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莊菲&戚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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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問陳叔要點吧。”戚遠放下盤子道,不能讓她吃這種東西。
    莊菲看了眼黑漆漆的餅:“那我也去問問王大娘。”
    過了飯點,陳叔那不一定有,要是沒有,小綿羊一來一回可能要餓暈。
    莊菲想到這,困惑的看向戚遠,他為什麽看著好像還好?這麽久沒吃飯,精力也該在昨晚耗盡了才對。
    莊菲想到昨晚,立刻又深吸了口氣,努力不去想昨晚畫麵。
    戚遠正想說他去問就好了,她現在應該快餓暈了,昨夜睡的又晚。
    他頭一抬,看到莊菲,突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莊菲轉過頭,輕咳了下:“走吧。”
    戚遠點了下頭:“嗯。”
    兩人一塊出門,王大娘跟陳叔的家都在一側,兩人同時拐彎,莊菲拐的太急,直接撞了過去,戚遠趕忙扶住:“莊姑娘,沒事吧。”
    莊菲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又修長,有些畫麵又浮了上來。
    莊菲移開視線:“嗯。”
    戚遠這才鬆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小段路後,到了岔路口,又各自分開,分別快速走著。
    翠娘站在家門口,茫然的看著他們,他們以前走路這麽快的嗎?
    莊菲走了一段路,前頭紅蓮出現。
    “魔尊,怎麽回事?”紅蓮懵著,她跟了她七十多年,從來沒見過她那種表情。
    莊菲看到紅蓮,立刻從那段旖旎的畫麵中出來,仿佛回到了現實,她沉默了下,道:“沒忍住。”
    某人昨天冒著大雨來找她,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她一時衝動,就把人給推倒了。
    莊菲腦中浮現昨夜的戚遠,至少剛開始還是乖巧,還任著她欺侮的。
    紅蓮卡了下,突然不知道回什麽。
    莊菲輕咳了下,趕忙岔開話題,問著:“姓木的什麽時候去偏支?”
    紅蓮回著:“三天後,但她挑人估計要半個月以上。”
    莊菲神情淡漠,木家嫡係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已經沒幾個了。
    “主子,我們什麽時候去?”紅蓮略微不安的問著,看主子早上的模樣,好像挺喜歡那小白臉的。
    莊菲心頭空了一下,隨即指尖漸漸收緊,清石木家跟北洲慕府好歹是仙門的,她去滅他們,勢必引起仙門追殺。
    她沒有關係,但小綿羊呢?
    他那麽單純,傻乎乎的,什麽也不會。
    他要是繼續跟在她身邊,他的一生就毀了。
    “我們明天就走。”莊菲閉了下眼睛道,小綿羊應該有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紅蓮聞言安心了下:“是。”
    隨即,她就打算離開,等明天跟莊菲匯合。
    “等等。”莊菲叫住紅蓮。
    “主子?”
    “身上帶錢了嗎?”莊菲問道。
    紅蓮:“???”
    紅蓮不解的掏出幾個碎銀還有靈石,她去查消息的時候,偶爾還得給人家錢的,所以各種流通的錢都有。
    莊菲拿起碎銀,想起小綿羊那身皺巴巴的衣服,他光記得給她買衣服了,他自己穿來穿去都陳叔給的那一套。
    她拋棄他前,總得給他買一身替換。
    紅蓮看著她小心收起錢的模樣,忽然反應過來她要錢做什麽,氣息瞬間不太穩,所以,那個男的還是個不會賺錢的小白臉?
    主子為什麽看上那種男的?
    紅蓮深吸了口氣,還好,主子腦子還清醒著,沒為了那種男的失了分寸。
    莊菲將領口拉高了點,像著鎮上走去,買點飯菜跟衣服。
    那邊,戚遠走遠了,身邊沒有莊菲,他腦子這才清醒點,他緊抿著唇,他昨天晚上不該那樣的。
    他神情凝重的走著,遠遠的看到陳叔在散步,立馬就忘了剛剛在想什麽,趕忙就要過去問問有沒有多餘的午飯,莊姑娘該餓壞了。
    “陳……”
    “師尊。”一聲音在背後響起,戚遠腳步停下,看向在門口溜達的陳數,眼眸暗淡了下,抬腳往另一條路走去。
    陳叔若有所感的回頭,發現什麽人也沒,於是繼續散步。
    一旁小樹林裏。
    “師尊,怎麽回事?”常淨出現,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著,萬一隻是他來的湊巧,他隻是在扶人家呢?扶的時候手放錯了位置。
    戚遠愣了下,微微迷茫,他也想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怎麽回事。
    莊姑娘隻是一弱女子,他昨天晚上完全可以推開她的,但他卻沒有,到後麵甚至徹底失控。
    “為師……也不知道。”他明明隻是想救她的,卻莫名失了理智。
    常淨聽著他迷茫的聲音,心髒拔涼拔涼的。
    “師尊,您不會動心了?”常淨抬頭,害怕的問著,深怕聽到他說自己被叼走了。
    隻見戚遠突然愣了下,似乎沒想過這事。
    常淨突然注意到他脖子的痕跡,再看著他皺巴巴的衣服,徹底的傻了,這已經不是被叼走了,這是直接被拆卸入腹了!
    常淨“砰”的一聲,跪了下來,他的錯,他應該跟著的。
    師尊八百多歲,出門次數一隻手數的過來,哪裏是外頭人的對手?
    戚遠茫然了下,動心?
    他又低頭看著慌了的常淨,背在身後的手微緊。
    他是滄明宗的人,他身上背著救世的責任,他不該拖累她的。
    她隻是個普通人,本該過著安穩的生活的。
    “你放心,為師不會陷進去的。”戚遠看著家的方向。
    他指尖輕磨著袖口。
    莊菲的臉不斷的在他眼前浮現。
    常淨:“……”
    為什麽說的他好像要以下犯上,棒打他的鴛鴦?
    “但常淨這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她就是一普通人,她經不起有心人的算計,也經不起他敵人的刺殺。
    常淨:“是。但那個姑娘您打算怎麽辦?”
    明顯的,他放心不下。
    戚遠聞言看向那邊,他如果去救世了,那她怎麽辦?
    但他帶著她,帶回滄明宗的話,四周人皆是修士,容顏不老,就她是凡人,她壓力得多大,她還能笑的開心嗎?
    而且讓人知道,她可能會有危險。
    戚遠垂眸,心頭有點難受,他是不是得給她找個能真正相伴她一生的?
    戚遠伸手:“錢。”
    戚遠緊閉了下眼眸,今天過後,他就跟她道歉,告訴她自己命不久已,然後讓她另覓良人。
    常淨見他依舊知道輕重,鬆了口氣,掏出靈石,隨即又有點點心疼,師尊難得有喜歡的人。
    戚遠看著靈石,平江鎮好像沒有兌換靈石的地方?
    他看向常淨身上的玉佩,這個能典當。
    常淨:“???”
    過了會,戚遠拿著常淨的玉佩去典當,先是進了賣首飾的地方,拿起之前看中的發簪,她一頭烏絲需要根簪子,不過……
    戚遠忽然想起昨夜,她發簪掉落,一頭烏絲披散而下的模樣。
    他恍惚了下,其實,也挺好看的,隨即又想起來,明天他就得給她另找良人,他指尖輕磨著發簪。
    夥計一旁叫著:“公子?是要這根嗎?”
    戚遠回神,連忙點頭。
    夥計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發簪,拿去打包,戚遠正打算掏錢,餘光掃到一旁的白玉項鏈,細膩,純淨,他腦中漸漸浮現她白皙的肌膚。
    戚遠又恍惚了下,鬼使神差的也給買了。
    戚遠看著手中的發簪跟項鏈,轉頭又看到了昨天進的那家成衣店,昨天那尺寸似乎買大了。
    他都要走了,總得該她買幾件合身的。
    “公子,昨天買的是不是不太合身?您要拿回來換嗎?”
    戚遠搖頭:“不了,我直接重新買。”
    夥計趕忙又道:“其實,您買半成衣比較好,這樣您媳婦好自己改。”
    媳婦?
    戚遠臉頰突然微紅了下,轉頭又想起來自己即將告知她,他命不久矣的事。
    “那個,不用,比昨天的小一號應該就可以了,她女紅不太行。”
    夥計:“好咧,那您今天要哪款。”
    戚遠看著牆上的衣服,最後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兩款收腰的衣服上。
    夥計立刻道:“這兩款最顯腰細,您媳婦一定喜歡。”
    戚遠看著那衣服,想到她穿的樣子,於是點頭:“就這兩款。”
    夥計:“好!”
    戚遠帶上衣服,又進了酒樓,點了最好的飯菜,又想起來今晚應該是最後一頓,他又問酒樓買了兩壺最烈的酒,打包帶走。
    另一邊,成衣鋪裏,一女子走了進來,夥計趕忙上前招呼。
    “姑娘。我們這邊有新上的衣服,來這邊看看。”
    莊菲看向另一側的男裝,第一眼就看到了件白色的,小綿羊穿白色好像最好看?
    夥計困惑的看著,明白了,這大概是給情郎或家中哥哥買的。
    “就那件吧。”莊菲道,她不能連累到他,小綿羊應該有他自己的人生,找個溫婉賢惠的妻子度過餘生。
    夥計立刻給包了起來。
    莊菲抱著衣服,出來,路上走著,尋思著要不要買點好的,畢竟是最後一頓飯。
    她抬腳向酒樓走去,恰好看到戚遠提著一堆東西走出來。
    兩人對視了下,看著對方買了一堆的東西,微微困惑,卻也沒想太多。
    戚遠:“我想了想,不打擾陳叔了,所以來酒樓買了點。我們今晚吃頓好的。”
    莊菲點了點頭,那她不買了。
    兩人並肩走回家,一句話都沒說,各自心事重重的。
    戚遠將買來的東西放下,轉頭就看到莊菲在擺碗筷,他過去,把菜拿出來,再把酒倒上。
    兩人落座吃飯。
    莊菲低頭看著自己碗裏的飯,這時候一塊魚肉入了她的碗,她突然不敢抬頭,小綿羊對她越體貼,她明天不辭而別,他可能越難受。
    戚遠看著莊菲,她現在羞怯的不敢抬頭,他待會要是跟她說,自己得了絕症,讓她另覓良人,她得多難過?
    她好不容易再次相信人,有活下去的動力的。
    兩人思及此,各自摸到酒,喝了口。
    莊菲自責著,不敢想等他醒來,發現屋子空了時的表情。
    但她明天真的得走了。
    戚遠看著酒杯,不敢想她聽到他要死後,落寞的表情。
    但他明天早上真的要去隕落了,還是背著常淨的隕落。
    這時候,半空中,常淨執劍對準紅蓮,神情嚴肅,沒想到一個小鎮子裏,居然有這麽強的魔物。
    絕對不能讓她發現師尊在這裏有了心上人。
    不然,那姑娘一旦落入魔域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紅蓮手持長鞭,看著他的門派服,滄明宗,果然那個戚道遠沒回宗門,看樣子是在附近轉悠。
    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魔尊在這裏,還有了個小白臉。
    兩人僵持著,等著對方出手,終於紅蓮率先出手,她怕那個戚道遠過來幫忙,不然她真的毫無勝算。
    兩人打著。
    底下,屋內,戚遠喝著酒,看著一旁安靜喝酒的莊菲,伸著手想碰她的臉,卻又忍住了。他不能再讓她陷進去了。
    戚遠喝完酒杯裏的酒,準備裝醉,回去休息。
    他搖搖晃晃起身。
    莊菲聽到動靜,就發現小綿羊臉頰微紅,身體不穩,趕忙起身扶住。
    戚遠愣了下,低頭,對上莊菲微急的眸子,心頭跳了下,又死命給壓回去。
    他想好了,他待會要不經意間說出自己要死了的事,給她個緩衝。
    然後明天,留字條還有錢財,就離開。
    莊菲扶著戚遠回了他的房間,剛扶他到床邊,戚遠腳下踢到了什麽,帶著莊菲猛的砸向床,戚遠趕忙調整姿勢,讓自己砸床,護著懷裏的莊菲。
    莊菲愣了下,反應過來,小綿羊在護著她,即使他喝醉了,他也下意識的護著她。
    她一手按在他胸膛,抬起頭,看著醉醺醺的小綿羊,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臉。
    等他一覺醒來,她應該就走了。
    他得多難受。
    莊菲一手撫過他的唇,看了會,直起身體緩緩吻了過去,以後大概就見不到了。
    莊菲溫柔的親著,戚遠猛的睜眼,指尖緊緊的揪上床單,他……他沒真喝醉。
    但……
    他看著小心偷親的莊菲,心髒跳動著,微微張嘴,明天過後,大概再也見不到了。
    兩人吻著,戚遠一手又小心的摟了上去,過了會,戚遠翻了個身,呼吸逐漸加重。
    很快木床晃動著,件件衣裳被擠下了床。
    天將亮時,莊菲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直到外頭陽光刺眼,毫不留情的照進來,莊菲被迫醒了過來,一睜眼就先看到了戚遠的胸膛。
    莊菲:“……”
    昨晚又被小綿羊勾引了。
    她艱難仰頭,看著外頭的光照強度,深吸了口氣,腦袋破罐子破摔般的磕在戚遠胸口。
    被勾就算了,居然又起晚了?
    所以一個凡人喝醉後,體力為什麽那麽好?
    她好歹是魔尊吧?
    戚遠被莊菲用腦袋砸醒了,他一愣,看著懷裏的人,指尖細膩觸感傳來,他看著兩人散落在床邊的衣服,再看了看懷裏動來動去的,他昨晚是不是忘了說自己要死的事?
    莊菲發現腰上的那隻手動了下,抬頭,果然,小綿羊又醒了,呆呆傻傻的。
    半個時辰後,兩人一人坐正門口,一人坐後門,反省自我,以及怎樣才可以毫不留情的離開。
    陳叔經過正門,本來想喊戚遠幫忙搬個東西,見他一下子發呆一下子眉頭緊鎖,想了想,算了,這孩子今天好像不太正常。
    戚遠看著陳叔來了又走,尋思著他應該有事找他。
    戚遠沉默著,他要不晚兩天再走了,陳叔幫了他們這麽多,總得幫他把事情解決了?
    修士最忌諱欠人情。
    後門,一串鴨子經過,扭頭看了眼拄著下巴的莊菲,嘎了兩聲,繼續排隊離開。
    莊菲覺得她被鴨子嘲諷了,她深吸了口氣,想著,要不晚兩天離開,至少等鴨子肥了,再問主人家買過來,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