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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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航星下!
    “行吧。”
    鹿鳴歎了一口氣,之後讓他們選擇一本功法。但在這個問題上,姐弟倆產生了分歧。
    弟弟問了一下,哪個更好煉丹,所以想要青陽訣。姐姐卻問哪個戰鬥力最強,想要陽煞引。鹿鳴清楚她們的想法,所以也沒小氣,直接給兩本,讓倆人都十分開心。
    解決了這個問題,三人的關係頓時好了很多。
    楊兵她們想叫鹿鳴師父,但鹿鳴受不起這個稱號,讓他們叫哥哥。
    楊冰問“哥哥,你接下來要去幹什麽?”
    鹿鳴想了想,說“還是得去下州城。”
    “但外麵血人遊蕩,你打算怎麽去?”
    鹿鳴想了想,說“屋子裏的暗河通向哪裏?”
    “不知道?”
    “你們沒探索過?”
    “父親探索過,百米之外就是岩壁,得下水,但太危險了。”
    鹿鳴懂了。
    楊冰二人帶著一絲期望,問“那留下嗎?”
    “不,得走。”
    楊冰想了想,說“也是呢,畢竟同慶還在被圍困,你得去找救兵呢。”
    鹿鳴差點被空氣嗆到。
    楊兵說”哥哥!我去給你收拾行李!你一定要找到救兵去救爸爸!”
    楊冰朝著鹿鳴行禮,說“拜托哥哥了。”
    鹿鳴突然就心髒不好了,但也隻能深吸一口,說“盡力!盡力。”
    此去州城,鹿鳴是真沒辦法。
    現在西北徹底淪陷,他要是想回關內安全地區,得橫穿整個西北。路上兵災,血災,魔災,還有獸災,都是要命的。
    原地休整也不行。雖然暫時安全,但等到共和軍徹底掌控這裏,清理血人收納人口,他就賊可疑,除非他能在這裏過一輩子還得是在物資充裕的前提下。
    而現在去州城,路上雖然會遇見共和軍以及血人,但已經比撤回關內要好太多了。畢竟路程短,又少了兩災。
    至於現在州城可能淪陷鹿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共和軍當作陣亡處理,但如果沒有被通緝,哪怕州城淪陷,那也是官軍幸存者最有可能聚集的地方。隻要找到線索回到組織,那也比一個人好太多。
    隻是可憐了這倆姐弟。
    又在這裏休整了兩天。第三天一大早,鹿鳴便沉下臉,召來姐弟二人,語重心長的說“我這一走,不知是生是死。你們留在這裏好好修煉,不要隨便出去,也不要隨便再救人了。你們太弱小,如果沒遇上好心人,又這麽弱,在戰亂時守著這個安全的地方與物資聽說過懷璧其罪嗎?”
    楊冰臉色頓時一白。
    鹿鳴繼續說“無論戰爭誰勝誰負,都要接收人口,維護秩序,發展社會。也就是說,戰事一旦平息,無論誰贏,都會清理了周圍的血人,那時你們才算安全但也隻是暫時安全,這裏還是要經營的。你們老實在家等爸爸,如果等不到也不要離開這裏去找如果我能活著,我會回來。”
    姐弟二人咬著牙,點頭。
    “乖。”
    鹿鳴摸了摸二人的頭,隨後拿起刀就向外走去。
    說來也是慘,鹿鳴此刻隻剩下這把刀能用了。槍械雖然還在,但子彈遺失,所以鹿鳴也不抱太大希望能活下去。
    偷偷摸摸的走出暗室,院子裏依舊是那幾具屍體。也虧得血毒隻能感染人類,如果血毒能感染犬馬鹿鳴想想就覺得一抖。
    小心觀察周圍動靜。鹿鳴記得之前被襲擊的戰友就在附近,如果他成了血人,那應該在附近遊蕩。但他趴在牛圈中暗中觀察良久,都沒發現異常,也就沒耗下去,而是重回之前有血人的小屋,去搜尋衣物。
    因為血人的體液在離體後,毒性會在一天內消失。所以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血人活動的情況下,鹿鳴大膽的翻箱倒櫃,找出一套勉強能穿的窄袖衣褲後,又順帶打包了一點偽裝用品,隨後便直接上山,根據楊冰姐弟倆給出的信息,向六和府走去。
    這條道是村裏獵戶的弄的山道,沒幾個人知道。又因為有獵人出沒,所以周圍沒什麽生物會靠近。對追逐血液的血人而言,沒生物的地方毫無吸引力,相對來說也安全些。
    鹿鳴沿著山路小心前行,但並未一路走到黑。
    小溪山之所以叫小溪山,是因為山間有條河,名叫‘小溪’。小溪河的起源處應該也是周圍暗河的出口,有一口幽潭,旁邊有一戶人家,也有一條竹筏。
    因為陸路不安全,鹿鳴的打算便是從這條獵道抵達幽潭,順著小溪一路進入清水鄉的清水河,之後放棄竹筏沿河而上,進入六和府,再想辦法北上,進入州城。
    但剛剛離開獵道,還未下山,鹿鳴就在山上清楚的看到幽潭小屋邊,一個血人在遊蕩,讓鹿鳴頭痛的很。
    鹿鳴喃喃自語“是共和軍丟走的血人,還是不聽勸告,沒有撤離的‘刁民’呢?”
    別看之前鹿鳴斬殺了倆血人,就覺得血人很好對付。之前說過,血人不知疼痛,除了腦袋沒有要害,體液還能感染人,是相當難纏的對手。
    就拿鹿鳴馬上斬殺的血人來說。沒有馬的高速移動,他一刀下去,飛濺的血液很大可能會落自己身上。而第二隻血人,如果沒被迎麵絆倒,他就算一刀穿腦,以血人不知疼痛的特性,他肯定會被迫賭一把,賭血人會不會乘機抓傷自己。
    現在,他一沒戰馬,二不能確定自己有無之前的幸運所以,要跟血人硬幹嗎?還是放棄水路,沿著之前走的官道看看運氣?
    鹿鳴看了眼正午時刻高懸正空的太陽,努力思考辦法。也就是此時,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既然血人被共和軍驅趕,說明了共和軍有控製血人的手段,那為什麽共和軍的人被他們驅趕衝向血人時,血人也會攻擊共和軍呢?難道那一批共和軍,沒有控製血人的辦法?
    既然這一批共和軍沒辦法控製血人,那血人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攻擊共和軍陣地?難道問題在共和軍的陣地上?是共和軍在陣地上布置了什麽東西,導致血人不敢靠近嗎?
    想到這裏,鹿鳴突然眼前一亮,仔細回憶共和軍陣地上的細節。沙袋、土堆、槍械、鐵絲、木樁。
    鹿鳴閉上眼睛,用手敲頭。不斷提醒自己冷靜回憶,無奈卻越想越著急。隻能默念了幾遍靜心咒,再坐下來,以入定修煉的方式催眠自己冷靜,讓自己回憶。
    騎馬,衝上陣地無異常;下馬,跳入戰壕也無異常;戰鬥中被刺開的沙袋是沙土,也無異常。
    難道是木樁?
    但木樁大部分都在陣地前,與鐵絲相連,不象是防禦背後血人的而且是什麽樣的木樁才有這個效果?是木樁本身的材質,還是沾染上的塗料?
    如果是本身材質,木頭這麽多種,他怎麽確定?如果是塗料,別說他一個門外漢,就算是專業的,也不能光靠看就分析出成份吧?
    而且如果這些都不是的話,那又該是什麽?氣味?共和軍陣地上有特殊氣味嗎?但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回想有啥氣味鹿鳴覺得自己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