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閥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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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巾小兵開始!
三天之後,消息傳到洛口。
“陛下,不出您所料,李世民早早準備了後手,我們晚了一步。”
李儒一臉遺憾,責怪自己沒提前料到此事。
“果然。”
楚歌點點頭,並沒有像李儒那樣失望。
他本來就有所預料,李世民麾下人才濟濟,就算對方想不到這點,手下人也會替他想到。
“陛下,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噢?可是李世民率兵南下了?”
“嗯。”
李儒道,“此事正要稟告陛下,日前,李世民以李靖為統帥,李元霸為先鋒大將,統兵十萬,南下討伐王世充。”
李靖和李元霸啊!
楚歌不由精神一振,估計這時代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對組合的威力了。
當今世上,把他排除在外。
李靖的統兵能力能名列前三。
李元霸的戰力穩居第一。
雖然李元霸、項羽、李存孝三人的武力值都是滿值的一百點,可李元霸天生板肋紮筋,兩臂有四象不過之勇。
論戰力,真說起來比後兩人是要高出一線的。
一念及此,楚歌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王世充倒黴了,他不是李靖的對手。”
“陛下很看好李靖?”
雖然李儒也覺得李世民不會隨便任命一個庸才當大軍的統帥,可之前收集到的情報,不管是李靖還是李元霸,都默默無聞。
楚歌笑道“這些年有突厥人頂在前頭,李世民自然不會讓李靖和李元霸出手,你看好了,若是沒有我大乾介入,不用多久,南方的各路軍閥都要被兩人厘清了。”
“陛下所言甚是,李閥如今全據黃河以北,而黃河之南,各方勢力還在征伐不休,以李世民表現出來的隱忍和軍略,若無我等介入,想必很快就能一統南北。”
楚歌點點頭,起身道“走吧,收拾東西,我們去滎陽看看。”
一行人出了洛口,向東而行,很快轉入瓦崗寨的地盤。
路上,楚歌問道“李世民除了出兵南下,還有什麽動作?”
李儒道“陛下,李世民除了派兵南下,還派了使者招安各地義軍,和安撫其他門閥。”
楚歌若有所思。
說起來,中原諸國世家豪族不少,可隋地的門閥特別強大。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清河崔、博陵崔、範陽盧、滎陽鄭、隴西李、趙郡李、太原王。
可以說隋朝的統治基礎,就是以這七宗五姓為首,其他小世家為基石。
地方強大了,中央自然弱。
有開國雄主坐鎮還好,一旦遇上主弱臣強,加一點點天災人禍,國朝就有傾覆之險。
以世家為主的政治可以說是這時代的特色,可謂根深蒂固,深入人心。
這也是楚歌在起事之初,要把各地世家豪族通通清理一遍的主要原因。
雖然隨著時間流逝,當初的舊世家,還有新興的豪門,照樣會出現。
可有他坐鎮,有大乾法規立於頭頂,今後出現的豪門世家已經和之前不同,也必須不同。
“文優,你說若是朕也發出詔令,讓各方勢力站隊,你覺得會出現什麽情況?”
“這就要看陛下開什麽條件了?李世民以新朝的高官厚祿為誘餌招降各方,難道陛下也要如此?”
大乾一路征戰,招降敵軍從來都是五個字“無條件投降”。
在陛下隻有一縣之地的時候,就沒有以利降人,李儒可不相信如今大乾威壓海內了,陛下會為隋地的軍閥例外。
果然,隻聽楚歌道“我大乾自然不會如此,不過朕會一視同仁,給所有人一個機會,若有才能者,自可平步青雲。”
李儒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道“陛下,若然如此,我看還是不說為好,否則怕是會倒逼各方勢力靠向李世民。”
“倒也未必。”楚歌笑道,“若你是此地人士,突聞朕之告令,會否很奇怪我大乾何來如此信心?”
李儒思索片刻,點頭道“若臣是此方人士,確實會奇怪大乾何來仰仗,竟敢昭告天下讓諸侯束手就擒,可臣還是那句話,我大乾的告令太過苛刻,那些雄主將臣會下意識地排斥我方。”
“哈哈,如此也好,是敵是友介時一目了然。”
感受著楚歌的惡趣味,李儒搖頭苦笑,不過他也沒擾了楚歌興致。
進了滎陽後,他就第一時間讓人把消息傳出去。
這之後,李儒就時刻關注起天下形勢。
很快,天下嘩然,能和瓦崗寨相持多年的王世充,竟在短短三天時間,就被李靖擒拿。
——
瓦崗寨。
如今的龍頭李密端坐上首,下方單雄信、徐世績、秦瓊、程咬金、裴元慶等人各自安坐。
堂上眾人麵色凝重,王世充戰敗被俘的消息,讓他們心神震蕩。
“李閥派人招安我們了,提出的條件不錯。”李密緩緩道。
說實話,李密有點害怕了,和王世充僵持多年,他想不到對方竟然在短短三天就被半月前還默默無聞,如今名動天下的李靖拿下了。
這是王世充太過無能嗎?
顯然不是,若王世充無能,瓦崗寨上下多年拿不下王世充的地盤,不是也一樣無能。
李閥的強勢,瞬間打消了李密的雄心壯誌。
或許,投降李閥也不失為一條後路。
李密這樣想,大堂上的其他人可不這樣想,尤其是和李淵有殺兄之仇的單雄信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李淵與我有殺兄之仇,單某哪怕是死,哪怕投靠南邊的大乾,也不會投降李閥。”
羅成跟著起身道“二哥說的對,我也不同意。”
大家都知道羅成的父親羅藝死在突厥人手裏,而李閥放突厥人南下,可以說間接害死了羅成的父親,羅成反對自然有道理。
果然,跟羅成有親戚關係的秦瓊,跟著起身道“秦某也不同意。”
程咬金看秦叔寶反對,跟著起身嚷道“叔寶說不同意,那俺也不同意。”
徐世績見大部分人反對,也跟著起身對李密道“密公,李閥勾結突厥人,在北方殺燒搶掠,不得人心,今雖勢大,可天下人心不服,我瓦崗寨可站出來聯合天下諸侯,共抗李閥,他日若勝,以密公之威望,或有登頂之機。”
“這……”
李密有點動心了。
見狀,徐世績接著道“密公,我瓦崗寨自起兵以來,戰無不勝,如今若未戰先怯,必受天下人恥笑,哪怕投了他人,想來也不受重用。”
李密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他抬頭看向眾人,道“那就先戰過一場,同時派人聯合各方。”
“遵令。”一眾將領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魏征起身道“密公,屬下有事稟告。”
“玄成,你有何事?”
魏征道“密公,屬下想提醒密公注意南邊的大乾人。”
“南邊的大乾人?”李密眉頭一皺,“你說那些在南邊驅趕世家、給百姓分地,還昭告天下,讓各地義軍無條件歸降的大乾人?”
“正是那些人。”魏征鄭重點頭。
李密揮了揮手,不耐煩道“那些人得罪治下門閥士族,如今正深陷泥潭,焦頭爛額,哪裏需要放在心上。”
魏征見李密不把大乾放下心上,頓時急了。
“密公,可是據屬下所知,大乾人已經在短時間裏打敗了沉法興、李子通、杜伏威、林士宏、徐園朗,如今正率軍北上,快要和我們瓦崗寨的地盤接壤了,
另外,大乾人封鎖長江,據北來的商人說,長江上全是鐵甲戰艦,大乾人有此利器,必不簡單,而今其昭告天下諸侯,必有仰仗,還望密公切勿大意。”
“這……”
大乾軍,李密和一眾人當然聽過。
不管是大乾自長江下遊而來,還是分兵幾路,樹敵無數。
亦或者是對方封鎖河道,昭告天下無條件投降。
說起來,隨著大乾打敗幾路人馬後,李密等人也是緊張過一陣。
可大乾在攻占地方勢力後,就得罪治下所有世家。
他們當初還說“這哪裏來的勢力,竟敢沒收士族田地,無償給貧民百姓分地,實在是不知死活。”
這樣的勢力,在他們想來是不長久的,於是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聽著魏征這麽一說,不知不覺間,這鐵憨憨勢力,竟然快拿下了南方所有地盤。
程咬金突然道“二哥,莫非你真想投靠南邊的大乾。”
單雄信眨了眨眼,麵對眾人疑惑的眼神,不由失笑道“咬金,莫要亂說,我方才不過一時嘴快,還記得前些日子我們吃酒,大家說笑,提起大乾人蛤蟆嘴大,口氣不小,竟然讓天下人無條件投降他們,這事讓我記憶猶新,故而方才脫口而出。”
徐世績道“好了,大家莫要說笑,如今大敵當前,我等當同舟共濟才是。”
程咬金“我不是看大家這麽緊張,說個笑話,讓你們放鬆放鬆嘛。”
徐世績不再理會插諢打科的程咬金,他對上首的李密道“密公,玄成兄弟說的對,南方大乾軍雖然得罪地方士族,恐難以長久,可戰力不弱,若是我等抽調兵力和李閥交戰,他們北上突襲,恐後方有失,
不如派人與其聯盟,共抗李閥,這樣一來,聯軍勢力大增,而我方無了後顧之憂,更能一心投入對敵當中。”
李密點頭道“茂公此計兩全其美,就依你所言行事,不知哪位肯去南邊曉以利害。”
魏征出列道“密公,屬下願往。”
“好,那南邊就交給玄成了。”
魏征道“屬下定不負所望。”
李密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至於其他人,整軍備戰,移師滎陽。”
“諾。”
——
滎陽。
隨著瓦崗寨主力到來,大街上已經不能隨意走動。
而楚歌一行人也被當做滯留此地的商賈,被告知隻能呆在客棧裏,不能隨意出來,等戰事結束後,才能出城。
“陛下,奉孝傳來消息,說李密派人聯合我們共討李閥。”
楚歌笑著問李儒“那奉孝是如何答複李密的?”
“陛下,奉孝對使者直言,說聯盟可以,不過他要馬上借道北上,說是擔心瓦崗寨不是李閥的對手,要來助戰。”
“李密怎麽說?”
“李密讓使者回話,說我們呆著別動,就是對盟軍最大的貢獻。”
“哈哈。”楚歌笑道,“李密這是擔心我們假道滅虢啊,對了,李密有沒有同意?”
李儒搖頭道“李密自然不會同意,他先是讓使者曉以利害,然後語帶威脅,說我們若是趁機作亂,待他平定李閥後,就南下對付我們。”
“就憑李密?他們先過了這關再說。”
楚歌笑著問道,“對了,奉孝是怎麽回複李密的。”
李儒道“這是奉孝在商丘傳來的情報,想必我軍這個時候,攻下的城池已經不止商丘了。”
楚歌啞然失笑“奉孝這麽不講武德,那李密不是氣瘋了嗎?”
“想來應該如此。”
——
滎陽府衙。
李密得到後方被偷的軍報,確實氣得暴跳如雷。
“該死的大乾人,不顧大局,這個時候還拖本公後腿,實在該死。”
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出聲。
過了一會,徐世績出列道“密公,大乾人不明天時,不知唇亡齒寒的道理,這等眼界狹隘之人,不足為慮,待我們擊退李閥後,再收拾他們不遲,當務之急,還是先應對城外之兵。”
“也罷,讓宵小之輩先得意一陣。”
李密畢竟為一方勢力之主,怒過後很快平複了心情。
他正待說什麽,門外突然有人喊道。
“報,城外敵軍叫戰。”
聞言,單雄信起身道“密公,末將願率兵會會李閥的人。”
羅成也跟著起身道“密公,末將請戰。”
“密公,末將等請戰。”其他將領也跟著起身道。
徐世績見眾人士氣正旺,況且己方猛將眾多,也跟著建議道“密公,不如去城頭看看情況,若事有可為,大可讓眾兄弟先殺殺李閥的威風。”
李密起身道“好,就去城頭看看。”
到了城牆,眾人探頭外望,隻見李閥大軍相距城門千餘步。
中央地方,一員骨瘦如柴的小將騎著高頭大馬,拿著兩個碩大的錘子,一邊揮舞,一邊大喊。
“城裏的膽子鬼,敢不敢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