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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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雨新壓低聲音,“皇上,微臣已經在整個白州布下暗探,查明那個神醫的死因以及有關太後的勢力。”郭雨新也有些擔心李悔的安全,“皇上,小風應該已經在白州暗中保護了,他的功夫是我們中最好的,就是...”
李悔沉默半天才再次開口“你,元雄,冰泉武功都屬頂尖了,現在太後是不會和朕撕破臉的,讓小風回去吧。”想到李冰泉和朱淵陽的交情,李悔囑咐郭雨新,“雨新,還有一點,冰泉與朱家的大少爺朱淵陽是舊友,具體什麽情況他也沒說細說,朱家其他問題,你可以詢問一下小籽和元雄。”
“微臣明白了。”
“你先回去吧,明天估計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啊!”
“微臣告退。”
郭雨新離開後,李寶泉才從客棧內室出來。
“小丸,你怎麽就這麽怕郭雨新。”李悔歎氣,剛才李寶泉一聽到郭雨新的聲音整個人就僵了,就差同手同腳了。“郭雨新身高沒有我高,長得纖瘦,也不像花元雄,板臉的時候有些凶,為人處世更是謙謙君子的做派,通曉禮儀,每次見你也很恭敬。”李悔遞上肉幹。
“不知道啊,我就是怕他啊,我喜歡郭小枝,害怕郭雨新,就好像是天生的。”李寶泉也說不出緣由。
“明天還是得見麵的。”李悔倒在床上,拿起李寶泉看過的小說讀了起來。“到時候不要被自己絆倒哦。”
“不要取笑我!”李寶泉上床捶打李悔,鬧成一團。
第二天,郭雨新,李小籽,花元雄以及白州的巡撫王秋帆在衙門的內堂詢問朱老爺的一眾親眷仆役。
李悔,李寶泉兩個人則避開他人,早早的在內堂的內室等候。
白州的巡撫王秋帆,長著標準讀書人的相貌,但是常年在官場混跡,所以他身上多了一些阿諛之氣。
“幾位大人好坐,”王秋帆點頭哈腰。
郭雨新笑著回道“王大人,不必客氣,今天主要是向朱家人詢問情況,不是正式的審問,所以一會兒朱家等人來了,我們還是要和顏悅色一些。”
“下官省得,下官省得。”王秋帆哈腰點頭。
郭雨新最先叫進來的是朱家的小姐朱珠,先挑簡單的來嗎。
這朱家小姐和她的貼身丫頭一起進來的。
李寶泉在內室觀察,今天這朱家小姐少了一些刁蠻之氣,到是老實了很多,對答之間頗有大家閨秀的氣派。
說道自己的父親為人所害時,她更是以帕掩麵,有些眼紅。
花元雄心裏冷笑,那天他在朱府暗探的時候,朱家大小姐在得知父親去世的時候,可是不見一點悲戚之色。
“家父對我一向很好,所以小女甚是悲傷,但是...嚶...小女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有些話小女不得不說,就算是為了父親...嚶...我家中最恨我父親的就是我的兄長,朱淵陽,父親也因為哥哥的忤逆,多了很多憂愁,父親的身體也被哥哥氣的很不好!父親盼望哥哥成才,所以對哥哥很是嚴厲...怕是哥哥恨上了...”
旁邊的丫鬟插嘴道,“我家大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本本分分的,我家大少爺到是和江湖上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頗有瓜葛的...”
“原來如此,這朱淵陽竟然這般...哎!”郭雨新繼續詢問。“那你府上的管家朱天仁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朱管家對待我爹,一向衷心的。”朱珠到是對朱天仁比較稱道。“朱管家不可能是害死我爹的凶手!”
“那朱老爺的太太們呢?夫妻關係如何。”郭雨新接著又問。
“父親與幾位姨娘關係也算融洽。”看來朱珠主要針對的就是他的兄長,想把所有髒水潑到朱淵陽身上。
郭雨新又詢問了幾個問題,朱珠一一回答...
……
下一個朱家管家朱天仁。
朱天仁已年逾七旬,是從小看著朱老爺長大的,和朱老爺的感情應該很深厚。朱天仁進來之後,眾人細細觀察他的樣貌氣色,朱天仁中等個頭,長得忠厚老實,穿著也比較簡樸,但是有些形容槁枯...極瘦,一副骨架在行走,刮風就跑的樣子...可能是因為朱老爺去世,他過度傷心吧,朱天仁感覺像是沒魂了似得。
郭雨新問一句,他就機械的答一句。
“朱管家,你是否去停屍房看過朱老爺啊?”郭雨新要確定朱老爺的身份。
“回大人,小人不曾。”牙關打顫。
“朱管家且莫過於傷心,身體要緊。”郭雨新勸慰一句。
朱天仁茫茫然開口“大人,我將少爺從小看到大,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糊塗啊,我為什麽一直這麽糊塗。”
郭雨新追問,“朱管家為什麽懊惱,是犯了什麽糊塗事?”
朱天仁卻突然住口了,仿佛清醒了,一再口稱,說自己老糊塗了,沒有什麽懊惱的。
這朱天仁是真的精神不好,還是裝瘋賣傻?
郭雨新又問他對朱淵陽的看法,朱管家開始指天發誓,說朱淵陽絕對不可能害死朱老爺,言辭變得激動起來。
“朱管家,朱老爺是否有雙胞胎兄弟?”
聽到這個問題,朱天仁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大幅度抖動起來,好像被附身了一樣,“我,我,我!...”一連說了三個我字,下一個字卻怎麽也蹦不出來了。
郭雨新看他過於激動,怕他厥過去,趕緊讓人將他攙走了。
……
然後就是重頭戲了,朱淵陽,朱家大少爺。
朱淵陽走了進來,向郭雨新行了大禮,“欽差大臣萬安,草民朱淵陽叩見欽差大人。”
“朱少爺,免禮請坐,”郭雨新賜座。
“朱少爺,你是否去停屍房看過朱老爺啊?”
“回大人,草民已經去停屍房看過家父了。”朱淵陽神情自然,不見朱珠,朱管家般的悲傷。
“既然朱少爺已經看過朱老爺的屍體,那麽本官問你,停屍房中的屍體是你的父親朱鴛鴦嗎?”
“是。”朱淵陽回答。
“本官有些不解,一般人聽到父親為人所害,不應該是朱少爺這般的反應吧。”
朱淵陽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與家父的感情在家父背棄與我母親的誓言時就已經斷了,父子之情,飛走的紙鳶罷了。”
郭雨新察言觀色,覺得朱淵陽是個厲害角色,“朱少爺,本官想知道,朱老爺是否有雙胞胎兄弟。”
朱淵陽微微一愣,然後笑了,“大人為何這麽問。”
“還請朱少爺據實以告。”郭雨新加重語氣。
“家父沒有雙胞胎兄弟。”朱淵陽斬釘截鐵,字字擲地有聲。
“朱少爺,應該知道對欽差大臣說謊,如同欺君,是大罪!”
“大人,草民沒有說謊,剛剛朱管家進來,大人應該問過朱管家的!畢竟朱管家在家父小的時候就跟在父親身邊,家父是否有什麽雙胞胎兄弟,朱管家最是清楚。”
郭雨新放緩語氣又問,“朱少爺,可知什麽人對令堂有殺意,誰有嫌疑呢?”
“回大人,誰都有可能!”
………
朱淵陽告辭之後,郭雨新感覺頭有些疼,真難對付!看到坐在旁邊充當一上午木頭人的李小籽,花元雄和王秋帆,朱淵陽說道,“幾位,不如明天繼續,今天大家都累了吧。”
王秋帆站起來,開始報菜名說風景,要好好招待郭雨新幾人。
郭雨新看看李小籽和花元雄,又瞥了一眼內室的方向,然後對王秋帆擺擺手,“大人不要客氣,我還要準備明天的問話。”
“大人真是勤政啊”王秋帆拍馬屁。
又客套了幾句,王秋帆就起身告辭了。
...
一輪明月高掛。
白興客棧裏,李寶泉趴在圓桌旁,輕輕撫摸著鋪在桌子上的衣袍,衣袍胸口位置的龍紋大氣磅礴,有些古舊。
“這就是朱老爺死時穿的衣服?”李悔坐到李寶泉的對麵問道,他剛剛聽完郭雨新關於白州暗線的回報,踏進屋子就看到李寶泉正入迷的研究著這件凶衣。
“是啊。”李寶泉點點頭,“悔哥哥,你看這胸口的刺繡多神奇......這血跡好想要避開這刺繡似的。”
李悔看著那嫣紅的血色像有生命般繞過,避開龍紋,隻覺得詭異。
“悔哥哥,這和朱淵陽拿給我們看的龍鳳雙繡是一樣的,刺繡的手法都是一樣的,不過朱淵陽手裏的那個應該是新繡製的,顏色更加鮮豔一些。”
“小丸真有觀察力。”李悔摸頭順毛。
“悔哥哥,你看著哦!”李寶泉拿出一把小剪刀,一點一點的挑開縫針,不一會兒,一片極薄的四方形絲綢從衣服上分離了下來,極薄的一片布上,一麵繡著龍,一麵則繡著鳳凰,朱老爺將龍的一麵朝外,鳳的一麵則縫到了衣服裏。
李寶泉正麵看一會兒,反麵看一下,細細觀察著這片絲綢,然後又去看看被分離下來的衣服,說道“衣服和這龍鳳雙繡的綢片不是一個年代的,龍鳳雙繡應該更古老了,是朱家祖傳的東西吧,雖然被保存的很好,但是據我估計,這片龍鳳雙繡應該有一百年以上的曆史。”
“這麽舊!這麽脆弱的東西,保存的時間可夠久的。”李悔也摸了一模,這東西果然夠珍奇。
“嗯,應該是被密封保存著,現在重見天日,有些快速老化,老化之後還這麽美,可見以前是多麽的漂亮。”
“小丸,你說這衣服和雙繡不是原配的?”
“對,這件衣服也有點年頭了,但是看布料的情況,縫製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年。”
李寶泉喝了一口水,突然想起了李冰泉。
“悔哥,我哥哥又跑到哪裏去了?”那晚從停屍房回來之後就不見人影了,說是來保護我的,怎麽這樣!
“冰泉今天幫著郭雨新處理了一些事物,然後又飄走了。”李冰泉就是喜歡行蹤不定,其實,李悔還真想找李冰泉聊一聊,不過他好像有意避開李悔,隻是在探聽太後勢力的時候去幫了郭雨新,花元雄一把,卻刻意忽略朱老爺的案子,看來這李冰泉和朱淵陽交情不淺。
李寶泉更是了解自家哥哥,就是忍不住要問問,知道有人見過哥哥也就放心了,繼續研究衣服。
“這些血液怎麽就不進入這片絲綢裏那?”聞聞,搓搓,李寶泉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一個小狗啊!或者小貓啊!
李悔起身,走到水盆旁,擰好一塊半幹的幹淨布巾…拿過李寶泉的雙手,擦擦,鋪到臉蛋上,擦擦。秀氣的眉毛,發際線的軟軟頭發都被打濕,微噤的小鼻子,不情願的小眼神,好像剛洗過澡的小寵物。
“睡吧,小丸,明天又得坐一天,我在朝堂上坐習慣了,你可不習慣,早早休息!”李悔勸到。
“哦。”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