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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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錯了?
    徐文不耐煩的撓著自己的後腦勺,盡最大的能力控製自己準備髒話滿天的嘴。看著一旁早已累到隻能坐在地上的周惜,在看了看還在研究方位的張鵬濤。三人早上從安洞市出發,一直走到現如今太陽當空照的時間,已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麽位置。
    “別著急啊,路上的指示牌肯定不會錯的。”
    丟掉便捷的通訊設備,確實讓所有人變得像個路癡。就算張鵬濤在部隊經常野外訓練,但也離不開gps的指引。現如今的他們三人,也隻有高速路上的路標。
    “按照這樣走下去,我感覺我都要累死在路上了。”周惜素麵朝天的臉,早已不顧形象的靠在陰影下。看著兩個男人身上背著的食物和水,怕是全部吃完喝完都不一定到的了文皓市。
    或許是一直曬著太陽的緣故,周惜看著太陽下的徐文,原本小麥色的肌膚增添了幾分亮堂顯得更加黑。
    三人重新上路,那七扭八歪的路麵安靜至極。太陽的毒辣,也再一次讓三人不得不用礦泉水倒在臉上降溫。周惜看著他們從城市廢墟中挖掘出來的水,逐漸變少開始阻止這兩個男人的浪費。
    “要死啊!”周惜披散的長發下,就是一臉震驚的模樣說到:“水都快沒了,我要是還沒有走到,豈不是要渴死。”
    兩個男人一聽確實有這個道理,將原本準備打開的水重新放回包裏。看著旁邊的茂密的灌木叢,徐文有種想要在裏麵行走避暑的衝動,但奈何害怕未知的危險還得走在寬廣的高速路上比較好。
    三人走走停停,繞過橫躺在路上的無頭女屍。看著油柏路上流淌逐漸凝固的鮮血,蚊蟲在她的身上來回飄動。徐文捂著周惜的眼,跟著張鵬濤的步伐急速通過。隻見那女屍的脖子,有一道非常整齊的牙齒印。這一幕讓兩個男人順勢打了個寒顫,忍住即將翻騰倒海的胃離開。
    “到了到了。”
    三人拐過轉角看著橫七豎八的躺在路麵上的汽車,心裏不免泛起了一絲不想過去的衝動。張鵬濤熟練的翻過引擎蓋,環視著目光所及的車輛,除了滿是血跡以外沒有一個人。
    “從這裏過去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徐文安慰周惜的話,連他自己聽了都不太相信。看著數不清的大小車輛撞毀在這條進城車道上,想必是逃亡過於慌亂造成的。
    ‘砰…砰…砰砰…’
    張鵬濤看著遠處響起的槍聲,被車輛覆蓋住的前方,已然讓他們三人無法看見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徐文拉著周惜的手,仔細的聽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聲音,但奈何並未如他們所願。這起槍聲來的太過於倉促,讓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伴隨著回響結束。
    “我們過去看一下。”張鵬濤的這個提議瞬間遭到周惜的反對,揮了揮手本能向後退了一步。
    “我們是要進城避難的,不是來這裏去看別人槍戰的。”
    張鵬濤想了想,看著遠處已然沒有聲音的方向。按照這個距離,應該不是文皓市那邊傳來的。但他想著過去看一下,是為了避免文皓市需要進行檢查,或者有其他的命令需要執行。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徐文已經快要熱虛脫的樣子,身上背著的雙肩放在地上,早已濕透。
    “我們繞一下吧,或許還有其他地方可以進去。”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張鵬濤其實也沒有多大把握。在來文皓市的路上,他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眼看著落日到達半山腰,夜裏的路會讓沒有防身裝備的他們變得更加危險。
    三人翻過高速欄杆,沿著陡峭的山坡爬上山。周惜無法顧及自己沾滿泥土的長發,甚至開始覺得這長發影響到了她的發揮。張鵬濤見狀,從地上拔起一根細長的雜草,遞給還在和頭發作鬥爭的周惜。
    “以前在部隊訓練的時候,經常看到那些女的就是用細長的雜草綁頭發的。”
    入夜,寒澈的月光將叢林中的路照的微亮。三人走到山頂,隻見文皓市內燈火通明。高低起伏的高樓大廈,伴隨著周圍緩緩升起的濃煙,象征著這個還在運轉的重工業文皓市,是那麽的安然無恙。
    張鵬濤熟練的將鐵絲網用石頭砸開,徐文率先鑽過不大不小的洞口。便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黑影撲倒,張鵬濤見狀急忙滾過去拉住黑影。周惜在鐵網後看著這早已分不清人的黑影鬥爭。在月光的照明下,微弱的視線讓所有人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砸到我眼睛了。”徐文的一聲大喊,讓張鵬濤連忙道歉扔掉手中的石頭,拉起一個人的衣袖正要給上一拳,徐文繼續嘶吼到:“張鵬濤,你故意的吧。你拉我幹什麽,他在我身下。”
    “我怎麽知道,剛剛你是被撲在下麵的,誰知道一下子你就反按住他了。”
    張鵬濤一邊無奈的解釋,一邊推開還被自己抓在手裏的徐文。二話不說,站起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隻見那黑影在混亂中抓起徐文脫落的背包,滾下山坡消失在黑夜中。
    “你們沒事吧?”
    周惜鑽過洞口,拉起還躺在地上哇哇叫的徐文。
    “事情大了,我感覺我右眼冒著金光,一閃一閃的好像要瞎了。”
    張鵬濤響起剛剛拿起拳頭般大小的石頭往下砸,就忍不住在黑暗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徐文聽狀正要破口大罵,被周惜順勢捂住嘴。三人的姿勢停在原地,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文皓市,不斷往外冒著黑煙。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那黑煙似乎並不是工廠產生的廢氣,而是樓房上燃燒造成。
    “文皓市,好像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