。”
    西陸青年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然後笑著說道:“既然你認識我,那就好辦了,你的任務還沒完成就想跑麽?”
    “任務?”
    崔文玨一怔,旋即皺眉道:“什麽任務?”
    “八百萬的任務。”
    西陸青年微笑提醒道。
    崔文玨聽後再次一怔,然後再次皺眉的說道:“雇主已經死了,那個任務已經取消了,而且現在‘怙海’打仗了,目標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怙海’,以那小子的狡猾程度,估計早就見勢不妙跑了……”
    “他還在‘怙海’的。”
    西陸青年微笑著打斷了崔文玨的話。
    崔文玨一愣,旋即看著西陸青年,詫異問道:“您攔住我就是想我回去繼續完成這個任務?這是您發布的任務?”
    “不是我發布的任務,但並不妨礙你去完成。”
    西陸青年輕笑搖頭,說道:“做人還是要有始有終不是麽?等你完成以後,八百萬我給你。”
    崔文玨聞言,不禁又一次沉默。
    許久後,他才帶著一絲好奇的問道:“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以您的實力,隨便一根指頭都能捏死那個小子,為什麽還要讓我去做這件事呢?”
    “你不懂,這就是觀察的樂趣。”
    西陸青年微微一笑,然後說道:“甲北區永源路88號,他的父母哥哥現在就在那邊,你可以從他們那裏問出找到他的方法,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整個人開始變淡,直至透明,徹底消失不見。
    目睹整個過程的崔文玨,在對方消失不見後,才輕呼出了一口氣,然後神情沉重的感歎道:“好厲害的‘障眼法’!我竟然現在也還是察覺不了!”
    感歎過後,下一秒,他忽然朝著四周大喊道:“這件事我會去辦,辦完以後我也不要你的八百萬,隻要你以後都別來找我就行!”
    “好。”
    一道聲音,飄飄忽忽的從不知何處傳來。
    得到應答的崔文玨聽後,不再猶豫的上了車,接著重新將汽車啟動。
    等汽車重新啟動後,他立刻調轉方向,開著車向遠處的“怙海”行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