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太太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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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抬轎的轎夫在大日頭底下也是大汗淋漓腳底拌蒜的!易家老太爺在轎裏更是蒸桑拿般的難受,時不時的從側窗向外張望幾眼,看看到哪了。
    坐在轎裏的易家老太爺突然被從前簾和側窗同時灌進來的風吹了臉,險些迷了眼,倒也緩解了一下轎裏的悶熱。
    一直跟在轎子旁一路小跑的侍從,早已是氣喘籲籲的伸著舌頭像條狗似的滿腦子想的就是我要喝水。
    突然襲來的狂風愣是沒讓一心想著要喝水的侍從冒兒感到。
    “冒兒,外麵是要下雨了嗎?”
    冒兒居然沒答易老太爺的話。
    “冒兒!冒兒!”
    冒兒在望梅止渴的想像中突然被易老太爺的大喊聲驚醒了,回過神兒來。
    “老太爺,起風了,好涼快!”
    “涼快了屁!倒是沒這麽悶了。”
    這次冒兒是整個人徹底回過了神。
    “老太爺,還有幾步就到家了!”
    “嗯。”
    轎夫如釋重負的卸下肩上的轎幹子,冒兒扶著轎幹子,弓著身子在大口喘著粗氣。老太爺身邊的另一名侍從早就在易府大門口等著了,見老太爺轎到了,立馬上前去扶老太爺下轎。
    鶯兒從院門口老遠望去是小斯瑞兒攙著老太爺回來了,她腳不沾地的跑來外間又到了裏間老太太跟前,經過的丫鬟婆子們都驚了,這是飛毛腿嗎?她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老太太,老太爺回來了!”
    老太太忙命翠紅,“快去拿解暑的湯子來,多拿幾碗備著!剩下的都給那些跟班的拿去吧,他們肯定也熱壞了!”
    翠紅急忙照著吩咐去辦了。
    易老太爺在一眾小斯的伺候下更了衣,才來到老太太等了許久的裏間來。
    “老爺,你總算回來了,真是熱壞了吧!”
    “今年真是熱的出奇,外麵像下火似的!”
    “老爺還是先喝碗湯子解解暑吧。”
    老太爺喝了一碗解暑湯後,又靜了靜神才和老太太一起進了餐。
    用過餐後,從窗子外吹進一陣陣小風來,天也有些陰了下來。
    “老爺,今天怎麽晚了些回來?是朝中有事嗎?”
    “今兒朝中倒沒什麽大事,隻是下朝後,被張大人他們攔下來,說了會兒話。”
    “嗯,沒事就好!”
    “現在外麵都知道我們家要添丁了!”
    “這府裏這麽多人,傳出去是肯定的,這也沒什麽!”
    “可他們還都在傳是文曲星下凡!”
    “有這種事?!這個隻有你我還有二兒子知道呀!”
    “背不住是那個老師傅說出去的。”
    “他怎麽可能說出去?再說他能說與誰聽?!”
    “誰知道呢?”
    “當初二兒媳婦和二兒子對八字的時候,老師傅是說,他倆是天作之合子女特別旺盛,而且第三台保證是個男孩還是文曲星下凡呢!”
    “文曲星不文曲星的,我倒不盼,我隻盼是個孫子,將來等我閉眼了,可以去天上麵對列祖列宗了!”
    “老三家也有了,隻是一直捂著不說,但瞞不過我的眼睛,一看就有三四個月了!”
    “這個老三家怎麽不來稟我們,真是越發沒有規矩!”
    “她準是看我們偏袒老二家的吧,故意不跟我們說的!”
    “她能跟老二家比,一個馬夫的女兒,老二家的爹可是前任宰相,和我有過命的交情,人也知書達理。”
    “那倒是,隻是可憐見的幼時就失了父母,從小跟著幾個兄長長大。不過老宰相夫婦倒是想的周全早早就給最小的女兒留下一份財產,隻是她的哥哥們在她出嫁時卻扣了一部分,說是作為養育的費用,那哥哥作為兄長養育妹妹不是應該的?!都說長兄如父!”
    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了些麽多也是乏了,都各自去午睡了。
    下午一直到傍晚,風越來越大,刮的窗子和門戶叮當作響,丫鬟們都忙著跑進屋來關窗子和別門閂。
    易老太太也是被吵醒了,叫來了翠紅。
    “你去二太太那看看,別動了胎氣,讓繡鸞她們小心伺候著!”
    翠紅拿了個遮風的小傘就奔二太太院裏去了。
    等翠紅到了二太太院裏時風卻突然停了下來,雨也不像要下的。
    二太太也是一切安好的在睡覺。
    翠紅到處都看了一遍,沒有什麽異樣,就蔫不溜的出來了,沒有多做停留,也是怕打擾了二太太休息。
    翠紅回到老太太房裏回了話,老太太也就放心了。
    用過晚飯後,和幾個孫女說笑了一會兒,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夜間二太太伺候了一晚上二老爺,早晨便是累的起不了身了。
    繡鸞給二太太服下湯藥後,就一直幫二太太捏肩捶腰的。
    “太太,您累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別影響了肚兒裏的孩子。”
    “你以為我想呀,我也不好拒絕老爺的!”
    “那就讓我來伺候好了,以前也都是我在邊上伺候的。”
    二太太閉上了眼睛,輕輕的說了句,“晚上你就在旁邊伺候吧!”
    “嗯,知道了。”
    翠紅按慣例又來看了二太太,隻見二太太今兒是一直躺著起不來身,她便把繡鸞叫到旁邊問了個究竟。
    繡鸞就把昨天夜裏二太太伺候老爺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個清楚,一點不帶拉下的,翠紅聽的臉紅心跳,幾次想打斷,但都沒有插進嘴去,直到繡鸞住了嘴,她才臉上的緋紅逐漸的消失。
    翠紅回了老太太話,老太太又讓翠紅把二老爺叫來。把翠紅支出了裏間。
    “連城,你今晚就別去二太太房裏了,她今晚就要生了。”
    “她今晚就要生了?母親怎知?”
    “昨天你爹夜觀天象,今晚就是吉時,一會兒便讓翠紅把催生湯藥拿去煎上。”
    二老爺並沒有說什麽,隻是遵母親的命令後,從裏間退了出來。
    二太太並不知今天改了湯藥,隻有老太太和老太爺知道。昨天老太爺一夜沒有睡好,嘴裏說著文曲星不重要什麽的,但還是心所向往,便趁著今天不用上朝,早早就找了那位老師傅。
    老師傅對他交代了一番,他便馬不停蹄的回到府上和老太太商量好了一切。
    二太太喝了一天的崔生藥湯,到了夜間果然開始腹痛起來,繡鸞嚇得到處喊,“二太太要生了,二太太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