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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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去扶搖殿,隨意找個明月高懸的石塊兩人對立坐定,雪晴不知何時過來坐在兩人側麵中間,黃勾石頭則是分坐在三味身後兩邊。

    雪晴玩起袖腳,碼好兩隻大碗,說句題外話這碗還是三味剛燒的。範清譽瞥了眼舔嘴唇的黃勾,和吞口水的石頭,沒好氣的掏出一個酒壇子,看樣子裝的還不少。雪晴接過小心的給兩人勘滿一碗酒,頓時酒香四射,勾起肚子的饞蟲。

    “來,幹。”兩人遙遙舉杯,滿飲而下。

    “範兄,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三味覺得時間有限,直接開門見山。範清譽料到會如此,直接揮手,示意三味直說。三味晃蕩了幾下酒碗,似乎斟酌了下開口說道:“仙宮如此大門大派,為何偏偏讚成弟子內鬥?還能收刮靈氣丹,這兄弟我實在想不明白?”

    範清譽輕彈一下酒碗,開口說道:“你的這個問題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首先咱們得從仙宮創立之初說起。”三味挺挺了身子,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範清譽看的心裏隻想笑,“仙宮原本叫做大王宮,屬於東山經最大的霸主,門下弟子數以萬計。但是別忘了那是三千年多年前,妖族和人族勢均力敵,而東山經妖族眾多且善於隱藏,近身突襲人族修士那簡直是最恐怖的存在,基本秒殺。”

    範清譽端起麵前的酒碗吱溜了一小口,繼續講到:“一時間仙宮首當其衝弟子死的那是不計其數,後來仙宮仙主痛定思痛決心改變這一狀態,所以下了一道法旨:凡是仙宮弟子以後無論是大比還是小比皆不能使用術法,全部使用戰技和**,所以一直流傳至今,這些東西我知道也僅僅是一星半點,似乎還有更深的淵源但師父不願意細說,所以我也是道聽途說一知半解”

    兩人又遙遙舉杯幹了一玩,三味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我現在心中雖然有千般疑問,但是不能細說細問,我就怕我知道的越多,三個月後越是讓各位難做”三味語焉不詳,意有所指。

    範清譽皺了皺眉頭,聽懂的三味的意思,傻子可以獲得瀟灑,聰明人卻不一定那麽隨心所欲,“你說的我懂,所以涉及到一些秘聞我也略過。但是我知道仙宮向來注重考驗的是人心,所以我覺得三個月的定期一定是考驗。”忽然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我相信你三個月後一定能夠留在扶搖,說不出理由但就是相信。來,幹”

    “借你吉言,說句心裏話我也喜歡這裏。”說罷遙遙舉杯,兩人又是一大碗下肚。

    “範兄能不能幫個忙?”三味在心裏端詳了許久才開口說出來,雖然有些殘忍,但是非做不可。

    範清譽眯了眯眼睛,麵露不悅,沉聲說道:“這酒也喝了,你這說話怎也太不爽快。”三味一咬牙俯身到範清譽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範清譽聽罷眉頭一皺,問道:“你確定這麽做?那可是剛有起色啊?”三味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範清譽一咬牙,“好吧,這忙我幫了。至於誰來了,你看你們的本事了,反正風我幫你散出去。三味兄弟富有機智,但說句實話我覺的這事你有些欠妥當了”三味端起酒碗珍重的敬了範清譽一碗,“好了,既然還有事情要做就喝到這裏了。我還要回天璣,時間要是待得太久師父又會說道,記得我的房子。”

    來的時候偷偷摸摸,回去的時候就沒有必要。範清譽心念一動,飄身而起,絲絲銀線在身邊徘徊,轉眼就消失不見。

    看著範清譽走遠,三味有些頹然的坐下,“剩下的你們幾個饞蟲分了吧?”石頭黃勾聞言那還客氣,端起酒罐咕咚咕咚就是牛飲。雪晴則是雅許多,甄起一晚酒小口的抿著。

    “少爺剛才看您的意思,好似是說不久的幾天會有別峰修士來扶搖峰?”

    三味本來就沒想隱瞞,聞言重重的點點頭,“剛才你們也聽說了,妖族善隱匿且近身無敵,但為何扶搖的要卻孱弱如此?。我思來想去也隻有這個辦法才可讓大家進步的更快,不然這些東西永遠保不住。”

    黃勾麵漏憂色,石頭則是興奮的滿眼放光。

    “大家做好準備吧,最起碼不能白來一躺。下去不要告訴大家,順其自然就好,反正打不死人。我他娘的就不信了”三味爆了句粗口,轉身離開。

    回到草廬剛剛坐定,心裏亂的一團糟,想修煉直接進入不了狀態。心裏稍定,門外傳來鴉頭特殊的怪叫,三味沒好氣的說道:“鴉頭,前些日子我說的話你當作耳旁風了是吧?真以為我不敢烤了你是吧?”

    鴉頭一聽急了,帶著顫音慌忙回道:“小祖宗,您看誰來了?”

    三味心裏一個咯噔,不會天璿的那位姑奶奶了來了吧?這可咋辦啊,這要是順杆子往上爬,扶搖招待不起啊。推開門一看果不其然,知了脆生生的站在門外,三味堆起自認為最美好的微笑說道:“知了姑娘來了,還愣著幹嘛,趕緊招待呀?”

    黃勾石頭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快速的行動起來誰知道知了撲騰一下跪倒在地,“小妖知了求扶搖峰主收留?”

    “這這這知了快快起來你這是?”三味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原來不是來問罪的,趕忙把知了扶起來,連聲問道:“知了姑娘您這是?你不是在天璿待得好好的嗎?”

    三味不問還好,這一問在天璿一聲不吭的知了不知為何卻哭的梨花帶雨,坐在地上把天璿孫婆婆如何逼迫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道來,聽的三味是火冒三丈,高聲叫道:“他們天璿看不上,你這人我們扶搖還真的收了,起來說話這裏都是自己人,哭哭啼啼不怕人笑話。”

    知了這一哭頓時把所有的妖都引了過來,不聽還好一聽不由的也跟三味一樣義憤填胸,齊聲高呼讓知了安心的呆在扶搖,有好事徒甚至連知了住在哪裏都已經選好了。想想也是平白都是扶搖的妖拚命的想要出去謀取生路,今日還是頭一次見有妖要主動留在扶搖的,這其中的差別也太大了,自己這地方似乎一下變成了香的的了。

    知了本來都飛了一天一夜,現在加上眾妖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心裏的一塊石頭放下,背倚著門框就昏沉的睡了過去,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珠,讓眾妖心裏一頓垂憐,看來峰主說的對,妖族在外還真的不受待見。

    “雪晴,知了今晚就睡在你那裏吧?”三味偏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雪晴說道。

    雪晴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故意酸著語氣說道:“哎呀,少爺到底是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可惜我們這些勞苦的人命呦?”知道雪晴算是答應了,三味也沒打算跟雪晴貧嘴,畢竟這偷看女孩子洗澡怎麽說都說不出口。

    雪晴扶著知了緩緩離開,眼角餘光看著三味緩緩關閉木門,心底一點心酸似乎在往眼睛湧去,如風沙眯眼,雪晴慢慢揚起頭,依舊還是那個風情萬種的妖狐。

    天色放亮,晨霧彌漫整個扶搖,山間開墾出規整的地隴三三兩兩的走著不少妖怪,每個妖都小心的照看著自己一畝三分地的靈藥,現在照看靈藥的時間改了,也就早晚一個時辰可以照看,其餘的時間全部聚集在扶搖殿旁的空地上進行訓練,藥田在那段時間就由烏鴉他們照看,這是昨日深夜已經商量好的。

    頂峰傳來呼喚,群妖成群結隊的不舍離開,似乎有些放心不下,走幾步都要回頭看下,也不管樹上蹲著的烏鴉聽不聽的懂,真是千叮嚀萬囑咐,深怕自己晚上歸來又是一堆泥土。

    雪晴見此麵露憂色,輕聲說道:“少爺,就怕那一刀如果下來砍得太重,他們會不會受不起這個打擊?”

    三味聞言搖搖頭回道:“不會的,我相信範清譽會有分寸,來的第一批修為肯定不怎麽高,且多是生活不如意的弟子。”

    雪晴捋了捋頭發有些好奇的回道:“少爺為何會這麽說呢?”

    “你想想,修為高的說句實在話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就算在乎他們也明白扶搖在富有那也是窮的叮當響。但是對那些不如意的弟子來說,妖峰的一群妖怪修為低下,有點油水不撈白不撈,蚊子在小也是肉啊,所以我敢斷定來的裏麵一定不會有內門弟子,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