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禍兮,福之所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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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落大荒,妖孽橫行。
    世人觀天書悟道,修六藝誅妖。當時,天下七分,大秦不過是其中之一。隻因一位宮老人的出現,大秦才能從脫穎而出,君臨這片天地。
    而在大秦開國之後,宮老人飄然遠去,典籍不載。
    曾經說出清風堡不破,大秦不滅之言的人,正是這位神奇的宮老人。
    贏策少時曾聽過很多宮老人的傳聞,也曾追問過宮老人後來去了哪裏,卻始終不得答案。
    墨觴搖頭,道:“末將不知。據說,宮老人最早出現的地方,就是九裏莊。”
    “有意思!”
    贏策淡淡一笑。
    陰妙音是聽聞他是人間帝王,才讓他照顧一下九裏莊。但若九裏莊真的是宮老人的後人生活之地,那麽,以宮老人的經天緯地之才,他的後人,哪怕是隻得了他的皮毛,也不需要他來照顧。
    這裏麵,又有什麽故事?
    “我們進村!”
    贏策邁步,率先朝著山穀中的村子走去。
    墨觴、慕容狄、白琉璃隨在身後,墨妖騎和狼騎留在穀外。
    “客人請回吧!”
    當贏策四人出現在九裏莊的村口,有一古稀老者拄著拐杖出現在他們的前方,攔住了贏策四人的去路。
    “老丈,請問,此處可是九裏莊?”贏策淡然開口,“晚輩贏策,受人之托而來!”
    “小哥受誰所托?”
    “陣宗陰妙音!”
    “哦,那個小女娃啊!”老者輕撫長髯,“那也回去吧。九裏莊不見外客,非是自封,而是時機未到。陛下既立下大宏願,不妨繼續走下去!”
    老者轉身,拄杖回返村內。
    而在老者轉身的刹那,村內竟起了霧。
    僅僅是片刻時間,剛才還清晰在眼前的九裏莊村落,完全從贏策四人的視線中消失。在他們的眼前,隻有濃得散不去的山嵐霧靄。
    “這裏是霧終穀!”
    “我們快退!”
    墨觴急切出聲,招呼贏策等人快速向後退去。而隨著他們的後退,山穀內的霧靄開始擴張,很快將這一整片山巒覆蓋。
    霧終穀,是清風山的一處絕地。常年被濃霧遮掩,世人一旦誤入其中,便很難找到回路。
    “怪不得無人知道宮老人去了何處!”
    贏策站在霧靄之外,看著麵前這一片詭異的霧鎖群山,心中卻在思考那老者的話。他發下大宏願,那老者是如何知曉的?
    宮老人的後人,這般神奇?
    “我們,走吧!”
    沉吟良久,贏策很快明白,他不可能想到答案的。既如此,何須為這些無謂的煩惱勞神費力?眼下,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旁晚,所有人回返營地。
    贏策要重建清風堡,眼下是不可能的。沒有足夠的人手,如何能啟動如此巨大的工程?
    他們現在做的,就是將清風堡沉沒之地,用巨大的木柵欄圍了起來。
    在清風堡原址的核心,立著一方巨大的石碑。
    清風鐵骨,英魂不滅!
    這是贏策在石碑上刻下的文字。
    “陛下,我們的食糧已經不多了!”
    吃過晚飯,墨觴麵帶難色地找上贏策。之前從皇城出來,他們走得倒是灑脫,但除了一些簡單易攜帶的烤肉,他們根本就沒有帶走任何的食糧。
    “滿山的妖物,還能餓死嗎?”
    “那些妖物可以吃嗎?若是妖化?”
    墨觴被贏策的話給嚇得直哆嗦,他們怎麽能吃妖物?雖然不少的妖物都是些曾經的野獸變化,可是,那是妖物啊,萬一吃了它們的血肉,他們也跟著妖變,豈不是等同於自殺?
    他們是人,不是妖!
    贏策淡淡一笑,道:“還記得我說過的嗎?這片天地的規矩變了!”
    “曾經,那些是野獸。如今,它們依舊是野獸,隻是多了一些特殊的手段,體型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妖物,稱之為妖獸或許更為恰當。”
    “若是我的感應沒錯。妖獸血肉對於人族強化肉身的效果,會很明顯!”
    墨觴沉默不言。
    他不知道要如何反駁贏策,總覺得這話說的有些強詞奪理。
    贏策看著麵帶糾結之色的墨觴,忽然開口將慕容狄喊了過來。
    片刻之後,慕容狄率領十二狼騎衝出營地,又很快回轉,帶著三隻體型堪比昔日家犬的妖兔。
    很快,三隻妖兔被扒去兔皮,架在火上燒烤。
    半個時辰後,兔肉的香味在營地內彌漫。
    贏策第一個上前,撕了一條兔腿,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慕容狄、十二狼騎隨後,各自上前,取用妖兔之肉。
    “好吃,香!”
    “太好吃了!”
    “好熱!”
    “啊——”
    很快,慕容狄等人都變得狂暴起來,他們變得力大無窮,速度也快得像一陣風,就在營地的空地上開始了互毆!
    “陛下,他們,是不是……”
    “隻是精力過剩,發泄出來就好了!”
    贏策其實一直在注意著慕容狄等人,他雖然那般肯定地跟墨觴說話,但心裏其實也是忐忑的。妖獸是不是真的可以吃,他也不是很確定的。
    一個時辰後,慕容狄等人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這一睡,直到天亮。
    然後,慕容狄等人發現,他們變得不一樣了!
    力氣變大了很多不說,耳聰目明,甚至能感應到天地之力的存在。雖然還無法像修行者一樣掌控運用,但能感應到,就意味著,他們不再是不能修行的人。
    “陛下,末將可以修行了!”
    興奮的慕容狄直接衝進了贏策的營帳,歡喜若孩童。
    “除此之外呢?”
    “力量變大了,感知也變得更敏銳。嗯,兄弟們都差不多,也有幾個兄弟的速度變得好快,跟兔子一樣,一眨眼就跑老遠!”
    “去跟墨妖騎的人比比!”
    不過是吃了一頓妖兔肉,若是能跟墨妖騎的修者戰平,那麽,這一場妖變,對這片天地的人族來講,倒真是應了那句,禍兮,福之所倚。
    墨妖騎正在墨觴的帶領下修行,自妖變之後,他們的修行進境,似乎也是一日千裏。
    慕容狄帶著人過來,直接點名要跟墨觴鬥一場!
    “墨觴,來吧,讓我瞧瞧,你這墨妖騎統領有多厲害!”
    如今的慕容狄可謂自信心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