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幼崽周末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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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天又黑了,周末覺得身上還是疼,但是人輕飄飄的,那種不適感就少了很多,和他住一個房間的小朋友們一人手裏拿了一塊蘋果,香甜的氣息在房間內彌漫開來。
周末看著他們,咽了咽口水,起身穿好衣服走去食堂。
但是很不巧,食堂裏的小朋友們都走光了,隻剩下廚師大叔在打掃剩菜底子準備扔掉,見這麽一個小孩站在桌子前,還沒有個桌子高,踮著腳費力地看著桌子上的食物。
於是大叔拿了一個碗,將剩下的白菜湯全都倒進了碗裏,倒出來了小半碗,稀得像水一樣的湯上麵飄著幾個白菜葉,裏麵還有兩塊指甲蓋大小的豆腐,廚師讓他拿著碗去外麵吃,因為食堂要鎖門了,小碗自己刷好放到窗台上就行。
於是,周末端著他今天的食物坐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小朋友們在院子裏麵踢皮球,他雙手捧著一碗涼透了的白菜湯,帶著對食物近乎虔誠的態度嚐了一口。
嗯!又鹹又甜,白菜葉甜甜的,豆腐也軟軟的。
周末又捧著碗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
明天還想……嘔
周末對著被他吐髒了的衣服和小碗一陣無言,最終還是決定站起來收拾好自己,並且將小碗洗幹淨放在窗台上,回到屋子裏背起自己的小書包。
末末自己去醫院!
他像個小戰士一樣,挺起胸脯,趁著保安認真玩手機的間隙偷偷跑了出去,並且和饅頭在外麵的小巷口完成了會合。
“末末認識路!”
周末當初從終點站自己走到福利院的,他記性很不錯,大體能記得沿路都會路過什麽建築物,於是和饅頭一人一狗踏上了尋找醫院之路。
它們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終於在深夜走到了醫院,周末手裏還攥著一塊剛剛撿來的餅子,那塊餅子上隻有一個小牙印。
末末在看到醫院那個紅十字的標識的時候,還不忘了和饅頭臭屁一下,挺起胸脯叉著腰:“末末棒不棒?”
饅頭“唔汪”一聲表示讚同。
“醫院裏小動物好像不讓進的,饅頭要在這裏乖乖等我,等我治好病了就出來找你哦。”周末還自認為很義氣:“到時候末末去撿瓶子賣錢給饅頭買火腿腸吃!”
饅頭“汪汪”兩聲表示同意。
在周末的認知裏,看醫生主要分為三步:1、到達醫院2、看醫生3、痊愈。
所以他根本就沒把這當成是一件多麽難以完成的事情,但是現實卻讓他傻眼了。
一進醫院門就是一個寬敞的大廳,最近換季流感也比較嚴重,所以醫院裏全是人,排起了長長的隊。
醫生呢?
周末在大廳裏繞了幾步,沒找到。
“醫生呢?”
周末邁著小短腿在大廳裏轉了一圈,晚上的急診也很熱鬧,流感嚴重最難受的是小孩子和老人,他聽到了小孩子的哭鬧聲,於是便朝著哭鬧聲走過去。
小朋友們都說了,醫生叔叔很嚇人,看到他們就想哭,那就相當於是有小朋友哭得地方就有醫生叔叔。
那就能救末末!
於是,周末來到了一個全是小孩子的地方,有的小孩子被抱著,額頭上貼著一個大白紙,手上被紮著針,躺在媽媽懷裏發出了又細又小的哭聲,有的被三五個人圍在一起,時不時地在小朋友的額頭上摸一下,或者是摸著小朋友的手掉眼淚。
末末站在那裏瞪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
他們額頭上貼著的那個是什麽?
福利院的小朋友們生病不舒服的時候,老師們有時候會在他們額頭上放毛巾,老師說這樣會退燒。
那個白色的大紙其實和毛巾差不多嘛?
末末站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麵前,盯著那位小朋友看。
為什麽小朋友的手下要被一個小盒子固定住啊?
一會兒醫生叔叔也會給末末固定住嗎?
那位媽媽原本在抱著孩子,哄著發燒的孩子睡覺,結果就發現自己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小孩兒,站在那裏盯著她看,本來孩子生病讓她很焦躁,但是一看見這孩子的模樣她就生不起氣來了。
這孩子瞧著實在是太可憐人,站起來沒有別人腿長,瘦得要命,臉蛋泛紅,嘴唇發白,看樣子應該是發燒了,一雙眼尾有點下垂的眼睛被高燒燒得濕漉漉的,就那麽看著你,眼裏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她就算是再心煩,對著這個孩子也發不起脾氣來。
於是她小聲問:“小朋友,你的媽媽的?”
“媽媽把末末送到了車上,然後她等末末。”周末回答。
“是這樣啊。”她忍不住嫌棄這個當媽的心也太大了,怎麽能讓孩子自己來,“那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找媽媽嗎?”
周末搖搖頭,回答:“不找媽媽,阿姨,你的小朋友生病了嗎?”
“是啊,最近換季流感,他有一點發燒。”
末末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子,回答:“末末不發燒。”
“小朋友,你應該是發燒了,一會兒記得要去找醫生好好給你看看。”
末末點點頭,有一些得意地說:“末末也會看醫生!。”
“對,末末也會看醫生,末末這麽可愛,也要早點痊愈啊。”那位媽媽摸摸她滾燙的小臉蛋,“末末這麽瘦啊,阿姨給你個吃的吧。”
她在自己的包裏拿出來了一根奶酪棒放到周末的手上,見他的傷口也叮囑了一句:“記得叫醫生叔叔給你處理傷口。”
“謝謝阿姨!”
周末高高興興地對著她鞠了一躬,又開始在這個科室瞎轉找醫生。
結果還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遇到了一個出來上廁所的白大褂,周末趕緊跟上去:“醫生叔叔,醫生叔叔,末末來看你啦!”
醫生:“???”
他停下匆忙的腳步,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小朋友,你認識我嗎?”
末末搖搖頭:“你是醫生,末末來看醫生,因為末末生病啦。”
“那你得讓你的媽媽給你掛號,然後再來找我。”
“末末自己也可以的!”
“那你掛號了嗎?”
“什麽是掛號呀?”
“就是你看外麵那麽多小朋友都在生病等著看醫生,你需要先去排隊,等到你了,你再來找我,跟著你一起的家長呢?”
“那我去排隊好啦。”末末看上去很開朗,高高興興地說:“那醫生叔叔,一會兒見哦。”
醫生見他這麽高興的樣子,也沒往心裏去,見孩子發燒臉色也不好看,進到自己的辦公室裏給他拿了一張退燒貼。
“那寶貝先在這裏等等哦。”
“好噠!”
周末找了個凳子坐下,手裏擺弄著那張剛剛得到的退燒貼,不知道怎麽用,照葫蘆畫瓢地把退燒貼直接放在腦門上,結果退燒貼直接往下掉。
欸?
“你把下麵那層膜撕下來。”那位媽媽好心提醒他,“撕下來貼在腦門上。”
周末聽話,按照步驟把退熱貼貼在腦袋上,頓時一股涼爽好像要直接衝破天靈蓋,原本還迷迷糊糊的腦袋瓜瞬間清明了。
“哇!好舒服哦!”周末開心得嘿嘿樂,“真的好舒服哦!”
抱著孩子的母親看著心酸,問道:“寶貝,你前麵還有幾位啊?”
“嗯?什麽還有幾位?”
“就是你掛號,是幾號?”
“末末沒有掛號啊。”末末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大的退熱貼,笑嗬嗬道:“末末準備等其他小朋友全都看完病後末末再麻煩醫生叔叔。”
“你沒有掛號,醫生叔叔是不會給你看病的。”那位媽媽神情嚴肅道:“你是不是什麽證件都沒帶?”
周末一愣,隨即點點頭。
“那就是了,你得去找你的家長,然後讓你的家長帶你來看醫生。”
“末末自己一個人不可以嗎?”
那位媽媽好像不忍心再說出否定他的話了,於是叫來護士低聲對她說了兩句什麽。
護士看了他一眼,便把他領到醫生辦公室裏。
“李大夫,這孩子沒有家長陪同,也沒有掛號,我瞧著怪可憐的,怎麽辦?”
“嗯?”剛才給末末退熱貼的那位醫生剛好送走了上一位病人,聽見這話把周末抱了過來放到診台上,聽聽他的心音,看了看他的瞳孔,在確定沒有什麽緊急危險之後,才伸手捏捏周末本來就沒有什麽肉的小臉蛋子:“你這個小孩兒,怎麽自己跑過來了?”
“繪本上說,生病了要看醫生。”
周末回答。
“你的監護人呢?”
“啊?什麽是煎糊人?”
“就是你的爸爸媽媽。”
周末搖了搖頭,說:“沒有爸爸媽媽也可以。”
“那可不行,沒有爸爸媽媽叔叔就要把你送到警察叔叔那裏去了。”李醫生注意到周末手上還有傷口,又問道:“這傷口怎麽來的?你被人虐待嗎?”
“不不,末末不聽話,老師懲罰末末,末末應該道歉,可是末末說不出話來,末末是個壞孩子,該罰咳咳咳咳咳咳咳……”
說到後麵,周末甚至開始咳嗽起來,聽著帶了一些痰音,李醫生皺著眉頭摸著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有點危險。
“末末,你住在福利院裏嗎?自己跑出來的?”
“對,末末不應該自己跑出來,可是末末難受,這裏很痛,而且,而且喝湯湯,就吐了。老師說,末末困了,應該睡一覺,末末就跑出來了,繪本上說,這樣應該看醫生。”末末揉著自己的小肚子可憐兮兮地說:“末末現在就在看醫生。”
李醫生從他顛三倒四地語言中摸出了個大概,歎了口氣:“很抱歉末末,我能幫到你的不多,首先你沒有掛號,我也不知道你的藥物過敏史,我不能去承擔那個風險。”
末末聽著這話,眼淚慢慢地溢出來了:“不,不能救救末末嗎?”
“很抱歉。”李醫生從自己的錢包裏抽出一張五十塊放到末末的小書包裏:“你會打車嗎?一會兒我叫人打車把你送回去,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和你們福利院醫務室的老師說,她會采取進一步措施的。
“可是末末……”
“很抱歉小朋友,我還趕時間去救治下一位小朋友呢,你快點回去吧。”
周末看看醫生叔叔,又看看護士姐姐,從診台上跳下來對著他倆鞠了一躬:“謝謝你們。”
他從診室出來的時候,剛好趕上那位阿姨懷中的小朋友拔針,周末又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看見那個阿姨緊緊抱住他,摁住他因為拔針不斷掙紮的手,但是阿姨卻在哭呢,她在哭著摸那個小朋友的臉頰。
周末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直到下班的護士換上了常服把他領走。
回去的路上,周末突然跟護士姐姐說了一句:“末末病好啦!”
護士姐姐看見這孩子慘白慘白的小臉,也覺得可憐,於是將他抱起來,並且在便利店裏給他買了一杯牛奶。
末末很高興,因為他今天這一路上得到了很多東西,雙手抱著一杯牛奶,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好香呀!”
“末末,你是叫這個名字吧。”護士姐姐揉揉周末的腦袋,“回去要好好養身體哦,每天都要吃的飽飽的,你的體質太差了。”
周末點點頭“嗯”了一聲,饅頭搖著尾巴跟在小姐姐的身後,周末看了饅頭一眼,補充道:“饅頭和末末都要吃的飽飽的。”
天色又開始蒙蒙亮了,周末這一整天過得可謂是奔波,跟護士說了一句:“末末困啦。”然後就兩眼一翻睡過去了。
護士都被他入睡的速度嚇了一跳,趕緊叫道:“末末,末末,能聽見我說話嗎?”
過了半天,末末細小的聲音飄了過來:“能。”
過了一陣子,護士又問:“末末?你是頭暈嗎?”
“末末好困喲。”
“好吧,那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姐姐說。
“好……”
但是周末沒睡多久,走到福利院門口的時候突然推開姐姐低頭“嘔”得一聲把東西都吐出來了,實際上本來也沒什麽東西,就一些酸水和剛喝的牛奶。
“咳咳咳咳咳……”
姐姐一手抱著末末一手摁響了福利院的門鈴,開門的還是保安,一見到來的人是周末,臉色都不好了。
“哎呦,你跑哪兒去了,院裏的人為了找你都急壞了。”
“這是你們院的孩子啊,你們工作怎麽展開的啊,孩子病得這麽重你們竟然不帶他來醫院!這要是出了點什麽事誰負責?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周末靠在護士姐姐的身上昏昏欲睡,困得直翻白眼。
院長披著外套滿麵堆笑趕了過來:“哎呦哎呦,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這孩子是我們福利院的,耍小性子說了他幾句就離家出走了,實在是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
“小孩子身體不舒服有點小脾氣……”
護士姐姐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懷裏那個小小的身體突然卸力,小腦袋往後一仰直接暈過去了,嚇得趕緊檢查孩子的呼吸狀況和心跳,身體是滾燙的,雙手卻涼的嚇人,護士朝愣住的二人喊道:“愣著幹什麽!叫救護車啊!”
院長這才回過神來:“不,不用叫救護車,這孩子體質不好,我們醫務室有設備呢,這種情況經常發生的,我們有經驗,孩子交給我們就好。”
“你瘋了,這麽小的孩子,這麽嚴重的高燒!非常容易高熱驚厥,會出人命的!”
“你也知道容易出人命,我們醫務老師應對這種情況非常有經驗,你貿然插手,萬一孩子出現什麽狀況了,我們肯定要你賠償的!”
院長不由分說直接上手把周末搶過來:“謝謝你這麽老遠把孩子送過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你也別再多管閑事了。”
言罷,她便抱著人事不省的周末回到屋子裏。
周末忘記了他是什麽時候醒的,隻記得他醒來的時候躺在醫務室的床上,身邊沒有什麽人,“有人嗎?”
發出來的聲音幹啞難聽,周末捂住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
嗓子好痛哦。
“阿姨?”
話音剛落,醫務室的門便被人一把推開,院長拿著一支藤條站在門口,那根藤條彎彎繞繞的,像是一條繪本中描繪的有毒的蛇。
“周末,誰讓你自作主張跑去醫院的?為什麽那麽嬌氣呢?你知不知道你給阿姨添了多大的麻煩?”
“不!不去醫院!我不去!”
周末一哆嗦,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撲通一下摔下床,靠在床邊喘著粗氣。
過了許久,他才掙紮著爬起來把房間的燈打開,房間內瞬間明亮了起來,他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家裏,而不是在小時候那個噩夢一樣的診室。
可能是臨睡前周雲寧和他說的那些話,盡管他說了自己曾經確實是被人欺負過,但是他還是不知道怎麽把穿越這件事委婉地轉化一下能讓他們接受,結果造成的局麵就是周末點了個頭,周雲寧在那裏生氣,一邊跳腳一邊問周末那個混蛋是誰?
其實周末想說那些混蛋在另外一個世界,但是無從下口,隻好告訴他:“雖然有人欺負過我,但那都已經是過去了,我不想再回憶這些”
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顯然沒能讓周雲寧相信,周末就趕緊打了個嗬欠表示自己要睡覺了,可能是因為臨睡前想對策想得太多,就導致他現在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現在外麵還是漆黑一片,周末望著外麵濃稠的夜色出神良久,隨後便從衣櫃裏拿了一件外套匆匆出門。
到達傅言之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這套公寓的門鎖早就輸入了周末的指紋,他直接打開門直奔亮燈的那個房間,見到傅言之戴著眼鏡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擺弄什麽,周末直接把他的辦公椅一轉,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傅言之舉著拚剩下一半的樂高玩具,懷裏突然多了一個人,下意識地把周末抱緊,鏡片下的眼睛充滿了疑惑。
哎?
半夜三更的懷裏突然多了個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