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紅袖指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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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世華堂!
    那些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小玉可不待見。正如此章第一句話。
    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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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從薏這副嘴臉景雲瑤雖不是第一次見,卻次次都引得她一陣惡心。她不恥沈從薏所作所為,可如今自己卻又到了這樣難捱的境地,進退維艱,或許隻要說錯一句,就要再次被打入地獄。景雲瑤咬了牙不開口,隻是狠狠瞪著一側的桑柔。桑柔皺皺鼻子,不屑一顧的睥睨著景雲瑤,後大手一揮,直直指著她大聲道,“今日,我便將你兩大罪行一一道出,定要將你這溫順有理的外皮剝下!”
    “雲兒,若是有錯,你快自己認了便是,”溫晴茵也有些看不下去桑柔這嗤之以鼻的模樣,私會男子一事若景雲瑤自己承認,她身為三夫人,還能幫忙說上幾句;但若從桑柔口中說出,那別人就別想再幫忙說上一句好話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爹向來疼愛你,定會輕判的。”
    “三姐姐也要幫著這給景府丟盡顏麵的丫頭說話嗎?”桑柔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自負有理由遍天下,此時自然對任何反對的人百般刁難,“那便是三姐姐也有心包庇了?”
    任這屎盆子扣誰身上,誰都難受,溫晴茵雖深得溫又容歡喜,但也隻能言盡於此。桑柔見似乎再無人會幫景雲瑤說好話,便又冷笑一聲,道,“景府大姑娘景雲瑤,罪狀之一,於京安大藥房和馥鬱閣兩處私會男子,行為不檢,放蕩無恥!”
    “笑話,京安大藥房是大姑姑所在之處,雲兒每日前去藥房,也是大姑姑所托之事,並非雲兒自願前去。至於那馥鬱閣,也隻是偶然一次,大姑姑去置辦香袋之時,雲兒跟去而已,何來行為不檢?何來放蕩無恥?五娘莫要血口噴人才是。”景雲瑤自是誓死維護清白,雖說她的確與章青雲、王英俊兩人交好,但不過是朋友之情、兄弟之義,兩人對她也向來禮敬有佳,三人之間清白如紙。
    “家長明鑒,”桑柔卻不緊不慢的對著景天佑一福身子,後道,“沒有切實的證據,桑柔怎敢胡亂搬弄是非。請家長允許桑柔傳個證人進來。”
    “嗯。”景天佑心情本就不好,這會子自是更加壞到極點,隻悶悶的吭了一聲,麵色似是更難看了。
    景雲瑤萬萬沒想到,那證人居然是紅袖。但也就是紅袖的出現,她方才恍然大悟。紅袖是誰派到她身邊的?沈從薏千方百計的趁自己禁足期間讓黃婆婆打發了寒煙,後立即將紅袖安插進來;自己雖一直對她有所防範,看來還是中了沈從薏的奸計。沈從薏身為景府主母,自然要扮好一個慈母的角色,這樣的事情,她不方便親自出手,而桑柔又向來是個藏不住事兒又沒心眼的,最容易被利用,此時便成了沈從薏最鋒利的刀子,直插自己心髒,大有一刀斃命之勢。
    紅袖進來後,先戰戰兢兢的對著眾人叩首,後低垂著頭,竟是誰都沒敢看一眼。景雲瑤卻趁著桑柔沒開口的工夫先辯解道,“紅袖雖是雲兒的貼身丫頭,但雲兒前去藥房之時紅袖從未跟隨過,何來證人一說?”
    “紅袖,你就把所見所聞都說出來便是,盡管大姑娘是你名義上的主子,但你受景府深恩,斷斷不能讓這丟了景府顏麵的事情繼續下去,助紂為虐!”桑柔半是威脅半哄騙的開口道。
    “奴婢……奴婢都說,”紅袖渾身抖得猶如篩子一般,其實她本身並沒有多恐懼,但來此之前,黃澤已經將一切說與她聽,她的一言一行,包括一舉一動,都是按照黃澤的吩咐而來,“其實素日裏,大姑娘便不許奴婢跟著去藥房。但那一日,天氣甚冷,大姑娘又穿的少,奴婢後想起此事,生怕大姑娘著了風寒,便拿起條裘皮披風往外追去。誰知到了藥房的時候,卻見大姑娘和一三十上下的男子有說有笑的出了來,還上了一側的小路,樣子神神秘秘的。奴婢深覺不對,便一直在後麵跟著,但見他二人到了城郊一處名為‘馥鬱閣’的地方,又與另一男子相會,三人關係甚為交好,奴婢還見著之前那男子將手搭在大姑娘肩膀上,模樣甚為親密……”
    “後來呢!”其他人還未出聲的時候,景天佑忽的起了身,向前邁了一大步,和紅袖的距離也拉近了不少。紅袖嚇了一跳,不必仰頭都看得到景天佑那雙青黑色的如意紋板鞋,像被毒死人的麵孔,她連忙使了渾身的勁兒磕頭,不停說著,“老爺息怒,老爺息怒!”
    “我要你說!”景天佑一發怒,屋內霎時間又冷了好些。
    “後來……後來大姑娘和那兩名男子便又說說笑笑的進了馥鬱閣,奴婢進不去,便也隻得回來了。”紅袖總算是顫抖著說完整件事情。
    “好,很好,”景天佑隻感覺渾身都快被火焰點著,他暴怒的一把捏住景雲瑤的下巴,逼她抬頭與他對視,後咬牙切齒問道,“你真是我的好女兒,真好!”
    “爹,你不信雲兒也就算了,難道連大姑姑都不信嗎?”或是在她還是沈從嫣的時候便顧及著景天佑,這時候景天佑的樣子屬實讓她發自內心的恐懼,就連說話都帶著些顫音,“大姑姑也是景府出去的大姑娘,難道會允許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發生嗎?”
    “大姐姐雖說原本是景府的大姑娘,但畢竟如今人家是聶家的媳婦,”桑柔既然今天站到了這個位置上,自是所有的說辭都想好了,絕不會讓景雲瑤輕易逃過,“況且,雲兒本就是給大姐姐幫忙去了,即使有什麽非禮要求,大姐姐人那樣好,也不好拒絕吧。”
    “爹,雲兒真的沒有。”景雲瑤眼神中雖有倔強,但此時望著景天佑,也多了幾分哀求。她多希望麵前這個摯愛的男子還能如同從前初識那般信她憐她,事事以她為先,不被任何人的言語所左右。
    “藥房那男子,名為章青雲,是前些日子才到藥房坐診的大夫,”桑柔伺候景天佑這許多年,剛剛景雲瑤乞求的時候,她的確在景天佑眼中見到一絲一閃即過的憐憫,她決計不能讓景天佑有任何二心,忙又添油加醋道,“恐怕他願意留在藥房做大夫,也是想與咱們大姑娘雙宿雙棲吧;至於馥鬱閣,咱們姐妹都知道,是京師數一數二的調香之處,那裏的老板王英俊人如其名,雖風流倜儻卻聲名狼藉,與許多官宦家的女兒都有不清不楚的聯係……”桑柔言已至此,不需說再多,誰都明白景雲瑤私交這兩名男子並非善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