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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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峰,是一座並不起眼的山峰,臨近幽山主峰。相比於道宗其他諸峰,天衍峰簡直等同於小土包,毫不起眼。這並不是道無極給千衍尊者選的山峰,而是千衍尊者自選。
天衍之術,修行之法與眾不同。若是那耐不住枯寂之人,是無法在這條路上走遠的。千衍尊者不求自己的弟子與道宗其他傳承弟子爭鋒,他求的是大自在、大超脫。
“師尊,若是其他峰的弟子打上門來,弟子該當如何?”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你不會躲著嗎?”
千衍尊者白了贏策一眼。
道宗之內,不禁弟子間的切磋。
道書,秉大道,修自然。
法書,修規矩,治方圓。
陣書,修人智,成天地。
“何謂大道,何謂自然?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躲,這便是大道,這便是自然。”
聽著千衍尊者這番理論,贏策很聰明地保持沉默,不發一言。他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師尊,似乎有些不怎麽靠譜。
千衍尊者目光如炬,仿佛看透了贏策心中所想。不過,他什麽都沒說,隻是嗬嗬笑。
道宗,道法自然。來到這裏的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準自己的位置。是龍,便翱翔九天,吞雲吐霧。是蟲,則縮於角落,自求蝶變。
贏策將千衍尊者送入天衍殿,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天衍峰。
天衍峰真的很不出色,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山上的風景不錯。草木森森,隻有一條石徑通往山頂。
乍一看去,頗有古徑通幽的神秘感。
似乎,還不錯!贏策咧嘴笑了。
“殿下,殿下!”
雨昕的聲音忽然從山下傳來。沒多久,她快速奔跑的身影出現在贏策的視線中。
“殿下,您沒事兒,真是太好了!”
雨昕來到近前,盯著贏策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十分激動。
在得知贏策安然出現的消息後,她就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而來。
“謝謝!讓你擔心了!”
贏策笑盈盈看著眼前的靚麗小丫頭,拜入道宗,他的心情是相當愉悅的。美中不足就是師尊似乎有些不靠譜,不過沒關係。人終究是要靠自己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自身。
雨昕嘻嘻一笑,道:“殿下,您別這麽說,您是雨昕的殿下,雨昕一定會讓自己變強,好保護殿下的!”
雨昕嘻嘻笑著,再見贏策,她的喜悅發自內心。聰明伶俐如她,此刻卻是有些淡淡的傻氣,很可愛。
“好一幕主仆情深啊!”
“可不是,如此可愛伶俐的小侍女,真讓人羨慕呐!”
陡然間,有雜七雜八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贏策猛然抬頭,卻見在天衍峰的上空,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六人。他們全都是一身道服,腳踏長劍,顯然也是道宗弟子,而且,修為不俗。
“無禮!”
贏策麵上的笑意收斂,目光森冷地看向踏劍而立的六人。他是天衍峰開山大弟子,不論修為如何,輩分在這裏。他的師尊乃是道宗長老,為天衍峰的創始人,但若按道宗規矩而言,贏策便是天衍峰的峰主。
眼下,這六人如此言語,很是無禮。若按門規處置,六人的罪責不小!
“哈哈,真逗!”
一人大笑,完全沒有將贏策看在眼裏。洞涅一重天的修為,他一根手指就能打趴下!
“放肆!”千衍尊者的聲音如雷般炸響,“哪一峰的小輩,敢在本尊的天衍峰上禦劍懸空,給本尊滾下來!”
空中禦劍的六人,頓時如同被廢了修為的凡人,從空中墜落地麵。
嘭、嘭、嘭!六人墜地,摔了個灰頭土臉。
“弟子失禮!”
六人落地,異常狼狽,也不知道千衍尊者使了什麽手段,六人竟是連起身都做不到。
“無知小輩,這是你們師叔祖,行禮吧!”
千衍尊者的身影出現在天衍峰大殿的廣場上,站在贏策的身前。
師叔祖?!六人齊齊傻眼,這個剛剛洞涅一重天的家夥,居然是他們的師叔祖?有沒有搞錯?
“怎麽?不肯?”千衍尊者麵色一寒。
“弟子拜見師叔祖!”
六人哪兒還敢耽擱,當即對贏策大禮參拜。
千衍尊者這才揮手,饒了六人。他旋即轉身,瞪向贏策,道:“臭小子,你給為師記住了!在這道宗,除了宗門的長老,即便是各峰的峰主,還有本宗的宗主,你都可以直呼他們一聲師兄!待你修行小有所成,天衍峰,你為主!”
贏策早被千衍尊者教導過這些,否則,見到六人禦劍而來,他不會那般傲然。
“你這小丫頭,若是願意,也可以拜入我天衍峰一脈。不過,你不適合本尊的天衍術,所以,我勸你還是另擇名師為上!”
“雨昕願意拜入天衍峰!雨昕拜見師尊!”
雨昕聞聽千衍尊者的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拜師。
“行,那你暫時做本尊的記名弟子吧。嗯,若是修行上有什麽疑難,先問你大師兄!”
“弟子謹記!”
雨昕嘻嘻笑著,能跟殿下做師兄妹,她就可以一直跟著殿下啦。什麽叫不適合天衍術?她根本不在乎。跟著殿下就好。而且,最起碼,輩分高啊!
輩分,在人族的修行者中,乃是大禮。
禮,為六藝之首。人族修士,若不守禮,會被禮之圖騰排斥,便無法修行禮之藝。
千衍尊者交代了幾句,又消失不見。
贏策看向那頗為拘謹地站在一旁的六人,玩笑之心互起,笑道:“六位師侄孫,你們此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回師叔祖,詢問,我們,其實,沒什麽事,呃,就是碰巧路過!”
“是,是,碰巧路過!”
“丟人!”當兩人說是碰巧路過時,又一人霍然開口。他目光冷冷地看向贏策,道:“我是楚侯世子,熊倪,日後,還請贏師叔祖多多指教!”
贏策一愣,道:“既入道宗,世俗的身份,還是忘了的好!”
“師叔祖此言差矣,我等修士,身體發膚,同樣受之父母,豈能忘卻?”
“隨你!”贏策不跟他計較這個問題。
此刻,他已經明白,這六人的身份。六人應該是六大諸侯的子弟,此來,應該是要為難自己。可惜,自己的輩分壓他們一頭,讓他們不得不投鼠忌器。
大秦皇朝一統天下,卻沒有將昔日的六強誅絕,而是封為諸侯。
趙、楚、燕、韓、魏、齊!
六大諸侯,臣服於大秦,卻始終是不甘心。
奈何人族正在與妖族對峙,容不得大亂,否則,這六大諸侯怕是早就起兵叛亂。
與贏策這位三宗六門不是很需要的質子相比,熊倪這些諸侯世子,才是真正的質子。不但是他們,六大諸侯子弟的佼佼者,也都被三宗六門收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