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一家人(十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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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了頭,行了禮,雲深和雲詔都收獲了一大疊紅包。
拿著紅包,雲沈喜笑顏開。
雲詔也終於露出了回到老家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雲家奶奶招手,讓雲深到跟前說話。
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雲深挨著雲家奶奶落座,笑著說道:“中午我還吃了三碗飯。”
這麽能吃,不錯。能吃是福,不過也要注意養生。”
我聽奶奶的。”
雲家奶奶又問道:“學業有困難嗎?”
雲深搖頭,“沒有,都挺好的。”
知道你聰明,我剛才還聽他們說,說你在外麵看了一眼,就知道咱們家這棟樓近百年整修了三次。”
雲深不好意思地低頭一笑,“我都是瞎蒙的。”
雲家奶奶笑嗬嗬的,“瞎蒙都能蒙對,要是認真起來,那可不得了。雲慎,你女兒比你強。你讀書的時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像話。”
雲慎一臉懵,怎麽又說到他的頭上來。
雲慎替自己辯解,“我那是沒興趣學。我要是有興趣,分分鍾滿分。”
嗬嗬!
雲家大伯,二伯,三伯齊聲冷笑。
真當兄弟們不知道你的底細啊。
考個大學,都是擦著分數線,低空飛過。上了大學也不認真,三個月換專業,連換幾個專業,後來幹脆任性的跑到電影學院學導演。
雲慎說道:“我做導演也做得挺成功的。”
雲家奶奶笑道:“沒人說你做導演的事情。我是說你讀書那會,真是不愛學習,怎麽打都不管用。”
雲詔一聽,哇靠,這麽說他不愛學習,全是遺傳雲慎,並非他自己不長進。
雲詔瞬間給自己找了一個強大的理由。
雲慎一個爆栗打在雲詔的頭上,“我是我,你是你。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雲家老爺子笑道:“老四,你終於體會到我們當年的心情,真不容易。當年我和你媽,就跟你現在一樣,恨鐵不成鋼。恨不得天天照著三頓的的打。”
雲慎苦笑,“爸,媽,你們好歹在小輩麵前給我留點麵子。”
你那麵子不值錢。”
雲家二伯豪氣衝天。
雲家二伯是中州馬會的會長,經手的銀錢很嚇人。的確有底氣這麽豪。
至於雲家大伯,走仕途。
雲家三伯,從軍。
本來按照安排,雲慎大學畢業後,就去銀行上班,接手家裏的銀行。
結果雲慎不安家裏安排的路走,一掉頭,跑去做了導演。
好在他做導演也做得像模像樣。
雲家要論知名度,那肯定是雲慎。
在座幾十口人,誰都沒有他有名氣。
有名氣,是非也多。
看他和遊安安鬧出來的那一出出戲,真是,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才好。
雲家老爺子想罵雲慎,都不知道才從何罵起。
真要從源頭上開罵,就得從雲慎高中叛逆期開始罵。
那時候的雲慎,中二病比雲詔還要嚴重。
唯一不同的是,雲慎在家裏讀書,有兄長父母管著,還不敢太出格。
等到了大學,雲慎就開始放飛自我。從一個家族接班人,變成了電影導演。
雲家奶奶指著雲慎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後做事多用點腦子。把日子過好。”
雲慎說道:“媽,你就放心吧。我的日子好著了。雲深,你和爺爺奶奶說說看,爸爸現在是不是挺好。”
雲深點頭,“爺爺,奶奶,你們別替我爸爸擔心。他現在單身,瀟灑得很。”
雲家老爺子憂心忡忡,“就怕太瀟灑了,又搞出幺蛾子。”
雲慎哭笑不得,敢情過了這麽多年,自己在父母心目中的形象也沒改變多少。
雲家二伯母從廚房回來,說道:“年夜飯快做好了,老爺子,老太太,你們看什麽時候開飯。”
雲家奶奶說道:“等會吧。先帶雲深他們下去安置。雲深是第一次來,可不能委屈了她。”
老太太放心,肯定委屈不了雲深侄女。”雲家二伯母笑著應下。
雲家大房和三房,平時都不在家。家裏就雲家二房當家。
這裏裏外外的瑣事,都是雲家二伯母在操持。
我帶雲深姐姐去樓上安置。”
一個小姑娘跳出來,正是大房的雲詩,雲諍的妹妹。
雲諍說道:“我也去。”
雲諍提起雲深的箱子,就朝樓上走。
雲詩則挽著雲深的手,很是親密。
雲詔跟在身後,麵色沉默。
雲家奶奶揮揮手,將小輩們都打發了。都去跟著雲諍他們湊熱鬧去吧。
一家兄弟姐妹,就該多說說話,感情才會深厚。
小輩們都走了,雲家奶奶朝雲慎招手,“老四,你坐過來。”
雲慎心裏頭有點緊張,就像讀書的時候被老師叫家長。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是單打,還是男女混合雙打?還是兄弟們齊上陣,群毆。
瞧著雲慎這副模樣,雲家老爺子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害怕啊!”
他能不怕嗎?
雲家奶奶問雲慎,“遊家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雲慎點頭,“都解決了。遊安安,遊方笛,孫小倩都被關進了監獄。遊方笛死刑。”
雲家奶奶點點頭,“遊方笛拐賣我們雲家的孩子,死刑算便宜他了。”
雲家二伯說道:“要不安排人到監獄裏,將遊方笛處理了。”
別添亂。”雲家大伯輕聲嗬斥,“那是京州,凡是都要講究法度。”
雲家奶奶說道:“老大說的沒錯。遊方笛遲早都會死,不用急在這個時候。倒是遊安安有些麻煩,她畢竟是雲詔的親媽。”
雲慎微蹙眉頭。
雲家奶奶看著雲慎,“對遊安安,你是怎麽打算的?”
老死不相往來。”雲慎想得很透徹。
雲家奶奶微微搖頭,說道:“你可以不和遊安安來往,卻不能阻止遊安安同雲詔來往。這人的心啊,一會恨,一會愛的。過個三五年,等雲詔長大了,誰說的清他心裏頭是怎麽想的。要是你死在遊安安的前麵,那遊安安豈不是要繼續禍害你的孫孫?到時候雲詔將遊安安接到身邊住,誰能攔得住?”
雲慎皺眉,“媽,你的意思是?”
雲家奶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等遊安安出來後,將她打發到國外去,這輩子就別讓她回來了。”
雲慎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不錯,“那我就聽你老人家的。”
雲家奶奶放下茶杯,“這雲詔回來,看起來長進了不少,還知道磕頭行禮。”
雲慎很尷尬,雲詔在老家這邊,可沒少給他惹事。
不過雲慎還是替雲詔說話,“這段時間,都知道上進了。今天在飛機上,還拿作業出來寫。就是以前基礎沒打好,很多題目做不出來,還是雲深幫他解得題。”
哦!”
雲家奶奶問道:“雲深和雲詔的關係怎麽樣?”
一般般。”
雲家奶奶點點頭,“畢竟不是一個媽生的,孩子之間感情不深厚,能理解。對了,雲深研發的那個藥劑,上次你在電話裏提的那個方案,我們同意了。雲家同意和牧家一起,共同入股。不過這事,還得再謀劃謀劃。”
雲慎不解。
雲家奶奶朝雲家大伯看去。
雲家大伯說道:“我準備動一動。正好可以借雲深的這個機會,調到京州去。”
大哥要去京州?”雲慎很意外。
雲家大伯點頭,說道:“在外任職這麽多年,是時候去京州發展。這次還對虧了侄女給的機會,晚上我得好好謝謝侄女。”
雲慎說道:“大哥太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要不是有兄弟們給我撐腰,我在京州這些年也不可能發展得這麽好。”
雲家大伯擺手,“你是你,我們是兄弟,照顧你是應該的。雲深是雲深,她畢竟不是從小在家裏長大的。我得了她的好處,自然該感謝她。你別攔著,不然我同你翻臉。”
雲慎皺皺鼻子,這麽多年了,還是動不動就要翻臉。
雲家二伯說道:“老四,你能讓雲深研發一款給馬兒用的藥劑嗎?比如她那個什麽修複液,能不能修複馬兒身上的傷口?”
雲慎嫌棄,“我女兒是為人類做貢獻。”
雲家二伯卻說道:“我沒攔著侄女為人類做貢獻。我就是想問問,侄女能不能順便研發一款給馬匹使用的藥劑。這樣一來,那些受傷的馬,養好後還能繼續上賽場,不至於被淘汰。淘汰太可惜了。”
你和雲深說吧,這方麵我不懂。”
雲家二伯笑起來,“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和侄女說說。侄女那麽大的本事,問題應該不大。”
雲家奶奶警告雲家二伯,“別耽誤雲深的正事。”
雲家二伯笑道:“媽,你放心,我肯定不耽誤侄女的正事。”
雲慎又說道:“有件事要和你們說一聲,雲深正在和秦潛談戀愛。”
雲家三伯蹙眉,“秦宿的兒子?”
雲慎點頭。
雲慎好奇地問道:“怎麽啦,秦潛和你有仇。”
雲家三伯擺手,“沒仇。就是有幾次行動遇上了,互相有點衝突。”
不僅僅是衝突那麽簡單吧。
雲家奶奶和雲家老爺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問雲家大伯,“老大,雲深和秦潛談戀愛這件事你怎麽看?”
有點麻煩。”
雲家大伯微蹙眉頭。
雲慎著急上火,“怎麽麻煩?大哥,你可把話說清楚了。”
雲家大伯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我們雲家和秦家的立場不太一致,雲深要是嫁給秦潛,我擔心雲深夾在中間難做。”
雲慎問道:“怎麽不一致?”
雲家大伯含蓄地書說道:“此事涉及到皇室。我們雲家和秦家老爺子的一些想法不太一致。當然,大體上,我們兩家還是休戚與共的。”
雲家大伯沒有詳說,雲慎聽得半懂不懂。
雲慎已經很多年沒有關注這個層麵上的事情。猛地一提起,腦子還有點轉過彎來。
雲家奶奶發話,“小輩談戀愛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沒必要太過幹涉。再說我看秦潛這孩子還不錯,一表人才。現在又從特勤局離職,看秦家的安排,是要讓秦潛走仕途。這樣也好,沒那麽多危險。雲深和秦潛,就讓他們順其自然。”
雲慎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真怕家裏反對雲深和秦潛談戀愛。以雲深的脾氣,怕是要翻臉。
幸好,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雲深跟著族中的姐妹們上樓。
她的房間在三樓,雲詔就住在她的隔壁。
雲深姐姐,喜歡嗎?”
雲詩拉著雲深走進臥房。
雲深意外,她會看見一間古色古香的房子,卻沒想房間布置得很現代化,也很舒服。
床鋪一看就很柔軟,讓上麵一坐,果然如此。
雲深點點頭,“喜歡。累你們費心了。”
雲詩笑著說道:“我沒費心。都是二嬸,三嬸,還有媽媽她們安排的。”
雲諍將拉杆箱放在衣櫃裏,“雲深妹妹,你要不要換洗?”
雲深搖頭,“不用了。上飛機前才洗過。”
那好。我帶你去娛樂室,大家都在那邊。”
出門的時候,雲深順便叫上雲詔。
雲詔本想矯情一下,說自己不去。
真不去?不去就算了。”雲深倒是幹脆。
雲詔一聽,趕緊從床上跳起來,“我去。”
雲詔打定主意,要處處和雲深學,自然不能錯過。
再說回來過年,本該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再搞特立獨行那一套,可行不通。
大家都是雲家人,沒有誰比誰高貴,也沒有誰比誰低賤。
一次兩次三次都搞特立獨行,以後誰還樂意找你玩。有什麽事情自然也不會告訴你。
雲詔跟在雲深身後,一起來到娛樂室。
娛樂室很大,常見的項目都有。
幾個哥哥已經在打鬥地主。
雲深見了想笑,偷偷和雲諍說道,“沒想到老家過年,也是打鬥地主。”
雲諍說道:“天氣太冷。要不然可以出去騎馬玩。”
我不怕冷。”雲深笑著說道。
雲諍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帶你出去騎馬。”
雲深妹妹來了。”
幾個哥哥都叫著雲深,“雲深妹妹要不要來兩把。”
雲深笑著說道:“我不太會。”
沒關係,這個很簡單,看兩把就會了。要不要來。”
雲深點點頭,“打錢嗎?”
我們就賭晚上的紅包。”
雲深笑著問道:“幾位哥哥都這麽大年齡了,還有紅包拿。”
大家轟然大笑起來,“沒結婚的都有紅包拿。雲訴結了婚,沒紅包。”
雲訴叼著煙,也不在意,“我拿工資和你們打。”
你那點工資不夠。把私房錢拿出來。嫂子,快把大哥的私房錢拿出來。”
雲訴的妻子笑道:“我可不知道他的私房錢放在哪裏。你們問我沒用。得問他自己。”
兄弟們都在起哄。
雲訴也不在意,招手,將雲諍叫道身邊,“讚助點錢給哥哥。”
雲諍捂著錢袋子,“大哥,沒你這樣做哥哥。打個牌你還問我要錢,你好意思嗎?”
雲訴怎麽可能不好意思,在安監多年,早就把臉皮磨沒了。
雲訴說道:“等回京州了還你。”
真還我?”雲諍問道。
雲深不忍看。
雲諍這傻孩子。
雲訴特真誠地點頭,“肯定還你。”
雲諍在人群中找到他嫂子,“大嫂,你也聽見了。你可給我作證,回去後讓我哥還我錢。”
放心,回去後我把你哥的私房錢找出來,讓你哥還你錢。”
雲諍這才從錢包裏拿出一把錢。
結果雲訴直接搶過雲諍的錢包,將裏麵的現金全部拿出來。
雲諍一下子就變成了窮光蛋。簡直是欲哭無淚。他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錢是要不回來了。
雲深悄聲同雲諍說道:“我替你贏回來。”
雲諍感動,還是雲深妹妹對他最好。
雲訴這個親大哥,還不如堂妹。
雲深在位置上坐下來。
三個人鬥地主,分別是雲訴,雲深,還有二房的雲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