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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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等二老爺到很晚,終於熬不住困意睡下了。
    一覺醒來,太陽早已高高掛起。
    “翠紅,幾時了?”
    “老太太,早過了早飯時間了。”
    “快幫我梳洗,讓鶯兒去叫二老爺過來。”
    “知道了老太太。”
    老太太梳洗完畢後,正在用餐時,二老爺打著哈欠來到了老太太跟前。
    “母親這麽早叫我來有什麽事?”
    老太太示意下人都下去後,才開口。
    “昨晚你去哪了?等到你二更天以後你還沒回來?”
    “沒去哪,就是和小廝閑逛了一會。”
    “八字合回來了。”
    “是嗎?哪個更合適?”
    “姓容的更合適。”
    易連城聽到姓容的更合適後,臉上雖然故作平靜,但心裏卻是翻江倒海般的不平靜。
    “母親的意思是?”
    “定下姓榮的!”
    “母親,她帶個孩子,還是男孩,這樣好嗎?”
    “昨天不是都說過了,一舉兩得!”
    “母親……”
    就在易連城還要拐彎抹角向老太太列舉容寡婦不合適時,這時翠紅急忙從外麵跑進來。
    “老太太,老太爺身邊的小廝回來報,大老爺在外省任上立了功,升官了!”
    “老太爺怎麽還沒回來?”
    “老太爺和三老爺被同朝的官員攔去慶賀了。”
    老太太一聽,便假裝冷靜的說,“知道了,你下去準備準備,等老爺回來,我們一家也好好慶祝一番。”
    “知道了老太太。”
    易連城聽自己的大哥升了官也是滿臉的高興,但易老太太卻是開心不起來。
    “你看看,現在連你大哥也得了意,你呢?”
    易連城默默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他這個外省的官還是大太太花娘家的錢給他買的,當初老太爺還嫌不好看,不讓他去,誰知現在人家做出了名堂,再看看你,小時候你爹最看重你,自從老三中了科舉,便最看重他,現在老大也升了官,我看以後你爹眼裏也就沒你了,等我走了,易家也就沒你的份了!”
    易連城聽母親說了這一番話以後,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母親,我……”
    “你當初還有二太太這個你爹看重的兒媳婦,現在二太太也走了,你是一無是處了!”
    易連城其實都把二太太忘了,現在心裏都是苗輕柔,但經易老太太這麽一說,卻又想起了二太太的好處,便流下了兩行熱淚。
    老太太見自己兒子傷心起來,卻又有些心疼。
    “你也不必傷心,現在不是又有了新的。”
    “母親的意思是?”
    “你快快和姓容的把這親定下來,到了小七滿月的時候就把房圓了!”
    “母親這是不是有些急了?”
    “急個屁,等圓了房以後你就讓姓容的給你買個官,就憑姓容的家底,肯定比你大哥的官不知道要高多少呢!你爹嘴上不情願買官,可看你大哥這升了官,肯定也不會阻攔你的!”
    易連城心裏雖不情願,但嘴上卻說,“都聽母親的。”
    易連城昨夜還信誓旦旦的對苗輕柔說,“我會娶你做我的正房娘子的。”
    今天卻已定下了別人。
    易老太太馬不停蹄的派了人去找王婆子商量訂親事宜。
    易連城從老太太房裏出來後,一路鬱鬱寡歡的回到了自己的房裏。他一進門卻看到繡鸞在外間站著。
    “老爺回來了。”
    “繡鸞你怎麽在這?七小姐沒事吧?”
    “七小姐很好,每天都能吃能睡的。”
    “那就好,那就好。”
    “老爺,我想……”
    易連城一邊和繡鸞說話,一邊來到了裏間炕上坐下,繡鸞也跟著來到了裏間。
    “你想什麽?”
    “我想問問,老爺還記得太太臨走時跟你說的話嗎?”
    易連城本端著茶杯在喝茶,聽繡鸞說到這,便把喝茶的杯子放在了一旁,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繡鸞。
    “當然記得,怎麽啦?”
    “我聽外邊都在傳,老爺又要娶新太太了?”
    “是,怎麽啦?”
    “那二太太臨走時說的話還作數嗎?”
    “你想作數嗎?”
    “我怕新太太會對三個姐兒不好,我願意一直都看著三個姐,直到她們成親走了。”
    “你的意思是一直在易府做丫鬟?”
    “我的意思是想名正言順的照顧三個姐兒。”
    “你想做太太?”
    “不是老爺,隻要你願意我做什麽都行!”
    易連城本來一直鬱鬱寡歡的心情,突然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泄的出口。
    “繡鸞你過來!”
    繡鸞向前挪了幾步,易連城上下打量著她,心想:以前從沒仔細好好看過繡鸞,今天一瞧卻是有種別番風味。
    易連城拽過繡鸞,“我現在就讓你做了我的姨娘可好?以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照看小姐們了。”
    繡鸞點了點頭,她平常伺候慣了二太太和易連城了,現在還像一個下人一樣要去伺候易連城,易連城卻一反常態,是繡鸞以前從沒見過的,就像一個禽獸一樣在她身上啃食著。
    到了晚不晌,易府上下都張燈結彩慶祝大老爺升了官。
    易連城在席間一直喝個不停,直到酩酊大醉才被小廝扶著回了房間。
    繡鸞在房間伺候著,易連城突然從床上起來一頓嘔吐,後躺在床上一直喊著,“我負了她,我負了她!”
    繡鸞還納悶:二老爺這是負了誰呀?
    易連城第二天一早醒來,立馬叫小廝驅了車來到苗輕柔處。
    他見了苗輕柔並沒有說,他已經訂了親,隻是又億起了兩人兒時的那些美好時光。
    坐了有半晌便走了。
    第二天又是這樣。
    第三天也是這樣。
    第四天卻沒有來,苗輕柔甚是想念。
    第五天還沒有來,不過說媒的李婆子倒是來了。
    “苗姑娘最近可好?”
    “好,李娘怎麽有時間來了?”
    “我這不又給你新找了個好人家。”
    “李娘不是剛給我說了易府的二老爺”
    李婆子想了想,她怎麽知道我給她說了易府二老爺。也許是自己說嚕了嘴。
    “易府二老爺已經訂了親,我現在又給你找了個更好的。”
    苗輕柔一聽有些驚了。
    “什麽他已經訂了親?”
    “對呀,他已經訂了親,是我前兒親自去辦的,那還有假!”
    苗輕柔頓時愣在了原地。
    易連城過了兩日又來了苗輕柔處,但還是沒有說他訂親之事。
    苗輕柔便主動問他,“你何時會娶我?”
    易連城支支吾吾,苗輕柔見狀便直接問到,“你是不是已經訂了別家的娘子?”
    “輕柔你怎麽知道?”
    “李婆都跟我說了!”
    易連城突然大膽向年柔表白到,“你來做我的姨娘如何,我定會向對待正房太太那樣待你的!”
    “那你為何還要和別人訂了親?”
    “那是我母親做的決定,我不能違背呀!”
    苗輕柔暗暗啜泣,並沒有馬上答複易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