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碟中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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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隊長的協助下,成功將他的姐夫——警察分局副局長錢誌康抓捕,從其住處搜到價值十五萬左右的五元假鈔、金圓券、銀聯劵、儲備劵軍用票等。
將人帶到審訊室審訊,張義立刻來到戴老板位於漢口日租界南小路的日本小學住處匯報工作。
一月份開始,戴老板開始實施他謀劃很長時間的一項計劃,那就是舉辦一個大型特工訓練班,以解決特工專業人才嚴重匱乏的問題。
該特工訓練班的名字,戴春風最初確定為“軍事委員會特別訓練班”。
但因為編製的問題,辦理手續時,軍委會卻不肯承認,戴老板無法向籌備處下發印章,隻好私下偷偷刻了一個條戳,以他中央警官學校校務委員會主任的身份,將該培訓班命名為“中央警官學校特種警察人員訓練班”。
但這麽一搞,又遭到中央警官學校教務長李拾珍的堅決反對,此人也是果黨元老,一直掌控全國警察係統,對戴老板將中央警官學校架空極其不滿,揚言對戴春風以中央警官學校名義辦理的培訓班一概不予承認,不頒發畢業證。
但戴老板依然我行我素,把該班稱之為中警校特訓班一期。
因為學校校址在臨澧縣,所以特務處內部稱之為臨澧特訓班,對外招生時,為了掩人耳目,冠以“軍委會交通技術研究班”的名義。
戴春風對這期培訓班格外重視,幾乎集中了幾乎特務處所有的精英特務來培訓,如副班主任於樂醒,謝立功
初期的教官王春五、陸隨初、王綁練、徐永年、吳敬中等等,這些人清一色都是留學蘇聯的紅黨叛徒可見這個培訓班的成色…
張義到的時候,戴老板正在住處接見培訓班學員。
臨訓班招收學員的規定極其嚴格,除了對文化、年齡、身體狀況嚴格要求外,最重要的便是思想政治。
為了防止紅黨派人打進滲透,每一個學員戴老板都要親自接見點名,加以審核甄別。
打發走學員,戴春風笑嗬嗬對張義說道:
“你來的正好,學員生源不足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預計三月份開學,除了設教務、政訓、總務三大處外,計劃設兩個大隊、六個中隊和一個女生中隊來管理,你要做好當教官的準備。”
本期培訓班的學生來源大致分為三個方麵,一是由特務處全國的各個站點選送,但因為戰時交通阻隔,華北、東南、西北等地一共隻招收到300多人。
於是戴春風將主意打到了特務處鄭州辦事處主任梁幹僑身上,此人在鄭州招收了800多名失業流亡的學生,其中不乏清華、北大、複旦畢業的
梁是黃埔一期畢業,曾留學蘇聯,回國後擔任了複興社的高級幹部。
因不甘久居戴老板之下,想趁著抗戰混亂,另起爐灶,以這800多名學生為起家的本錢,結果被戴老板派沈西山強行將全部學生帶到了臨澧,兩人因為直接鬧翻,梁跑到西北王胡某人那裏去謀生。
結果他剛幫著胡某人籌辦中央軍校七分校,戴老板又給好大哥胡某人打去電話,將在長沙招收的女生全部要了過來,使得臨澧的女學員達到了200多名。
“處座,我聽說學校設情報專業、行動和爆破、軍事諜報參謀專業、軍事遊擊以及電訊和會計專業,屬下隻會行動專業,都不敢說精通,就怕誤人子弟.”張義謙虛道。
戴春風搖了搖頭,道:
“專業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需要解決的難題是大部分學員不願做特務,尤其那些嬌滴滴的女學生.”
“於樂醒建議先集體給他們辦理加入特務處的手續,用團體的紀律強製約束他們,然後入伍後灌輸反紅宣傳,才能將他們馴服成效忠領袖的工具.”
“所以要檢查他們的書信、控製他們的言論和行動另外就是挖出潛伏其中的紅黨,這件事情你要負責起來”
張義知道這些學員一部分確實是為了報效國家,一部分是為了混口飯吃,有些甚至是坑蒙拐騙來的。
進入培訓班後,尤其是見了戴春風,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包吃住的“軍委會交通技術研究班”,而是特務培訓班,紛紛後悔起來,但羊入狼窩還能逃出去嗎?
“是。”張義點了點頭,將警察分局副局長錢誌康販賣偽幣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戴春風憂心忡忡道:“日本人狼子野心,不但在淪陷區發行使用軍用票、銀聯劵、儲備劵吸取淪陷區的物資,破壞金融,現在竟然滲透到武漢來了審訊結果如何?”
“錢誌康剛下獄.招供還需要時間。”
戴老板挑了挑眉目,點頭道:
“偽幣的事情等審訊結果出來再說.我急著召你回來是為了潛藏在武漢的間諜.”
“漢口的軍用機場幾次遭到間諜的破壞,蘇聯派來協助的援華航空隊的飛行員也多次遭到日諜的襲擊,校長下令限期破案.”
說著,戴春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據紅黨主動提供的情報顯示,已經有一個叫‘鬆機關’的日特情報機構潛伏到了漢口但我們對對方的蹤跡絲毫不知.”
“武漢區是飯桶,張振國更是飯桶!”
武漢作為臨時的首府,軍警憲的力量也是很強的,但就是這些力量不能為特務處所用。
警察總局方麵局長是蔡孟堅,就是此人的手下當年抓鋪了紅黨特科負責人,那位在大街上高調表演魔術的“化某人”。
此人被稱為紅黨曆史上最為危險的叛徒,要不是“龍潭三傑”出馬,紅黨在上海的總部和首腦將被一網打盡。
而軍事情報方麵,負責人張振國是陳土木的人,他依仗陳土木為後台,對戴春風根本不買賬,堅決反對特務處在武漢插手他的情報體係。
所以在武漢和八路軍辦事處合作的反而是張振國的情報體係,而不是特務處。
(八路軍辦事處負責情報工作的是此刻任秘書長的茶公,這個名字因為將茶葉交給某公而來。)
“鬆機關?”
見張義在思忖,戴春風突然詭異一笑道:
“你先從錢誌康案入手,看能不能挖出背後日特的影子,甲室這邊也會給你提供情報。”
張義聽到這話,便立刻意識到戴春風要麽在張振國的情報體係中安插了內奸,要麽就是在紅黨辦事處安插了自己人。
審訊室。
錢誌康四十多歲,長期的養尊處優讓他顯得白白胖胖,不過此刻已經被折磨的麵目全非,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便衣的皮鞭不斷抽打在他身上,他斷斷續續發出淒慘的叫聲。
張義在猴子、錢小三的陪同下走了進來,打量了他幾眼,嘲諷道:
“你們是不是小看我們錢局長了,換鐵鞭,實在不行就上電刑。”
一聽這話,閉著眼睛的錢誌康渾身一抖,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嘴唇顫抖著說道:“我招了”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錢局長,說說吧,你的偽幣從哪裏來的?”
“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上了狗賊金馬高的當.”
“金馬高?他是什麽人?”
“唉,他是我轄區的一個茶葉商”隨著錢誌康斷斷續續的講述,案情終於清晰起來。
原來這個茶商金馬高前段時間突然找上自己的靠山錢副局長,舉報他的競爭對手劉姓商人暗中囤積走私偽幣,錢局長立刻下令將劉姓商人逮捕,從他的住處搜到了價值十幾萬的五元偽幣。
錢局長本以為能挖出劉姓商人背後的日諜立下大功,立刻對劉姓商人展開了審訊,不想此人對倉庫中出現的偽幣絲毫不知,更是在嚴刑逼問下致死。
人死了,案子自然查不下去,但聰明的錢誌康副局長吞了劉姓商人的家產還不滿足,又打起了偽幣的主意。
他不知道的是,日軍原本以為選取麵額較小的5元法幣製作假鈔,投入市場後,不容易引起果黨當局的注意,也不容易引起老板姓對於假幣的警惕。
但這些5元的偽幣在日本緊急製作好運送到中國後,日軍才發現,這種5元法幣早就作廢了。
別說果黨當局,就連老百姓也不願意用這種貨幣。
本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原則,錢局長卻將這些狗都不理的玩意當成了寶,利用手中的權利在自己的轄區散播開來,從中牟利。
聽他這麽一說,張義立刻意識到這個所謂的茶葉商人金馬高尤為可疑,說不定此人就是潛伏在漢口的日諜。
“金馬高住在哪裏?還有他長什麽樣子?”張義一邊詢問,一邊讓猴子找來畫像師。
“他住在法租界.具體哪裏我也不知”
“此人三十多歲.矮胖壯實,國字臉內八字眉”
“還有呢?”
“我想想對了,他眼瞼下有顆黑痣.”
法租界的華人探長早就被特務處策反,張義立刻對猴子道:
“帶幾個人進法租界,讓他們協助搜查,要是此人跑了,立刻畫出畫像,全城通緝。”
“是。”
另外一邊,紅黨情報組長劉啟天一臉沮喪地從武漢衛戍司令部出來。
他奉茶公的命令向戰區司令和參謀長通報日諜的情報,提醒果黨這邊加強防範,不想卻吃了閉門羹,等了半天,隻有一個衛兵出來撂下一句話:我們早有安排,就不勞伱們紅黨操心了。
劉啟天無奈,又找到了主管戰區情報工作的處長張振國。
二人見麵寒暄過後,劉啟天說道:“根據我們從東北獲取的情報顯示,這個鬆機關的首腦叫岡村芳正,主要從事經濟破壞和敵後特別行動,經濟方麵主要以偽幣為手段”
“另外,鬆機關最近將秘密從東北派遣一名叫野貞的中佐潛伏進武漢,和我們一直追捕的日諜金馬高接頭,協助其小組工作.”
“多謝。”聽了情報通報,張振國笑道:
“我會和警察局蔡局長碰頭,加強各地的巡邏和保衛工作”
說著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
“我張某人久聞你們李秘書長茶公的大名,他也是個人物,強將手下無弱兵,竟然能從東北搞到情報
放心好了,我們不會加害你們的,共同抗日是大局,隻要是有益於抗日的,我張某人就支持,不過.不過別人如何對待你們我就不好說了。”
劉啟天自然聽懂了弦外之音,這個別人自然指的是戴春風和特務處了。
他說了一句多謝,然後提出了告辭。
回到辦事處駐地,立刻將過程向茶公做了匯報。
茶公濃眉大眼,厚厚的鏡框下閃爍著睿智的光澤,他仔細問了匯報了的經過,思忖道:
“組織的原則是發動群眾,組織群眾,這個金馬高幾次逃脫軍警的追捕可謂狡猾至極,我們要號召民眾和商家舉報,他再狡猾,也逃不出人民的汪洋大海。”
劉啟天點頭認可,他在金陵潛伏期間就從事過反諜戰鬥,成功將一名潛伏在地下組織中的日本間諜挖了出來,此刻說道:
“茶公,我主張由我們主動動手,將人抓捕之後再交給他們,每次通報情報,他們都抓捕失敗,我實在是信不過他們的執行力”
茶公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說道:
“這樣吧,召開個小範圍的會議,聽聽大家怎麽說。”
隨即召開了一個六人小組的碰頭會,聽取大家的意見。
會上,劉啟天再次提出自己的看法,立刻取得其他人的附議。
唯有一人默默抽著煙,保持沉默,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此人叫李春巷,負責每隔一天和果黨情報機關的情報交換機製。
平時含而不露,很少說話,但辦事利落,給人精明精悍之感。
見他沉默,茶公道:“春巷,說說你的看法。”
李春巷默默掐滅手上的煙卷,環視了一圈與會的眾人,平靜地說道:
“我們沒有執法權,我認為還是謹慎為好,再考慮的周到點,以免和他們起不必要的衝突。”
茶公聞言看了他一眼,憑著老特工的直覺,覺得此人有些反常,但也不好多說什麽,決定多留意進一步觀察他,於是宣布散會。(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