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將她留在浩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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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派美人她嬌又軟!
狂風猛然卷起樹葉,形成蒼綠色的波濤,卡塞眯著眼睛看著這突然的異象。
從剛才指揮處發來的信息來看的話,這禁地應該是出現了什麽問題,一個讓所有人都必須撤退的問題。
“糟了,這隻蟲族應該是發現了禁地裏的學生,它正在有目的的衝向最近的一個學生。”
伍利教官看著光腦上飛速閃過的紅點,它從邊界一路向禁地的中央,而在他的所經之處,全部都被一陣狂風席卷。
“那怎麽辦?學生撤退時肯定來不及了,難道這一次真的就任由它傷害我們的學生嗎?要知道這可是我們凡特星的未來啊。”
一旁的老師著急得踱步,他們在指揮處,能用光腦監管所有的學生,但畢竟遠水止不了近渴。
他們就算現在趕過去,也至少要幾個小時,但就這幾個小時,他們的學生可能就直接失去性命。
校長也是神色凝重,這一次的確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事。
在剛剛一發現高等蟲族後他就跟凡特星的駐遣軍隊發去了求助信號,對方已經回應,現在就隻能聽天命了。
原本就陰暗的天空已經烏雲密布,整個天都暗了下來,有一種大事將近,黑雲壓城的緊張感。
卡塞將原本留著明天喝的營養液一飲而盡,他咋了咋嘴巴,靜靜等待著危險的來臨。
學校現在說不定指望不上了,軍隊還不確定,他必須自己為自己打算,就算是拚死一搏,他也要把威脅自己的東西給殺掉。
遠在學校的餘微突然心裏“咯噔”一緊,她猛然看向窗外。
依舊的暖陽和煦,在花叢中似乎還有蝴蝶在飛舞,隔著窗戶都能聞到淡雅的花香,一切如往常平靜。
“大家都到了嗎?今天讓你們過來其實是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被老師的聲音將思緒拉了回來,餘微看著有些糾結的拉姆老師。
他柔和的麵容之下帶著絲絲愁緒,他望著底下的塔塔,然後再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輕咳了一聲。
“你們都知道今年的高等考試吧,雖然對塔塔是沒有硬性要求的,但帝國還是大力鼓勵塔塔去進行高等教育。”
他複雜的看著底下的學生,他是看著他們成長的,也是除去家長之外相伴最久的人。
“如果有想要報名的塔塔可以直接來找我,在三個月之內都是有效的。”
並不是不鼓勵塔塔去到帝國主星,但的確是能找到更好歸宿的都是高等塔塔,他們有著天生的優勢,最後也會在基因上更上一層。
在主星得塔塔雖然被家裏保護著,但還是有不少的家族會讓塔塔進入各種貴族高等學校進修,鑒賞、廚藝、文化這種都是必選項,這樣一來能聯姻的砝碼就更足了。
畢竟一個更完美的塔塔也就更符合貴族乃至皇室的預想。
“對啊,好像是到高等考試的時間了,不過我可不報名,在凡特星不好嗎?我家人都在這裏,之後也會嫁給凡特星的塔特,這樣的生活我早就習慣了。”在拉姆老師離開後有塔塔說著。
“對啊,說到底我們也不是高等塔塔,去了主星就跟進了大海的小水珠,怕是更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了,還是算了吧。”
餘微暗自聽著,看來大部分的塔塔都沒這個意願,想來也是,在凡特星上待的好好的,誰願意冒這個險?
並且要是去了主星,一下子遇到了原男主女主了怎麽辦?她可不想再被拉進劇情裏。
“餘微,你不會報名吧,我跟羅格他們早就想好了,就在凡特星生活下去,這樣一來都是熟悉的人,我們以後也能約著出來玩。”
卡裏轉頭看向餘微,順口一問,畢竟在這裏會報名的塔塔真的是極少數。
“嗯,我也是,這裏挺好的。”
餘微按時回了家,房子裏空蕩蕩的,卡塞已經出發幾天了,這幾天一直沒有對方的消息。
餘微打過幾次光腦電話,但一直沒有信號,應該是被學校給屏蔽了信號。
不知怎麽的,從下午開始她心裏就一直慌得很,不明緣由的心跳開始加快,做什麽事都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
會不會是卡塞出什麽問題了?
呸!別多想,都說了沒什麽危險的,說不定隻是自己情緒有些波動吧。
指揮處控製室裏沒有一點聲音,沉寂得如同一湖死水。
“校長,軍隊快到了嗎?”
一旁的老師撫著額頭,看向紅點越來越少的畫麵,心裏就如同被針一根根猛刺,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別多想,肯定能及時趕到的。”站在門口的塔特老師最是看不起容易情緒崩潰的拉諾,他“嘖”了一聲,不耐煩的懟了一句。
這種人在危急關頭沒有一點用處,隻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去渲染凝重的情緒。
“不行,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了還沒有反應,說不定對方根本就不想過來。”伍利教官猛然站起身,目光如钜的看向愁悶的校長。
“讓我先去禁地吧,我至少也是b+等級,說不定能爭取一點時間。”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堅定的聲音在指揮處所有人的耳中回響著。
“伍利教官,你”校長看著麵前的男子,對方堅毅懟麵容一如往昔。
他是自己的學生,在幾年前又回到了凡特星,然後一直就留在這個星球上。
他知道,對方不是不想出去建功立業,而是因為這裏是他的出生地,有著他所有牽掛著的人。
“我心意已決,這也是我的責任,我不能不管我手下的學生。”
卡塞聽著越來越近的轟鳴聲,距離他所在的位置頂了天也就隻有幾公裏。
他握緊手中的光劍,淡藍色的光輝籠罩在整個光劍之上,散發出幽暗的光亮,這是在現在黑暗的環境下唯一的光源。
“快來了吧。”他喃喃自著。
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麽他早有打算,可能活下來都將是意外之事,如果真的在這裏死掉了,她會傷心嗎?
他嘴角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餘微軟軟的囑咐聲似乎還停留在耳畔,帶著溫度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的發梢之上,還有她嘴角的淺淺梨渦,無一不成為他現在所想。
想他?怕是不會吧,畢竟這一年以來他依靠著對方,說是交易但是什麽都給不了。
可能他消失了對方會生活的更幸福吧。
轟鳴聲越來越大,腳踩著的大地也開始晃動起來,高等蟲族在體型上也是低等級所不能比的,它們有些隻有本體,有些卻能化為人形。
他壓低了身體重心,手掌緊握住自己唯一的武器,發絲遮掩住他的目光,但就算隻用聽覺,也能清楚的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近了!
他已經能感覺到風中迎麵而來的波動,局促且危險。
一個巨大的,帶著尖刺的黑色尾巴從天空一掃而過,帶著猛烈的攻勢將周圍的樹木一擊打倒。
轟隆聲不絕於耳,卡塞看著自己麵前的樹開始四分五裂的倒下,他麵色一沉,一個瞬身就到了幾米開外的地方。
灌木低矮,還有不少已經幹枯的樹枝,在他一踩下去就發出了折斷的清脆聲。
入眼的是一個漆黑的身軀,遮擋住卡塞一半的視線,對方的外殼有著金屬的光澤,顯然在硬度方麵已經是屬於帝國內的頂端。
對方六隻眼睛泛著猩紅的光,直直的盯著卡塞所在的位置,夜裏的一丁點兒光亮都會異常明顯。
“哢哢哢”它的嘴巴裂開,直接露出了兩排尖牙,但顯然不是一個種族的卡塞根本聽不懂它在說什麽。
但奇怪的是它的右臂像是被誰斬斷了一樣,接口處還冒著綠色的血液,順著它的動作滴落在地麵上。
“看來它受了傷,這可能是我的機會”
這種蟲族一直追尋著一種讓它記到血液裏的信息素味道,它的嗅覺很靈敏,所以能在龐大的星係裏找到自己的目標。
它一路追尋,好不容易在凡特星上嗅到了相同的氣味。
這一次,它要將那個砍掉自己手臂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六隻眼睛直直的盯著卡塞,似乎在疑惑為什麽一會兒沒見就變了個樣子?
但它的腦容量明顯不能支撐它去思考這個複雜的問題,算了,隻要氣味相同就沒錯!
幾乎隻是一瞬間,它的被刺猛然生長,從一兩米直接生長到十米的長度,然後在人眼所不能及的速度朝著卡塞的位置猛然刺去。
受限於身體的原因,卡塞不可能是這個蟲族的對手,就算對方受了傷也一樣。
岩石區,躲在石塊之下的學生看著遠方冒起的濃濃黑煙,不知道是燃燒之後的煙霧還是砂石被卷起的狂風。
但能知道的是,在距離他所在位置的不遠處,有人正在跟蟲族交戰。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伍利教官到達的時候,空氣中的轟鳴爆破聲已經小了不少。
“完了,還是來遲了。”他不敢相信的瞪大著眼睛,目光所及之處全是一片狼籍,一個個大坑裸露在地表。
看著光腦上還在現實的紅點坐標,已經所剩無幾,這一隻蟲族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阻攔在它路線上的人。
直到現在,凡特星的軍隊才姍姍來遲,他們全副武裝,開始在禁地裏搜尋幸存的學生。
“隻有這一些學生了嗎?會不會還有幸存下來的?”
一個老師看著被醫療隊帶走的學生,大多數都受了程度不一的傷,他不忍得別過臉,找到了軍隊的隊長。
“能找到了就都已經找到了,光腦上也沒有生命體征,你就算不相信我們也要相信光腦吧。”因為是義務搜救,沒有一點報酬,隊長顯然也有些不耐煩。
他們能過來就已經很好了,這可是高等蟲族啊,一個不小心就直接全滅了。
他們可不是主星上那些高等塔特,要是對上了高等蟲族,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你們!”
軍隊來的很慢,態度也能直接看出來,察覺到老師情緒的校長連忙製止了對方的不滿。
“算了,他們能來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救下了一些學生,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校長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一生都在軍校裏服務,看著這些學生就跟他自己的孩子一樣,。
現實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就算是想去救也沒有辦法。